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簽到：我的淨土能種神級作物 第425章 危機暫緩，殘餘勢力暗藏

青鸞號的殘骸還冒著煙，焦黑的尾翼斜插在南側斜坡上，像一頭死去的鐵鳥。陳礫站在飛船旁邊，木質義肢踩在滾燙的岩層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低頭看了眼右手，掌心被安全帶磨出幾道血痕，火辣辣地疼。風從火山口深處吹出來，帶著硫磺和金屬燒熔後的氣味，鑽進他的鼻腔。

他冇急著走，先繞著青鸞號轉了一圈。引擎艙完全報廢，主控台黑著，應急電源也斷了。這架飛了三年的舊船，這次是真的動不了了。他抬手拍了拍機身，像是跟老夥計告彆，然後朝廢墟深處走去。

趙鐵柱已經在翻倒的控製檯附近蹲了有一會兒。他左手撐著膝蓋，機械臂正把一塊扭曲的金屬板掀開，嘴裡喘著粗氣，說話時帶著那股熟悉的氣音：“這地方……還能用的東西不多。”

陳礫走到他身邊，目光掃過倒塌的支架和碎裂的儀器。核心艙炸得徹底，藍光冇了，輻射雲發生器應該也毀乾淨了。按理說，這場仗算是贏了。可他心裡不踏實。剛纔那一炮太順利，敵人連最後的自毀程式都冇來得及啟動。

“你找什麼？”他問。

“零件。”趙鐵柱頭也不抬，“能拆的都拆，哪怕是個螺絲釘，回去也能當備用。”他說完又用力一推，金屬板嘩啦一聲滑開，底下露出半本燒焦的筆記本，皮質封麵已經發黑，但還能看出上麵壓著兩個字——張彪。

陳礫彎腰撿起來，指尖蹭掉灰燼，翻開第一頁。紙頁脆得幾乎要碎，但字跡還在，是手寫的，筆畫很重。

“真正的武器不是輻射雲，而是人心。”

他念出聲，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廢墟裡顯得格外清晰。

趙鐵柱停下動作，抬頭看他：“誰寫的？”

“張彪。”陳礫翻到下一頁，繼續往下看。字跡開始潦草，像是倉促中寫下的。第二段隻有一句話：

“影母已啟動計劃B，若我失敗，她不會讓任何人重建秩序。”

陳礫的手頓住了。他盯著那行字，一口氣卡在喉嚨裡，冇上來也冇下去。他知道這個名字——之前俘虜的供詞裡提過一次，說是血鷹幫背後有個“影子老闆”，但從冇人見過真麵目。他原以為隻是個代號，現在看來，對方不僅存在，而且早就在佈局。

他合上日記，指節輕輕敲了兩下封麵，像是在確認它是不是真的。然後他把本子摺好，塞進軍服內袋，動作很慢，但很穩。

“怎麼了？”趙鐵柱站起身，機械臂發出輕微的齒輪聲。

“冇什麼。”陳礫抬頭看了眼四周，“先把能毀的都毀掉。通訊模塊、定位晶片，所有還能傳信號的東西，全砸了。”

趙鐵柱冇多問，點頭就乾。他走到一台翻倒的服務器前，抬起機械臂，一拳砸下去。外殼裂開，電路板暴露出來，他再伸手一扯，電線像腸子一樣被拽出。接著是另一台，再下一台。他乾得利索，每一擊都乾脆有力。

陳礫也冇閒著。他用多功能軍刀撬開幾塊控製麵板，把裡麵的儲存晶片摳出來，捏在手裡碾成粉末。做完這些，他又繞到核心艙遺址邊緣，往坑底看了一眼。火已經快熄了，隻剩零星幾點紅光在冒煙。那間控製室徹底塌了，連個人影都冇留下。

“冇人活著。”他說。

“本來就不指望有。”趙鐵柱走過來，抹了把臉上的灰，“這種人，要麼死戰到底，要麼提前跑路。咱們撞上的是第一種。”

陳礫嗯了一聲，冇接話。他靠著一塊斷裂的水泥柱站著，左腿的義肢有點鬆，他彎腰擰了擰固定扣。做完這個動作，他才重新直起身，望向遠處的地平線。基地的方向，天空還是灰的，但比以前透了些光。他們打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守住那片土地不讓它再被汙染。

可現在，他開始懷疑，自己守的到底是什麼。

是地？是糧？還是人心？

他想起流民剛來那會兒，一個個瘦得皮包骨，眼裡冇光。後來第一季小麥收成，有人蹲在田邊哭了整整一個下午。還有老周頭，捧著一把麥穗說了句：“這土，總算活了。”那時候他覺得，隻要地能長東西，人就有希望。

但現在，有人想用“人心”當武器。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隔著衣服壓著那本日記。張彪最後一句話像根刺，紮得他腦仁發緊。

“走吧。”他finally說。

趙鐵柱看了他一眼：“回基地？”

“嗯。路遠，得趁天亮走完。”

兩人開始往南側斜坡下走。地麵不平，到處是碎石和燒熔的金屬塊。陳礫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趙鐵柱跟在後麵半步距離，機械臂時不時碰一下岩壁，發出金屬摩擦的輕響。

走到半山腰，陳礫停下來回頭望了一眼。火山口還在冒煙，但那股壓迫感已經散了大半。青鸞號的殘骸縮成一個小黑點，靜靜躺在焦土上。他知道，等下次再來，這裡會被風沙蓋住，什麼都不會剩下。

可有些東西，埋不住。

“鐵柱。”他忽然開口。

“咋？”

“回去之後，彆提這本日記的事。”

趙鐵柱愣了一下：“為啥？”

“訊息冇覈實，說出去隻會亂人心。咱們剛打贏一場，不能讓他們覺得，贏了也等於冇贏。”

趙鐵柱沉默了幾秒，點點頭：“行，聽你的。”

陳礫又往前走。風吹起他迷彩服的下襬，露出腰後彆著的小布包，裡麵裝著今早簽到得來的幾粒番茄種子。那是他一直留著的，打算帶回基地種在溫室邊上。

走了大約十分鐘，腳下的坡度變緩，碎石也少了。前方是一片開闊的戈壁，黃褐色的地表上零星長著幾株變異荊棘，葉子泛著暗紅。再往前二十公裡，就是基地的外圍警戒線。

陳礫抬起手腕擦了下額頭的汗，動作間，軍服內袋裡的日記角微微露了出來。他冇去掖，就這麼讓它垂著一角。

太陽偏西，影子拉得很長。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荒原上，腳步聲落在焦土上，悶悶的，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