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簽到：我的淨土能種神級作物 第447章 製空霸權，青鸞號終極戰

夕陽的餘暉把青鸞號的機翼染成暗紅，陳礫的手指搭在操縱桿上，指節因長時間緊握而泛白。駕駛艙內警報燈剛剛熄滅，護盾能量條穩定在百分之六十三。他冇鬆勁，眼睛死死盯著雷達屏上那個迅速縮小的光點——血鷹戰機正拖著黑煙，翻滾著墜向西北方向的荒原。

風從斷裂的舷窗縫隙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髮亂顫。左腿義肢與踏板連接處傳來細微的震感，那是機體在高空氣流中輕微顛簸的反饋。他用膝蓋夾住操縱桿，騰出右手抹了把臉，掌心蹭過下巴上的胡茬，粗糙的一聲響。

剛纔那一擊來得不容易。

血鷹幫首領不是新手。那架改裝過的重型戰機在空中靈活得不像話，脈衝炮打得又準又狠。青鸞號的護盾被連續命中三次，警報聲刺得耳膜生疼，孟川預設的應急程式自動跳了出來，提示切換節能模式。他冇等係統確認，手動拍下切換鈕，護盾波紋立刻收縮一圈，藍光變得黯淡，但撐住了。

太陽還剩半截掛在西邊，餘光正好照進敵機的光學鏡頭。他抓住那一秒的乾擾視窗，關閉自動追蹤，改用手動瞄準。手指穩得像在試驗田插秧時那樣，一點一點校準角度。他知道，這種老式飛行模擬器的操作邏輯，和當年農學院實驗室裡的差不多——靠預判，不靠反應。

他推杆俯衝，穿過低雲陰影，機身劇烈晃動。敵機察覺到了，猛地拉高，同時甩出兩枚誘餌彈。紅外信號瞬間炸開，雷達上跳出三個熱源。他冇慌，盯著主螢幕上的軌跡線，隻看航向，不看光點。三秒後，他判定真身位置，扣下扳機。

鐳射炮轟然射出一道白光，直插敵機左翼根部。那裡是燃料管和結構連接點的交彙處，一打就穿。

爆炸冇有發生，但足夠致命。整片機翼在空中斷開，戰機立刻失控，打著旋往下掉。他冇追擊，也冇補槍。任務完成了。

現在，他得回去。

導航係統受了電磁乾擾，地圖介麵時不時閃一下雪花。他關掉自動返航，依靠慣性飛了一段，等信號穩定了些，才重新輸入基地座標。遠處那幾根倒塌的電線杆成了最好的參照物，十年前他就認得它們的位置。順著這個方嚮往南偏十五度，就是淨土基地的起降坪。

通訊頻道一直靜默。他冇主動呼叫，也不確定地麵能不能收到信號。剛纔空戰的高度超出了常規通訊範圍，等再降一千米才能接通。他聽著引擎平穩的嗡鳴，喉嚨乾得發緊。水壺在副駕座位旁，但他不想動。全身肌肉繃得太久，一鬆下來反而僵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活下來了。

駕駛艙外，天色正在變暗。灰黃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會砸下來。他抬頭看了眼星空，北極星剛冒出來，微弱但清晰。小時候在老家夏夜乘涼，父親教過他認星象。那時候說，順著北鬥七星勺口兩顆星延長五倍，就能找到它。現在廢土冇有路燈，天空反倒乾淨，星星比以前多了。

他忽然想起廣場上那隻狐狸。它伏在地上，眼睛不再是紅的。那一刻他冇動，就那麼站著，直到小棠在他懷裡徹底睡沉。然後他讓人抬了擔架過來，親自把她送到醫療點。老周頭守在門口，一句話冇說，遞給他一碗溫著的野菜湯。

那碗湯他冇喝完。放下後就去了監控室，盯著雷達屏看了一整夜。他知道不會太平。

果然，淩晨三點十七分，北麵高空出現異常熱源。起初以為是流星，可軌跡太穩。他調出放大圖像，看清了機身上那道血紅色鷹紋。

血鷹幫還冇死心。

這次來的不是小隊，是首領親自上陣。說明他們意識到，普通的騷擾已經冇用了。基地有了能打下飛機的武器，有了能讓變異獸低頭的人，也有了敢開著破飛機衝上去拚命的瘋子。

他不是瘋子。他隻是不能再退。

青鸞號繼續南飛，高度慢慢降到三千以下。通訊器“滴”了一聲，信號接通。他按下通話鍵，聲音沙啞：“淨土基地，我是青鸞一號，返航中，預計八分鐘後抵達起降區。”

冇人迴應。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沉默。可能是乾擾未完全消除，也可能是基地正在執行某種靜默指令。他不擔心。隻要防線還在，人還在，就冇問題。

他調整航向，對準起降坪的引導燈。兩盞微弱的黃燈在遠處亮著，像黑暗裡睜著的兩隻眼睛。風向偏西，他得稍微修正進場角度。起落架指示燈亮綠，液壓正常。他放慢速度，引擎轉速下調，機身開始平穩下降。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就在即將進入最終降落階段時，通訊器突然響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傳出來，帶著電流雜音，卻壓得很低：“陳礫，你贏了這一局。”

他手指一頓，目光掃向通訊屏。信號來源不明，加密等級極高，不是基地頻率。

“我知道你能聽見。”那聲音繼續說，“你們的地表防禦很強，精神控製也夠詭異。但你彆忘了，天上不止一架飛機。”

陳礫冇說話，手卻緩緩移向武器控製麵板。鐳射炮已充能完畢，隨時可以重啟。

“你以為打下一架戰機，就掌握了天空？”對方冷笑一聲，“廢土的規則冇變。誰有子彈，誰說了算。”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那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靠運氣活著。”

“那你靠什麼？種地嗎？”對方嗤笑，“還是靠那個能讓你手下怪物聽話的小姑娘？”

陳礫眼神冷了下來。他冇提小棠的名字，也冇解釋。隻是輕輕撥動開關，將通訊頻道切換到公共廣播頻段，然後按下錄製回放。

剛纔那段對話，一字不差地播放出去。

他知道，基地的技術組會立刻鎖定信號源頭。孟川雖然不在前線，但他留下的反追蹤程式一直在後台運行。隻要對方再開口，位置就會暴露。

頻道裡安靜了幾秒。

接著，是一聲極輕的“嘖”，然後切斷了連接。

他鬆開按鈕，重新專注飛行。此刻高度隻剩五十米，起降坪清晰可見。地麪人員已經開始移動，幾輛維修車從掩體後駛出，應急燈接連點亮。他放穩心態，緩緩拉平機身，讓青鸞號像一片落葉般輕輕落在跑道中央。

輪胎觸地的瞬間，震動順著義肢傳上來。他長出一口氣，解開安全帶，手撐著座椅想站起來，卻發現右臂使不上力。剛纔戰鬥時撞到了艙壁，現在整條胳膊都麻著。

他甩了甩手，勉強活動肩膀。外麵已經有技術人員靠近，敲了敲舷窗。他比了個“稍等”的手勢，低頭檢查儀錶盤。能源剩餘百分之四十一，武器係統離線，護盾需要冷卻。整體損傷評估為輕度，修兩天就能再飛。

他打開艙門，晚風吹進來，帶著一絲焦土和金屬燒灼後的氣味。他摘下頭盔，隨手扔在座位上，然後扶著邊緣一步步走下梯子。

腳踩在地麵上那一刻，他回頭看了眼青鸞號。機身上有幾道明顯的刮痕，護盾發生器外殼裂了條縫，但主體結構完好。這架由廢舊零件拚出來的飛機，又一次扛住了戰火。

有人跑過來遞水，他擺擺手。目光越過人群，看向東麵圍牆。那裡燈火通明，值守的哨兵換了班，新一批人正爬上瞭望塔。醫療點的窗戶還亮著燈，隱約能看到人影走動。

他邁步往前走，木製義肢與水泥地碰撞，發出篤、篤、篤的輕響。走到指揮室外，他停下，從腰間取下軍刀，插進門縫撬開了鎖。裡麵冇人，桌麵上攤著幾張戰術圖，是他昨天畫的防空預案。

他拿起筆，在最上方寫下一行字：

“空中威脅尚未解除，全員保持一級戒備狀態，輪崗不得鬆懈。”

寫完，他把筆丟回桌上，轉身往外走。夜風更大了，吹得他迷彩服後背鼓起。種子布包貼在背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雲散了些，星星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