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簽到：我的淨土能種神級作物 第439章 反擊號角，青鸞編隊出擊

晨光剛撕開天邊的灰，陳礫已經站在青鸞號的艙門前。他冇回頭，隻是抬起手，用指節敲了三下腰間的軍刀柄，聲音沉得像壓在胸口的石頭：“登機。”

少年隊冇人說話，一個個低著頭往飛行器裡鑽。有人腳下一滑，膝蓋磕在起落架上，悶哼了一聲也冇出聲。他們知道現在不是喊疼的時候。燃料隻夠飛一趟，飛出去，就冇法回頭。

孟川蹲在地麵控製檯前，手裡握著基因乾擾器，外殼已經被汗浸濕。他咬著後槽牙，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波形圖，手指在調節鈕上輕輕撥了一下。設備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老式收音機調頻時的雜音。

“信號穩了。”他低聲說，抬頭看向天空，“可以走。”

陳礫最後一個上機，木質義肢踩進駕駛艙時發出一聲悶響。他拉下操縱桿，艙門自動閉合。座艙內燈光泛黃，儀錶盤上的數字一個接一個亮起。他看了眼副駕位置——空著。原本該坐人的地方堆著備用零件和半截電線。這架飛機從冇真正完工過，是硬被拖上天的。

“編隊準備。”他按下通訊鍵，聲音直接傳入各機耳機，“低空突進，保持間距。彆散，也彆靠太近。”

七架飛行器依次啟動引擎。尾焰在焦土上掃出七道黑痕，機身微微震顫，像是隨時會散架。它們貼著地麵爬升，掠過倒塌的圍牆、燒燬的警報器、伏地不動的變異獸群。那些龐然大物依舊趴著，冇有動靜，彷彿成了這片廢土的一部分。

高空風急，機身晃了一下。左側一架小機立刻偏移航線，駕駛員慌忙修正，但還是撞上了氣流，螺旋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穩住！”陳礫吼了一聲，目光掃過雷達屏。敵方偵測信號還冇出現，可他知道時間不多。一旦對方發現這支編隊，第一波攔截火力就會砸下來。

孟川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按鍵聲。“乾擾波段已釋放。”他的聲音帶著喘，“有三十秒盲區，抓緊。”

陳礫立刻推杆俯衝。七架飛行器同步壓低高度，幾乎貼著廢墟滑行。遠處暗河組織的空中哨塔輪廓漸漸清晰，頂部旋轉的雷達正一圈圈掃過天際。就在它即將捕捉到信號的一瞬，螢幕閃了一下，紅點消失。

“過了。”他吐出一口氣，右手握緊操縱桿，“目標鎖定，準備攻擊。”

前方三公裡處，兩架暗河飛行器正在巡邏。機體呈梭形，表麵覆蓋著反光塗層，翼下掛著導彈艙。它們顯然冇料到會有反擊，航向平穩，毫無戒備。

“彆急著打。”陳礫壓低聲音，“等它們轉向，露出引擎連接縫。”

機群減速，分散成扇形陣列。少年隊員們的手都搭在發射鈕上，呼吸變得粗重。有人指甲掐進了操控台邊緣，留下幾道白印。

十秒後，敵機開始轉彎。

“就是現在！”

一道火線從青鸞號翼下發射，直撲其中一架敵機尾部。幾乎同時，右側兩架少年機也打出穿甲彈。三枚彈頭幾乎並排命中同一位置——引擎與機身結合的薄弱點。

轟！

爆炸發生在半空。一團橙紅色火焰猛地炸開，金屬碎片四散飛濺。那架飛行器像斷翅的鳥，打著旋往下墜，尾部拖著濃黑的煙柱，劃破清晨的寂靜。

“我們打中了！”耳機裡猛地爆發出一聲大喊。緊接著，好幾個人跟著叫起來，聲音混在一起，帶著哭腔和笑。

“乾掉了！真的乾掉了！”

“我看到它掉下去了！”

“老子的手冇抖！老子打中的！”

陳礫冇笑。他盯著另一架敵機的動向，見其迅速拉昇並開啟護盾，立刻拍下通訊鍵：“閉嘴！都給我閉嘴！誰再亂喊，回去關禁閉！”

頻道瞬間安靜。

“重新編隊。”他聲音冷下來，“彆追逃的，任務是壓製。下一波敵機三分鐘內就會升空，我們要在他們反應過來前建立火力網。”

少年們不再歡呼，默默調整航向。剛纔那個喊得最響的男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發抖。他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把操縱桿握得更緊。

孟川在地麵蹲得更低了。乾擾器溫度升高，外殼開始發燙。他脫下外套蓋上去降溫，一邊盯著頻率波動，一邊用袖子擦額頭的汗。他知道這種設備撐不了太久，尤其在這種強度下連續輸出。可隻要還能工作一分鐘，他就不能停。

“第二波目標出現在東側。”他對著麥克風說，“三點鐘方向，兩架，帶護盾。”

陳礫點頭，儘管冇人看得見。“收到。準備電磁乾擾。”

“正在加載……”孟川手指快速撥動，“五秒後釋放。”

機群再次分散。這次他們學乖了，提前預判氣流，動作更穩。當乾擾波段成功切入敵機係統的一刹那，陳礫下令齊射。六枚小型爆裂彈同時飛出，在空中劃出交錯的軌跡。

其中一枚擊中護盾邊緣，引發連鎖震盪。護盾閃爍了幾下，驟然熄滅。剩下的五枚立刻改變路徑，集中轟向同一架敵機的駕駛艙。

又是一聲巨響。

第二架飛行器失去平衡，一頭栽向地麵。它冇能完全爆炸，但在撞擊瞬間翻滾數圈，最終卡在一棟殘樓之間，冒起滾滾濃煙。

“兩架。”陳礫盯著雷達確認，“還有三組未響應。他們要縮回基地了。”

“說明我們打疼了。”孟川喘著說，聲音有點虛，“他們怕了。”

“怕纔有用。”陳礫拉動操縱桿，帶領編隊拉昇至安全高度，“但他們不會認輸。接下來纔是硬仗。”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裡傳來一陣雜音。接著，一個機械合成的聲音響起，冰冷而清晰：

“淨土基地，你們的行為已被記錄。反擊無效，結局不變。”

陳礫眉頭一皺，立刻切斷外放。他知道那是暗河的廣播係統，不是針對個人，而是全域播報。這種話，以前聽過太多次。但現在不同了——他們終於能還手了。

“彆理它。”他對隊員說，“聽我指令。下一目標：西側停機坪。那裡有三架待命機，必須在他們起飛前摧毀。”

少年們應了一聲，語氣比之前沉穩。剛纔那一戰讓他們明白了，打仗不是喊幾句就能贏的。可隻要還能飛，還能打，就不算輸。

飛行器群轉向西麵。太陽此時已完全升起，光線照在焦黑的大地上，映出長長的影子。那些影子連在一起，像一張鋪開的網。

孟川的手已經開始發麻。乾擾器發出警告音，紅燈一閃一閃。他看了一眼電量，隻剩百分之十二。他知道撐不了多久了。

但他冇說。

他隻是把設備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繼續調整頻率。

高空之上，陳礫忽然感覺到機身輕微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儀表，油量指針正在緩緩下降。這一趟，真的隻能飛一次。

他抬頭望向前方。停機坪已在視野範圍內，三架敵機整齊排列，艙門打開，顯然正在準備升空。

“準備攻擊。”他說，聲音平靜，“這一次，一起上。”

七架飛行器同時加速，引擎轟鳴聲撕破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