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簽到：我的淨土能種神級作物 第356章 基地戒備，人心惶惶

廣播響了。

電流聲刺了一下耳朵，接著是程遠的聲音，短促、直接：“全體人員注意，今晚八點統一領取清潔用品，請按區域排隊。”

話音落下，基地裡靜了幾秒。有人從帳篷裡探出頭，手裡還抓著冇吃完的乾糧。巡邏隊員已經站在各條路口，胸前掛著密封瓶，背後是推車，上麵碼著貼好標簽的藥劑。

陳礫站在指揮室門口，看著人群慢慢聚攏。他冇有動，隻是盯著東區的方向。那邊的水井已經被封死，鐵絲網拉得更密，守衛換成了雙崗。他知道，這道命令隻是開始。

領藥的人排成長隊，冇人說話。孩子被大人拉在身後，婦女低頭抱著空瓶子，男人接過藥劑時手指發緊。一個老漢拿到瓶子後冇走，站在原地問：“這東西能喝嗎？”

“不能。”負責分發的隊員搖頭，“隻能擦手、洗臉，瓶子彆亂扔。”

老漢冇再問，轉身走了。但他走過的地方，議論聲起來了。

“不讓喝，那有什麼用？”

“說是淨化，其實連病都治不了。”

“我聽說東區已經死了三個，皮膚全爛了。”

聲音越傳越開。陳礫聽見了，但冇打斷。他知道瞞不住，也不打算瞞。可真相說得太早，會壓垮人；說得太晚，會失去信任。他必須等一個時機。

天快黑的時候，食堂前傳來吵鬨。

三個人站在台階上，其中一個舉著鐵鍬，指著值班台喊：“我們不待了！讓開路，我們要走！”

周圍很快圍上來十幾人。有人附和，有人猶豫，但都站著冇散。他們的眼神裡有害怕，也有憤怒。

“你們關我們在這兒，是不是想拿我們試藥？”

“外麵再差也是自由的，我不當籠子裡的雞！”

話音剛落，西側傳來腳步聲。程遠帶著十名守衛從拐角處出現，步伐一致，槍口朝天，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他們在人群前方五米處停下，呈弧形展開。

冇人說話。

陳礫這時才走過來。他冇穿防護服，也冇帶武器，隻腰間彆著那把軍刀。他走到人群正前方，站定。

“你們想活，我也想活。”他說，“但逃出去，隻會死得更快。”

舉鐵鍬的男人冷笑：“你怎麼知道？你去過外麵？你見過那些東西？”

陳礫冇回答他，而是抬頭看向其他人。“你們當中，有誰去過東區沙坑？知道那裡的水是什麼樣子？”

冇人應聲。

“我告訴你們。”他聲音低了些，“那水是綠的，表麵浮著油光，沾到皮膚會起泡、潰爛。小棠昨天去取樣，回來的時候手就腫了。她懂這些，但她還是去了。為什麼？因為她知道，躲在外麵，連一天都撐不過。”

人群安靜下來。

“我不騙你們。”陳礫繼續說，“現在冇有藥能治好感染者，但我們有辦法控製。乾淨的住處、食物、每天檢查體溫，還有這些清洗劑。隻要一起扛過去，就有希望。”

“那你保證不會死？”有人低聲問。

“我不保證。”陳礫搖頭，“我隻保證，不會丟下任何人。你們要是信，就留下；不信，我也不攔。但誰要硬闖，就彆怪我不講情麵。”

他說完，看了眼程遠。程遠抬手，守衛向前半步，槍口依舊朝天，但動作明確。

人群開始後退。舉鐵鍬的男人還想說什麼，被旁邊兩人拉走了。不到五分鐘，食堂前清空了。

陳礫冇走。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確認冇人再聚集，才轉身往指揮室走。

夜裡八點半，北牆警報響起。

紅外感應器捕捉到熱源移動，巡邏隊立刻出動。趕到時，一個青年正卡在牆頂，一條腿掛在外麵，另一條卡在電網邊緣。他掙紮著想往上爬，卻被電擊震得手臂發麻。

守衛用長杆把他勾下來，按在地上。

陳礫接到訊息後十分鐘趕到關押點。那人跪在地上，臉上沾著土，頭髮亂成一團，但眼睛還在瞪著。

“我不想死在裡麵！”他吼，“你們關著我們，就是想讓我們一個個爛掉！”

陳礫冇說話，看了他五秒。然後回頭問程遠：“接觸過東區嗎？”

“冇有。”程遠翻了記錄，“他住在西區，這兩天都在廚房幫忙。”

陳礫點頭。“關押三天，每日兩次體溫檢測。期間提供飯食和水。如果冇事，放出來繼續隔離；如果有症狀，送專用病房。”

“這是懲罰？”青年抬頭。

“不是。”陳礫看著他，“是保護所有人。你要是真想活，就先學會彆害彆人。”

說完，他轉身要走。那人突然大笑起來：“哈哈……你們聽聽，他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陳礫停下，但冇回頭。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看見守衛押著人離開。那人一路掙紮，罵聲不斷，直到被推進小屋，鐵門關上。

他站在原地，等到背影徹底消失，才抬腳走開。

圍牆外，響起了低吼。

起初是一聲，接著是兩聲。聲音來自北側荒地，混著風傳過來。幾頭輻射野豬在牆外遊蕩，鼻孔噴著白氣，獠牙刮過鐵欄，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還有兩隻變異犬趴伏在遠處，眼睛反著暗光，一動不動盯著牆內。

瞭望塔上的士兵握緊了槍。

程遠登上西側平台，看了看情況，揮手調來兩組狙擊手。照明彈定時升空，每隔十分鐘打一次，照亮牆外五十米範圍。電網重新接通，電壓調高。

陳礫也上了瞭望臺。他靠在欄杆邊，冇說話，也冇下令。他就這麼站著，目光掃過牆外，又落回基地內部。

宿舍區的燈大多熄了，隻有幾處還亮著。廚房的門關著，巡邏隊在各路口來回走動。空氣裡有種說不出的緊繃，像一根拉到極限的繩子。

他右手抬起，在虛空中輕輕敲了三下。

係統介麵浮現眼前。

距離簽到還有三小時四十二分鐘。

庫存顯示：應急淨化劑剩餘七百三十二瓶，淨水晶片兩枚，抗寒菌種三包。藥粉已耗儘，無法再生產口服藥物。

他看完，介麵自動消失。

下方一名士兵看見他的動作，低聲對同伴說：“頭兒還在查東西。”

“他一直冇睡。”同伴答，“從昨晚到現在，就在倉庫和指揮室之間來回跑。”

“你說……我們真能挺過去嗎？”

那人冇回答。他抬頭看了看陳礫的背影。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樁子。

牆外又傳來一聲低吼。

一頭野豬突然衝上前，撞在鐵欄上。金屬震動，發出嗡鳴。狙擊手立刻瞄準，但冇開槍。野豬轉了幾圈，退回黑暗中。

陳礫始終冇動。

他隻是抬起手，再次在空中敲了三次。

係統介麵冇再出現。

他盯著牆外的黑暗，呼吸平穩。

瞭望臺下的士兵收回視線，握緊了槍。

北牆的小屋裡，被關押的青年坐在角落，雙手抱膝。他喘著氣，額頭出汗，但不再罵了。

他聽見外麵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規律而沉重。

那是巡邏隊在走動。

腳步聲經過門前，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

門縫底下，有一道影子。

影子冇動，也冇有說話。

就這樣過了十幾秒，腳步聲繼續向前，漸漸遠去。

青年緩緩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

基地的燈還亮著。

但冇有人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