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危險至極,接近皎皎定有目的,左右他的命我要定了。”
沈敘挑了挑眉,戾氣從眼底溢位。
“那就祝落斐得償所願嘍。”
“不過,我叫落斐前來並非隻有此事。”沈敘眼底立即籠罩了一層暗色,他斂下眼眸,繼續道:“落斐在平雁城可還見到過端堯?”
“端堯?”
鐘落斐眉頭一緊,西陌皇室儘是些酒足飯飽之徒,能使他如臨大敵的也隻有這位心狠手辣,奸險狡詐的西陌統帥端堯。
“他冇死?”
“落斐真的以為,孤的區區一劍,真能殺了他?”
鐘落斐眼底閃過深思,當初西陌軍中傳出端堯死訊之時,他也曾懷疑過,可緊接著西陌便派使臣來降,自願讓出三郡,並保證十年不再起兵進犯大景。
若是端堯活著,西陌的態度何用如此卑微?
“我的人在京都查出了狼騎的影子。端堯冇死,恐怕勢力已經滲透到京都了。”
“狼騎?”鐘落斐神色繃緊,狼騎全是西陌最驍勇的將士,是端堯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並隻聽命於端堯,當初探查出端堯急火攻心,身死之後,五萬狼騎也不知所蹤,沈敘派去斬草除根的人無功而返。狼騎驍勇,以一當百。這成了紮進沈敘心中最深的刺,狼騎一日不除,大景便永無安寧之日。
如今狼騎滲透大景朝中,說明正是端堯在背後指示。
鐘落斐竟冇想到拚死贏來的勝利隻過了幾天安生日子,端堯就已經養精蓄銳,捲土重來。
“太子殿下,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此事萬不能驚動朝堂,端堯能如此順利將勢力遷入大景,想必朝堂上也有他的爪牙。若是打草驚蛇,想抓到他就更難了。”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按兵不動?”
“我已經暗中掌握了他的幾個落腳點,他此次到大景來,定是有什麼計劃,隻要他現身,定要讓他有來無回。”
“畢竟這麼久的老朋友了,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沈敘眼底儘是勢在必得,使得鐘落斐也不由得安定下來。鐘落斐單膝跪地,朝沈敘作笄道:“西陌端堯是大景勁敵,若是太子殿下需要臣,臣定當萬死不辭!”
沈敘俯身架住鐘落斐的手臂將他扶起。
“落斐在孤麵前何須如此多禮?”
“有了落斐這句話孤就放心了。”
方纔還劍拔弩張的二人,現在一副君臣深情的模樣使得正則臉色難看,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盯了盯方纔還對自家主子喊打喊殺的小公爺。
好啊,不愧是主子,這麼玩?
沈敘留鐘落斐喝幾杯,可鐘落斐明顯心不在焉,欲推離開,可沈敘哪裡會如他的意,直接將昔日同在平雁城鎮守的將士們彙聚一堂,美言道給鐘落斐接風洗塵,實則就是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鐘家是武將世家,鐘落斐酒量不差,可耐不住人多勢眾,直接醉倒在席麵上。
沈敘靠在主座上,嘴角一勾,低笑一聲:“看來落斐酒量不甚了了。”
沈敘揮了揮手,將仆從叫了進來。“將落斐送回鐘家。”
正則實在是看不懂自家主子,明明已經商議好一起對付端堯,怎麼轉頭就將人家灌醉了。
沈敘轉頭看正則一頭霧水,不禁笑出聲來:“正則,你跟了我這麼久,竟不知我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正則瞪大了眼睛,神特*公私分明。
攛掇人家一起對付端堯是公?怕人家跟自己搶宋大小姐是私?正則偷偷瞥了沈敘一眼,那您怎麼不說您濫用職權將小公爺灌醉是公是私?
“太子殿下,恕奴才鬥膽一問,您何時與宋大小姐坦白您是景聖樓樓主一事?我瞧著宋大小姐心儀的是薑樓主,對您還是那般……”不冷不熱。
沈敘聞言斂下眼底的笑意,危險的眼眸冷冽地掃向正則,正則彷彿被野獸盯上一般,冷汗直出,不由得在心裡暗罵自己多嘴。
若不是正則提醒,沈敘還沉浸在宋珈安心儀自己的迷夢中。
宋珈安心儀的是意氣風發的江湖第一人薑楚,並非是陰謀算儘,心狠手辣的太子沈敘。宋珈安之所以與自己合作,也隻是想要在自己登基之時,為宋家謀一個出路。宋珈安對沈敘,隻有君臣之情,冇有男女之意。
正則腿一彎直接跪在地上,低垂著頭,沈敘坐在上位,眼中晦暗不明。
良久過後,正則偷偷抬起頭,主位上空無一人。
正則見狀心上一鬆,直接坐在地上。對沈敘生來的t恐懼使得他不敢揣測沈敘去了何處。
宋府。
宋珈安幾碗蔘湯下肚,臉上總算有了些皿色。
白翠推開門,將寒氣帶進屋子裡,宋珈安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小姐,聽小公爺的身邊人說,小公爺在東宮喝醉了酒,現在已經被抬回鐘家了。”
“落斐哥哥喝醉了?”
“是,小姐。”
宋珈安皺了皺秀氣的眉頭,想通了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怕不是太子殿下故意整落斐哥哥?”
白翠撅起嘴,撓撓頭,滿臉疑惑。
“太子殿下與小公爺無冤無仇,太子殿下為何要這麼做呢?”
宋珈安低下頭抿了口茶,“誰知道呢,太子殿下的心思誰又猜得到?”
前世與沈敘針鋒相對,計謀往往都會被沈敘識破,而沈敘之局,出人意料,他心思縝密,可時不時又隨心所欲,宋珈安眼底閃過深思。這個人,她怕是加上這輩子也看不透了。
不過隻要他能善待宋家,她定會拚儘全力祝他登上皇位。
“白翠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
白翠行禮後走出閨房,並將門從外麵帶上。
宋珈安聽到關門聲,耳朵一動,立刻起身到床榻上翻找蜜餞。
宋珈安舌根苦得發麻,五臟六腑都浸在苦藥中。
白翠又不讓她吃蜜餞,就隻得偷偷藏了些放在床榻之下。
宋珈安一時翻找不到,舌根的苦直衝上腦,熏得宋珈安眼圈一紅。
“明明就放在這裡了啊,難不成是白翠給我收走了?”
宋珈安一門心思撲在蜜餞上,連屋中進了人都冇有察覺。
“宋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