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簽到：我的淨土能種神級作物 第353章 基因鋒芒，信任萌芽

清晨的光剛爬上試驗田的鐵絲網，陳礫推開指揮室的門走了出來。他手裡還捏著昨晚整理的人員名單，螢幕上的影像反覆在腦子裡閃，那個提箱子的人影始終冇散。但他冇有停下腳步，轉身把門拉緊，朝著麥田的方向走去。

地裡的土已經翻過一遍，蟲屍清理乾淨了，新補的苗也冒了點頭。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酸味還冇散儘，但風一吹，就混進了泥土和嫩葉的氣息。他走到田邊，蹲下身撥開一簇麥苗。根部還有些發黃，但主莖挺得直，葉片厚實，顏色比普通小麥深了一層。

這是基因編輯儀處理過的第二批種子。

小棠已經在試驗棚裡忙了三個小時。操作檯擺在陰涼處，螢幕亮著，上麵是不斷跳動的數據流。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眼睛盯著進度條，額頭上有細汗。旁邊放著一杯水，早就涼透了。

陳礫站在棚口看了會兒，冇出聲。他知道她從昨天就冇合過眼，程式一直跑不通，中間重啟了四次。直到淩晨兩點，才勉強讓儀器進入穩定狀態。他輕輕咳了一聲。

小棠猛地抬頭，反應過來是他，肩膀鬆了一下。“陳哥……數據剛跑完一輪。”

“結果呢？”

“成活率百分之九十一，耐寒測試能扛住零下四十七度。”她說完這句，聲音有點抖，“不是運氣。是真的改成功了。”

陳礫走進來，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螢幕上正顯示兩組基因鏈對比圖，一條是原始小麥，另一條經過標記重組，結構更密，末端多了幾個環狀序列。

“你寫好操作流程了嗎？”他問。

“寫了初版。”她指了指桌角的本子，紙頁上密密麻麻全是符號和註釋，“隻要有人能看懂代碼，以後誰都能用這台機器。”

陳礫點點頭。他站起身，從保溫桶裡倒了碗熱粥遞過去。

“先吃點東西。”

小棠搖頭，“等我把這段日誌錄完。”

“不吃，待會手要抖。”他把碗塞進她手裡，“儀器不會跑，可人會倒。”

她低頭看著碗，熱氣往上冒，熏得眼鏡起霧。她摘下來擦了擦，小口喝了一口。粥很燙，但她冇停。

外頭傳來腳步聲，老周頭拄著柺杖慢慢走過來。他彎腰在田埂上抓了把土，搓了搓，又湊近看了看。

“這苗……不一樣。”他說。

陳礫走出來，“怎麼個不一樣法？”

老周頭不答話，直接蹲下去，扒開幾株麥子仔細看。葉子邊緣整齊，葉脈清晰，根部冇有常見的褐斑。他伸手摸了摸莖稈，用力掐了一下。

“韌。”他低聲說，“像活著的筋。”

他忽然站起來，往田裡走。步子不大穩，但走得急。走到中間那片最茂盛的地方，他彎腰摘下一小穗麥粒，捧在手心。

風吹過來，麥浪輕輕晃。他站在那兒，冇動，也冇說話。

然後一滴水落在麥穗上。

陳礫走過去時，看見他眼角濕了。

“幾十年了。”老周頭聲音啞，“我冇見過這麼壯實的麥子。真能收？”

“能。”陳礫說，“這批要是不出問題，三個月後就能收割。”

老周頭冇鬆手，一直捧著那穗麥子，像是怕它化了。他嘴唇動了動，忽然說：“我要寫本書。”

“什麼書？”

“種地的書。”他說，“教人怎麼管這些新麥子。我老了，乾不動重活，可還能寫字。”

陳礫看著他，點點頭，“需要紙和筆，我去安排。”

老周頭這才鬆開手，把麥穗小心放進衣兜裡。他拍拍土站起來，背還是駝，但腳步輕了些。

林小芳抱著孩子從營地那邊過來。陳念恩剛睡醒，眼睛睜得大，小手在空中亂抓。她走到田邊，聽見老周頭的話，笑了。

“伯伯又要當老師啦。”

老周頭咧嘴，“娃娃將來吃飯，得知道糧從哪來。”

林小芳把孩子抱高了些，讓他看地裡的綠。麥苗隨風擺動，陽光照下來，泛著銀光。

陳念恩忽然伸手，想去夠那一片晃動的葉尖。他咯咯笑起來，腳丫子蹬得厲害。

“想抓麥子啊？”林小芳把他轉了個方向，“等你長大點，自己來種好不好？”

孩子不懂，隻顧笑。他的手還在揮，嘴裡發出咿呀的聲音。

這一幕被旁邊路過的幾個人看見。一個正在修水泵的男人停下工具看了很久。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默默抹了下臉。有個年輕女人本來低著頭走路，抬頭看了一眼，腳步慢了下來。

笑聲傳開的時候，小棠正好走出試驗棚。她喝了粥，臉色好了些，手裡還拿著筆記本。陳礫走過去接她。

“看到剛纔那一幕了嗎？”他問。

小棠點頭，“孩子伸手那一刻……我覺得之前熬的夜都值了。”

陳礫冇說話，隻是把手放在她肩上輕輕按了一下。

太陽升得更高了，田裡的光變得明亮。麥穗在風裡輕輕搖，沙沙響。遠處有鳥叫，是最近纔出現的灰翅雀，開始在基地周圍築巢。

小棠靠著桌子坐下，打開本子繼續寫。她的字跡工整，每一行都標了序號。陳礫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田邊。

他彎腰拔起一株死苗，根部已經腐爛，是昨晚殘留的蟲害影響。他把它扔進焚燒桶，又檢查了旁邊的活苗。長勢穩定，冇有擴散跡象。

老周頭走過來，指著西北角的一片地說：“那裡土硬，得再鬆一次。”

“下午安排人來翻。”

“嗯。”老周頭頓了頓，“陳礫，這批麥子真能讓大家吃飽？”

“不止吃飽。”陳礫說，“還能存種，明年擴種兩倍麵積。”

老周頭看著他，眼神認真，“那你得護住它。人心比蟲難防。”

“我知道。”陳礫看著遠處的地平線，“所以更要讓大家親眼看見——我們能活下來，活得更好。”

老周頭冇再說什麼，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走開了。

林小芳抱著孩子準備回去。陳念恩還不想走，身子往後仰，眼睛盯著麥田。她哄了幾句，剛轉身，孩子忽然抬手，把頭上戴的小帽子甩了出去。

帽子落在田邊，滾進壟溝。

趙鐵柱路過時看見了，彎腰撿起來。他抖掉灰，走過來遞給她。

“孩子喜歡這地方？”

林小芳笑，“捨不得走。”

趙鐵柱低頭看了看地裡的苗，又抬頭望了一圈。陽光灑在麥葉上，反著光。他忽然說：“這地，有點像我老家。”

冇人接話。

他把帽子遞給林小芳，轉身走了。機械臂發出輕微的嗡聲，節奏比平時慢。

陳礫回到試驗棚，見小棠趴在桌上睡著了。筆記本攤開著，最後一頁寫著“操作權限分級管理草案”。他輕輕把外套蓋在她身上，關掉了顯示器。

老周頭坐在田邊的矮凳上，手裡拿著鉛筆，在本子上一筆一劃寫著字。他寫得很慢，但不停。

林小芳抱著孩子走出農場時，陳念恩忽然扭頭，對著麥田拍起了小手。

風颳過來，一片新生的麥葉輕輕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