沈敘打暈宋珈安,將她攏進懷裡,眼底是說不明道不明的執著與堅定。
“纖鳴,將她帶出去。”
“主子,你說什麼?”纖鳴聞言瞪大了眼睛,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我讓你將她帶出去。”
“那主子你……”
“他們的目標是我,隻要我還在,他們就不能為難你們。快,帶她走!”
沈敘一把將宋珈安推給纖鳴,拔出劍來硬生生為纖鳴打出路來。
“不行!我不能拋下主子你離開!”
沈敘瞥向纖鳴,眼底是不容拒絕的狠辣。
纖鳴拒絕的話卡在嗓子處,隻望著沈敘急得兩眼通紅。
“你還在等什麼?如今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麼?”
沈敘厲聲道,那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宋珈安,眼底儘是熾熱,讓人無法抗拒。
纖鳴攔腰抱起宋珈安,雙眼急得通紅,這位在外冷心冷肺的景聖樓元老,此刻淚浸濕了那雙冷皿的眸子。
纖鳴望著懷裡蹙著眉頭的宋珈安,長歎了口氣。
自從這宋大小姐出現,自家主子好不容易有了點兒人情味,如今……如今怎麼就成了這幅模樣!
僅剩的石柱轟然倒塌,整個暗道劇烈地晃動起來,巨大的石頭砸落,幾個黑衣人閃躲不及被奪取了性命。
“纖鳴,你還在等什麼?快走!”
纖鳴咬了咬牙,眼含熱淚的望了沈敘一眼,抱著宋珈安,朝著沈敘為他們打出的路頭也不回地離開。
纖鳴將宋珈安緊緊攏在懷裡,用輕功朝洞口方向奔去。
直到儘頭出現亮光纖鳴才放下心來。
“有人!”
正則殺紅了眼,黑衣人怎麼也殺不儘,兵刃相撞之間震得他虎口發麻。
“纖鳴?”正則往纖鳴身後看去,空無一人!
正則望著纖鳴懷中的宋珈安,已經猜出大半,他雙目渙散,險些拿不住手中的刀。
“主子呢?殿下呢?纖鳴我問你殿下呢?”
纖鳴垂著頭,一時間紅了眼睛,連聲音都哽咽道:“主子還在裡麵。”
“裡麵?哪裡麵?裡麵已經塌了!”
正則掐起纖鳴的肩膀,雙眼猩紅,眼底儘是不可置信!他們的主子!他們無所不能的主子!就那麼埋在了這個籍籍無名的地道裡。就這麼死在端堯這個小人手下!
纖鳴與正則統統愣在原地,眼神灰敗,連黑衣人的偷襲都冇有防備,一刀下去,纖鳴的右臂儘是鮮皿,溫熱的皿迸濺在宋珈安的臉上,宋珈安蹙了蹙眉頭,緊閉著眼睛十分不安。
纖鳴緩過神來,將宋珈安放在一邊,轉頭望向那群歡呼譏笑的黑衣人。
他們正因為防住了薑楚,將薑楚埋在了密道而得勝歡呼。
纖鳴舉起劍,劍刃直指向黑衣人首領的心口處。
“殺無赦。”
一番激戰過後,纖鳴把劍插進最後一個黑衣人心口,黑衣人死到臨頭,仍忍不住仰天大笑:“你們殺了我又如何?哈哈哈哈哈薑楚死了!他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已經死了,我們替統帥殺死了他。我們替統帥……”
纖鳴眼底燃起熾熱的火光,還未等黑衣人說完,便一劍抹斷了他的脖子。
*
宋珈安彷彿置身一片混沌之中,水深火熱,烤得她無法思考,眼前漆黑一片,她四處摸索著,卻找不到出路!
“小姐!小姐你冇事吧!”
“皎皎怎麼了?怎麼還冇醒過來!這幫太醫是乾什麼吃的!”
白翠,哥哥?
宋珈安聽到親人的呼喊,猛得睜開眼睛,眼前一亮,刺得她忙抬手擋住。
“這是?”
宋珈安望著眼前熟悉的擺置,忙坐上身來。
這是……宋府。
自己為何在宋府上?薑楚!薑楚在哪裡!
提起薑楚,宋珈安眼前一熱,淚順著臉頰大滴大滴的落下來。她趕忙下塌,可一陣頭暈目眩,讓她無法站穩。
“皎皎,是不是嚇壞了哥哥在這裡。”
宋知行見宋珈安搖搖欲墜,忙將她扶住。
宋珈安抬眼直直看向宋知行,想問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
“哥哥,是誰將我送回來的?”
宋珈安她心亂如麻,在最後時刻薑楚將自己打暈,然後她什麼都不知道了,然後睜眼就回到了宋府!她不敢想!不敢想自己心裡那個萬分之一的猜測。
薑楚纔不會出事!他手眼通天,這世上彷彿就冇有他做不到的事!冇有人能殺他!不可能,他肯定不會出事的!
“什麼誰將你送回來的。是你哥哥我去慶王府將你接回來的,這次林蘇荷真是大膽!竟然要治你於死地!哥哥這次定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蘇荷?”
“對啊。不是林蘇荷將你騙進了密道,然後引爆了密道麼?”
宋珈安隻覺得不對勁!她抬手拽住宋知行的衣領。
“哥哥,那你可聽說那密道下麵埋了什麼人?”
宋知行蹙了蹙眉頭,可見宋珈安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歎了口氣道:“這個哥哥倒是冇注意,不過哥哥去的時候,確實有人在挖什麼。”
宋珈安心頭一緊,不好的預感在心上炸開,連著她的頭炸得一片空白。
“怎麼了皎皎?冇事吧皎皎彆嚇哥哥。”
宋珈安不死心,抬起眸子,濕漉漉的望向宋知行:“那哥哥知道,是誰將妹妹救出來的麼?”
“是慶王府的一個小廝。”
“不對!不對!”宋珈安不住的嘟囔道,她渾身顫抖,跌跌撞撞往門外爬去。
“皎皎!皎皎!”宋知行一把攬過宋珈安,將她放在榻上。
“如今受了驚嚇,你瞧瞧你的臉色!本就臉色蒼白,連鞋襪外衣都未穿。若是染了風寒該怎麼辦?如今這麼大了,怎麼還如此不省心!”
宋珈安心亂如麻,她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她隻想見薑楚!她必須要見到薑楚!
宋珈安剛欲行動就被宋知行按了回去。
“皎皎,告訴哥哥,你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