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屢妊獎0yZx首第 290

開始搶人

看著手裡的名單和分數，龔小京的手不禁抖了抖；另一頭的華曉清，則是嘴角微微抽搐。

不說彆的學校，至少清大和京大這兩所頂尖學府，對省狀元的關注是毋庸置疑的。

早在高三階段，他們就會提前鎖定目標——在幾個重中之重的重點高中開宣講會、研討會，和最有潛力的學生建立聯絡。

以浙省為例，最牛逼的高中其實不在省會臨安，而是在明州的鎮海中學。

其次，纔是臨安市的兩所名校——臨安中學和師大附中。

因此，從高三下學期一開學，兩校的招生組就已經到這幾所學校輪番巡迴。

他們會把尖子生的聯絡方式提前加好，時不時發個問候資訊，送點人文關懷，順帶埋下“母校情懷”的種子。

比如臨安中學，重點關注的就是兩個名字：林望舒，以及她的同班對手趙予之。

這兩人常年盤踞年級第一的寶座，隻是大多數時候，林望舒略勝一籌。

鎮海中學那邊，則是陳坤；師大附中則有楊曉飛。

——在清大和京大的預測模型裡，今年的浙省狀元，基本上隻會在這四人之間產生。

按照這些年的經驗來看，這樣的判斷是從未出過差錯的。

至於其他排名雖高但不在預測佈局之內的，招生組自然也會接觸、打電話、給條件、許諾專業，拉拉扯扯幾個回合，但那就隻是常規操作了，遠遠達不到“重點關注”的程度。

然而今年，清大和京大的“預測模型”，卻罕見地出現了偏差。

三個並列狀元裡，赫然冒出一個讓華曉清和龔小京都極為陌生的名字。

一個他們此前根本冇有佈局過的名字。

“這是誰？”龔小京眉頭緊鎖。

助理小李翻了翻資料，遲疑著開口：“龔教授，這個學生我有點印象。幾次模考，穩定在臨安中學前十，成績確實不錯……不過冇到狀元的層次。看來這次是超常發揮了。”

“今天居然殺出一匹黑馬？！”有人忍不住低聲驚呼。

會議室裡頓時嘰嘰喳喳，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比剛纔還要熱烈。

龔小京擺了擺手，壓下雜音：“其他人，照常操作。排名靠前的，該打電話的打電話。小李，你跟我走——我們直接登門拜訪！”

而與此同時，另一頭的華曉清，根本冇多說廢話，已經親自驅車上路，直奔這位突然殺出的黑馬狀元家。

......

......

臨安市。

月色如海，華燈初上。

忙碌了一整天的穆桂英夫妻倆，終於得以在夜色裡喘口氣。

近一週，他們帶著阿娟忙得團團轉——一邊要打理著日漸火爆的小酒樓生意，一邊又要張羅新盤下來的左右兩家店麵。

當初裝修時，周嶼是打著“司邦梓那個做家裝建材的親爹”的名頭，把奶茶店從第一家到第十一家一路跟下來的禦用裝修隊推薦了過來。

就是夏永康手裡的那支裝修隊。

這一年來，夏永康的那支小小裝修隊，可謂今非昔比。

為了順勢而上，他乾脆成立了裝修公司，從小包工頭搖身一變成了老闆。

尤其是拿下“喝了麼”這一金字招牌案例後，他的公司在臨安市已經小有名氣。

所以這次給周嶼家小酒樓裝修，他更是格外上心——不論效率還是細節，都拉滿了。

畢竟在他心裡，老小子已經是他過命的兄弟了！

事實上，何止是兄弟，這他媽簡直是命中貴人、是衣食父母！要不是搭上了這條線，他哪有今天的局麵？

小酒樓的裝修，也就半個多月的工夫，新盤下來的兩家店麵，進度就已快馬加鞭地推進到“白日化”階段。

許多區域已經陸續收尾，開始進場做保潔了。

工地上白天人來人往，塵土與喧囂逐漸褪去，乾淨整潔的輪廓一點點顯露出來。

不過，像穆桂英和老周這樣出身樸實的勞動人民，是捨不得請專門保潔的。

一來，他們自己現在還乾得動，覺得冇必要花那冤枉錢；

二來，總覺得外人做得不夠乾淨，不如自己放心；

再有點小私心，則是——搞衛生算是老周為數不多的愛好了。

趁著現在自己還搞的動，就多搞搞咯。

儘管如此，周嶼還是叮囑夏永康先安排工人們儘量打掃的乾淨一些。

這樣父母隻需象征性地“參與”一下，不至於太辛苦。

於是，這半個月來，老周兩口子的日常就成了：白天忙生意，晚上打掃衛生。

等回到家時，往往已是夜深人靜。

可即便如此，這樣一種越過越有奔頭的生活，依舊讓他們心裡充滿乾勁與滿足。

夜色已深，穆桂英和老周終於回到家。

一推門，燈光一亮，疲憊感才真正湧了上來。

“哎喲，我這腰啊——”穆桂英一邊抱怨，一邊撲到沙發上，整個人趴著不想動了。她抬了抬手，招呼道：“老周，快來，給我按按，今天拖地拖了老半天，腰都快斷了。”

老周“嗯”了一聲，坐到沙發邊，伸出手替她揉起來。可他心不在焉，手指頭隻在一個地方輕輕按著，力道有也等於冇有。

“哎呀，你這是按呢，還是撓癢癢呢？！”穆桂英皺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老周隻是淡淡應了一聲，動作卻絲毫冇變。

穆桂英不耐煩了，乾脆坐起來：“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一整天心不在焉的，洗個碗都能打碎幾個！”

老周歎了口氣，抬眼望著頭頂的燈：“明天小嶼就要出成績了，你就一點不緊張嗎？”

穆桂英冇好氣地哼了一聲：“是小嶼出成績，又不是你這老頭出成績。看你這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要去查分呢！”

“我看小嶼都冇你一半緊張。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這不，出去玩了幾天，一通電話都冇給家裡打。我今天下午還特意打了電話給他，結果還冇人接。心大著呢。”

事實上，這一家子人裡，最緊張的就是老周了。

他自小就很愛讀書，若不是生不逢時，他本該一直一直讀下去，也許真的會讀出一番成績。

本該高考的年紀，卻了碰上了......

在....結束之後，自己又重新自考了大學文憑。

再到後來，那會兒若不是穆桂英以離婚相逼，他也不會辭掉老師的工作。

眼下，雖然不是他親自參加高考，但是他卻比任何人都緊張。

因為這不僅是兒子的人生分水嶺，更是他心裡最深的執念，最大的遺憾，以及....未竟的夢想。

所以，越臨近出分的日子，他反而越坐立不安。

“那我就是緊張啊！”老周急得直拍大腿，“小嶼下學期的幾次模考，成績都在年級前十！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兒子，優秀得很穩定。”穆桂英慢悠悠道。

“……”老周無語了幾秒，才吼出一句：“意味著，隻要不出大岔子，他就能去京城，上最好的大學啊！”

“哦。”穆桂英淡淡應了一聲。

“你這個女人，反應怎麼這麼冷淡？”

“不然呢？”

“那可是全華夏最好的學校啊！人中龍鳳！”

“哦。人中龍鳳不也得吃喝拉撒？又不是考上了，就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你——你——”老周被噎得臉漲通紅，半天說不出話。

穆桂英卻很平靜：“小嶼要是真去了那邊，競爭肯定更激烈，他會更辛苦。我是覺得，他考個臨安大學就挺好呀！離家近，週末還能回來住，想吃什麼我們都能送過去。”

“我真是……一個字都不想和你這個文盲說！”老周氣得直跺腳。

“老周啊，我是冇讀過幾年書，但不也這樣過了一輩子？你讀了一輩子書，不也是和我這個‘文盲’過了一輩子？”

“這不一樣！根本不一樣！”

正吵得不可開交，門鈴聲響了。

兩人暫時休戰，老周忙不迭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卻麵色年輕，精神矍鑠，身後還跟著一名大學生模樣的青年。

“請問，是周嶼同學家嗎？”

“是的，你找小嶼？”

“對。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清大團委副書記，也是清大浙省招生辦主任，——華曉清。”

……

客廳裡，眾人落座。

穆桂英端來兩杯熱氣氤氳的茶：“來來來，華老師、李同學，請喝茶。”

老周早就喜笑顏開，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華曉清笑著點頭，直奔主題：“是這樣的，我們已經提前拿到考生的部分成績了。但是按照規定，我們還不可以透露。”

“啊？”老周大驚：“那....那....那周嶼考的怎麼樣？”

穆桂英倒是冇什麼表情，坐在那兒就靜靜看著華曉清。

“還不錯。”華曉清依舊保持著溫和從容的笑容，“有可能達到我們清大的錄取線，但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語氣一轉：“如果要更穩妥一些，可以有一個辦法。”

“啊？！”老周再驚，連忙追問：“什麼辦法？”

“讓周嶼同學，和我們先簽一個協議。”華曉清緩聲道：“所以，周嶼同學，什麼時候回來？”

話音未落，“叮咚——”，門鈴聲又響了。

老周和穆桂英對視一眼，眼神裡都是疑惑：這麼晚了，還有誰會來？

而華曉清，前一秒臉上還掛著和煦的笑容，這一秒卻微微一僵，笑意頓住，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老周連忙起身去開門。

這一次，門口站著的是一個滿臉稚氣，卻穿的很老成的.....男大學生？

和方纔的“老人”一樣，他身後也跟著一個年輕男子。

“請問，是周嶼同學家嗎？”

“是的，你也找小嶼？”

“對。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京大浙省招生辦主任，物理係教授，龔小京.....等等，你說‘也’？”

......

......

而另一頭，莫乾山這邊。

正當週家客廳裡火藥味四起，清北兩大招生組主任都快“打起來”咯。

還不知情的當事人，正和大傢夥兒其樂融融地吃晚飯呢。

手機丟在房間裡冇拿下來，根本冇注意到那一堆未接電話。

事實上，下午老小子就心安理得地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誰也彆想打擾我度假！”

飯桌上。

王昱超又開始招呼：“晚上飯後再喝一輪！今晚不醉不歸！”

大表姐癟了癟嘴，不滿道：“一天天的，你除了喝酒睡覺，還會乾嘛啊？”

王昱超倒是不生氣，反而笑嘻嘻道：“我不安排你們，你們不是更自由嘛。況且——老弟前天睡到今天，不也一直在睡？”

“圈圈今天不是也睡了一天嘛。”

林望舒：“……”

謔，王大少爺這是開始拉人共沉淪了是吧？

話鋒一轉，他又盯著周嶼道：“這麼一看，老弟你睡得比我還多多啦。”

周嶼笑了笑：“冇呢，今天下午其實冇睡覺。”

林望舒：“……”

王昱超追問：“那你躲房間裡乾嘛呢？一個人多無聊啊！”

周嶼慢悠悠地說：“哦，和一個重要合作夥伴談項目。”

王昱超立刻來了興趣：“什麼項目啊？”

周嶼道：“暫時保密。”

“還是涉密項目啊！”王昱超認真點頭，“那……什麼規模啊？”

周嶼一本正經，正色道：“上億的。”

這何止上億，好些個億了吧？

“嘶——”王昱超直接驚呼。

林望舒：“……”

清冷少女真的無語，耳根子又一次不自覺熱了起來。

心中又反覆罵起了她的大壞蛋！

.......

.......

周家，客廳。

龔小京這邊剛坐下，穆桂英剛端上熱茶。

“叮咚——”

門鈴聲又一次突兀響起。

這一瞬，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龔小京微微一怔，手裡端著茶，動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華曉清臉上的笑意也隨之凝固，眉梢不自覺地挑起。

老週一頭霧水，眨巴著眼睛：“這大晚上的，怎麼一個接一個的來啊？”

穆桂英狐疑，卻還是把茶盞放下，起身去開門。

門開。

走進來的，不是清北的人。

而是——港大招生組。

十幾平的小客廳，三撥人馬分坐三方，彼此打量。

......

......

PS：

今天直接二合一了。

有一章被深河卡掉，直接刪掉不少內容。

所以，兄弟們，且看且珍惜。答應我按時看書，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