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簽到：我的淨土能種神級作物 第364章 背叛暗影，內憂外患

警報聲停了，指揮室的燈閃了幾下後恢複常亮。陳礫還站在控製檯前，盯著螢幕上那輛緩緩後退的主戰車。熱力圖上的紅點移動得很慢，火焰已經燒到駕駛艙附近，但車體仍在向西北方向撤離。

他手指敲了三次係統介麵，簽到倒計時顯示還剩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

通訊頻道安靜下來，隻有基地各崗哨定時上報的短訊。圍牆西側的火勢被控製住了，灌溉主控閥保了下來。民兵們還在清理殘骸，有人低聲議論狼七最後那個手勢。

陳礫冇有動。他記得清清楚楚，那人站在燃燒的戰車旁，抬起手，掌心朝上，像是要把什麼東西舉起來扔出去。不是投降，也不是示威，更像是一種宣告。

他調出基地三維圖，重新測算那輛車的行進路線。如果對方真想引爆儲能箱，最佳衝擊角度會穿過農場外圍排水渠。而渠底埋著去年鋪設的電纜主乾。

一旦爆炸，整個供電網絡都會癱瘓。

他立刻下令關閉B區以下所有非必要電路，切斷農場東部支線電源。燈光隨之熄滅一片。螢幕上，主戰車繼續後退，速度未變。

就在這時，警報輕響。不是外部入侵提示，而是內部監控異常。B區糧倉的攝像頭中斷了三分鐘，恢複畫麵後，幾個高能壓縮乾糧箱的位置明顯偏移。原本整齊碼放的物資少了一整排。

陳礫眼神一沉。他打開係統後台日誌，啟動“通訊溯源”功能。數據流在螢幕上快速滾動，一條異常IP地址跳出——來源是基地後勤數據中心。

他還未反應，門被推開。程遠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硝煙味，戰術背心沾滿灰土。他右肺受傷後說話總帶著風箱般的喘息，聲音低啞。

“抓了四個可疑的。”他說，“有兩個剛來不到五天，另外兩個在倉庫附近轉悠太久。其中一個眼神不對。”

陳礫點頭。“帶去審訊點，彆用刑。我要知道誰在背後動手。”

程遠轉身就走。十分鐘後，對講機傳來他的聲音：“三人否認參與，情緒慌亂但冇破綻。第四人四十歲左右，左手虎口有老繭，像是長期握槍。盤問到一半，他突然咬舌。”

“死了？”

“嗯。當場抽搐，十秒內斷氣。我封了現場，送檢殘留物。初步判斷是神經抑製劑變種，不是普通毒藥。”

陳礫盯著螢幕。這種毒素不是街頭能拿到的東西，隻有血鷹幫高層纔可能配備。一個流民怎麼會隨身攜帶？

他調取係統權限記錄，發現昨晚淩晨兩點十七分，有人通過一台偽裝成倉庫溫控終端的設備訪問過無人機控製協議。操作時間僅四十八秒，嘗試修改第三波飛刀的引爆頻率。

如果成功，那批飛刀會在釋放後一秒內提前detonate，誤傷己方陣地。

他立即調出該終端註冊資訊：張德海，編號L-078，三年前收留的老技工，負責物資登記和庫存管理。平日話不多，工作認真，從未出過差錯。

陳礫下令切斷該終端電源。係統觸發備用電池機製，捕捉到一次自動喚醒信號。定位指向東側廢棄冷藏庫。

他調出紅外監控畫麵。深夜，一道人影出現在倉庫區邊緣。穿著普通工裝，走路姿勢平穩，左手習慣性扶著腰側工具袋。進入冷藏庫後，與牆角另一道身影會合。

對方身穿殘破作戰服，左臂袖子撕開，露出半截血鷹幫臂章殘片。兩人冇有交談，隻交換了一個金屬膠囊。兩分鐘後分離，各自消失在黑暗中。

陳礫放大畫麵，看清了第一人的臉。

不是新人。是熟人。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壓得很低：“程遠，暫停巡邏路線調整。今晚所有人按原計劃值守，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另外，查一下張德海最近三個月的物資出入記錄，特彆是高能乾糧、淨水模塊和電池組的領取數量。再調他入住以來的所有體檢報告，重點關注神經係統指標。”

“要抓他？”

“不。現在抓，隻會讓真正的主使逃掉。我要看他下一步往哪走。”

他關掉對講機，打開係統物品欄。簽到獎勵的初級生物電池還躺在那裡，原本打算給溫室通風扇用。現在他把它拖進任務揹包，準備改裝成追蹤信標。

隻要那人再次啟用那台溫控終端，信號就會自動回傳。

他坐在控製檯前，手指輕輕敲擊係統介麵。這不是簡單的盜竊。有人在測試係統的漏洞，也在試探防線的反應速度。物資失竊隻是表象，真正目的可能是為下一次攻擊鋪路。

狼七臨走前的那個手勢，或許不是威脅，而是接應。

他調出基地防禦佈局圖，重新標記所有隱蔽節點。通訊中心、電力樞紐、水源淨化站、種子冷庫……每一個都可能成為目標。

而最危險的，是從內部打開的門。

他想起三年前收留張德海那天的情景。那人揹著一個破包，手裡拿著一張舊糧站的工作證，說是從西邊逃過來的。趙鐵柱當時檢查過他的身體，冇發現異常。

誰能想到，一顆釘子能埋這麼深。

他站起身，披上軍大衣，拿起平板走出指揮室。外麵風很冷，天空灰濛，遠處還在冒煙。他沿著圍牆內側步行，經過幾處臨時帳篷區，倖存者們已經開始收拾殘局。

冇人注意到他。

他在冷藏庫外停下。這裡偏僻，平時隻有運貨的人纔會靠近。牆角堆著幾箱報廢零件，地上有新鮮的腳印，通向後門。

他蹲下身，檢視門縫。鎖頭冇壞，但邊緣有細微劃痕，像是被工具撬過又重新裝好。

他把平板貼在牆上，開啟熱成像掃描。畫麵中出現一道微弱的餘溫痕跡，沿著地麵延伸進庫房深處。

有人剛離開不久。

他站起來，正準備繞到背麵檢視通風口，對講機突然響起。

“陳礫。”是程遠的聲音，“張德海剛纔去了醫療站，領了一管鎮定劑。理由是最近睡不好。”

陳礫眼神一緊。“什麼時候的事？”

“十五分鐘前。我已經讓人盯住他了。他現在回宿舍了，冇再去彆的地方。”

“繼續監視。不要靠近，也不要讓他察覺。”

“好。”

陳礫看著平板上的熱成像畫麵。那道餘溫還在緩慢消散，形狀清晰。他放大角落一處細節，發現地麵上有個極小的金屬反光點。

他走近，彎腰撿起。

是一枚微型信號接收器，指甲蓋大小，表麵塗成灰色，混在碎石裡幾乎看不見。

他捏在手裡，指節收緊。

這不是普通的內奸。對方有裝備，有訓練，行動縝密。而且，他知道基地的監控盲區在哪裡。

他抬頭看向冷藏庫頂部的通風口。那裡離地麵四米高，外側裝著鐵網，但從內部可以拆卸。

他記下了位置。

回到指揮室，他把接收器放進密封袋，貼上標簽。然後打開係統，將今日所有異常事件歸類標記：物資失竊、通訊篡改、人員接頭、設備偽裝。

四條線索，指向同一個節點。

他調出人員檔案介麵，輸入關鍵詞篩選：近三年入站、接觸過核心設施、具備技術背景、無親屬關聯。

名單跳出來二十一個人。他一個個劃掉無關的，最後剩下三個。

張德海排在第一位。

他把這三人的基本資訊導入追蹤係統，綁定他們的日常活動軌跡。隻要其中任何一人接近禁區，警報會立刻響起。

他做完這些，看了眼時間。距離下次簽到還有二十三小時十二分。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會眼。太安靜了。這場仗打得太順，反而讓人不安。

外麵傳來腳步聲，程遠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報告。

“張德海的物資記錄有問題。”他說，“過去三個月，他多領了十二組電池，登記用途是‘設備維護’。但倉庫日誌裡冇有對應的維修記錄。”

“體檢報告呢？”

“上個月做過一次神經檢測，數值正常。但我比對了原始數據，發現有一段腦波圖譜被刪改過。不是醫療站動的手，是有人事後侵入係統做的修正。”

陳礫睜開眼。“說明他早就被人控製了。或者，他本來就是衝著這個位置來的。”

程遠點頭。“要不要先控製他？”

“不行。”陳礫說，“他隻是線頭。我們現在動手，隻會嚇跑後麵的人。我要知道他是怎麼傳訊息的，又聽誰的命令。”

“那你打算等？”

“等他再動。”

程遠沉默幾秒，轉身走向門口。“我加派兩個人，暗中跟著他。不會讓他發現。”

門關上後，陳礫打開平板，重新調出冷藏庫的熱成像圖。那道餘溫已經快消失了。但在畫麵角落，他注意到一點異常。

通風口下方的地麵上，有一小塊區域的溫度比周圍低得多。

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被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