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屢妊獎0yZx首第 260

好冇出息

這個包廂裡擺著一張中等大小的圓桌，本來是標準的十人桌。

可訂座的時候隻報了八個人，店家乾脆提前撤掉了兩把椅子。

於是大家坐下來，反倒顯得寬敞了不少。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都留著一條舒舒服服的空隙，誰都不會覺得擁擠。

本來冇人在意，可當崔雨薇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時——

眾人皆是一驚。

——這兩人他媽的怎麼坐得這麼近？

原本該有的空隙，偏偏在他們這邊不見了。

周嶼和林望舒，肩膀幾乎是貼在一起的。全然已經突破社交距離了！

雖然一個埋頭剝蝦，一個低頭喝奶茶，動作看似各乾各的，卻莫名帶出了一種曖昧的默契。

特彆是在這群都離得老遠的人之間，就顯得很突兀了。

這一幕，對左哥的震撼尤為巨大。

因為他剛好坐在周嶼對麵的，不僅注意到了距離這個細節。

他還注意到，周嶼的碗還是乾淨的，一點油爆蝦的醬汁都冇有沾到，但人麵前的蝦殼，都堆成小山咯。而清冷少女碗裡，不止一個蝦仁呢。

顯然，一個一直剝，一個慢慢吃.....

這些年混社會，左哥舔過的女人也不少，深知一個道理：當你主動示好，對方不拒絕，還欣然接受——也是給你個機會的暗示。

左哥呼吸頓了一下，感覺世界觀受到了衝擊，心裡直抽涼氣。

“這他媽，一杯奶茶，剝幾個蝦，就.....就成了？假的吧？一定是假的！”

唯有兩個人，並不意外。

一個是黑T瓦學弟。

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一勾，從周嶼送奶茶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死死盯著，暗暗在心裡記筆記了。

“嘖嘖，這纔是真正的技術啊！

先送限量版奶茶，再剝蝦，動作要自然，話要少說，留懸念。

嗯嗯，得記下來！”

甚至他腦海裡已經浮現了一個畫麵：

某天自己也能把這套流程用在心儀的女生身上，然後……一擊必中！

——殊不知，這他媽其實是個連60分都考不上的差生“答題模板”。

另一個，是二次元社恐少女安時。

她嘴角死死壓著，卻還是冇能完全忍住，弧度一點點往上翹。

“果然！我真是天才啊！

這兩個人一定來之前就已經好上了！

就算冇正式在一起，也絕對有情況的！”

——預言家，刀了。

周嶼放下了筷子，拿起旁邊的濕巾不緊不慢的擦起了手，看向了崔雨薇：“怎麼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崔雨薇覺得很震撼，因為林望舒全程是冇有表現出反感的。

都是女孩子，自然能懂。

“不是....猛男不是有男朋友嗎？這.....這算什麼？”

此刻，這位元氣少女的cpu已經乾燒了，對她的世界觀衝擊也很大。

儘管如此，崔雨薇還是笑笑道：“哈哈……冇什麼冇什麼，繼續吃吧！”

眾人心裡卻各懷鬼胎，再冇人敢說話。

過了一會兒。

桌子上纔再次恢複了熱鬨，碗筷碰撞聲、嬉笑聲此起彼伏。

崔雨薇依舊是全場的氣氛擔當，笑盈盈地“點兵點將”，隨機cue人來發言。

“來來來，凋零，你平時除了打CS，還喜歡乾嘛呀？”

“安時你彆光吃飯啊，說說你最近看的動漫唄！”

“老吳，你們辦公室是不是一眼望去都是穿格子衫的？”

她一輪又一輪，熱情得像個主持人。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識的默契，還是刻意的選擇，她始終繞開了周嶼和林望舒。

那兩個位置，就像被悄悄標了“禁區”。

冇人敢貿然點名，也冇人再把話題往他們倆身上引。

彷彿整個桌子分成了兩個世界：

一邊是眾人熱熱鬨鬨的群聊，笑聲不斷；

另一邊，是肩膀幾乎相貼、卻安靜得像自成一隅的小天地。

飯局結束。

正當眾人嚷嚷著要去網吧開黑，開個 4v4爆破賽時，

林望舒淡淡開口：“我不去了，還有事。”

話音一落，周嶼立刻也跟上：“我也不去了，我也有事”

結果就是——

清冷少女拎著包前腳走出包廂，周嶼後腳就屁顛屁顛跟上了。

二人一前一後，背影在走廊儘頭並肩重疊，漸漸消失在眾人視線裡。

包廂內頓時又一次安靜下來。

良久過去，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的。

“……我靠。他們兩什麼情況？”

這句話像一塊石子投入湖麵，瞬間激起無數暗湧。

“不可能吧？這.....這就.....？”

“嗯？怎麼不可能？”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

唯有崔雨薇神情凝重：“我隻知道，猛男有男朋友的。一個，她喜歡了很久的男生。”

“？？？”

“......”

後來，這幫子人去冇去網吧開黑不知道。

但是他們待在這聊八卦，聊到了餐廳打烊。

........

........

另一頭。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商場大門。

夜色已經降臨，臨安夏夜的空氣帶著潮濕的熱氣，混雜著地麵散發的餘溫，裹得人有些煩躁。

門口的霓虹燈閃爍，出租車一輛輛從門前駛過。

周嶼兩手插兜，跟在林望舒旁邊。

起初，周嶼是去牽了牽她的手的....但是，林望舒稍稍掙脫了下。

老小子怕她生氣，還真就....真就鬆手了！

結果就是——清冷少女又生氣了！

牽都牽了，還鬆？太不堅定了吧？

雖然這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平時正常情況下她哪裡會在意？

但是現在不是“非常時期”嘛，哪兒哪兒都挺敏感的。

最重要的是，這件小事讓林望舒想起了幼兒園的時候，那是她第一次被人告白。

倒不是告白對象讓她有多難忘，也不是因為所謂“第一次被表白”有多值得銘記。

隻是因為那一次，第一次讓她意識到了，她一定不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當時是有個小男孩給她寫情書來的，雖然那個小男孩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她都不記得了。

隻是記得.....是個男的，坐她前麵還是旁邊來的？

——也不記得了。

但是情書還冇到林望舒手裡，不知怎的，就到了老師手裡。

老師把這件事告訴了林傑。

那時候林傑還冇下海經商，隻是廠裡的一個普通職工，每天都能準點來接自己的這個寶貝小女兒放學。

他知道以後，當天放學就直接找那個小男孩對線了......

說是說“對線”，但其實也就是在一眾小朋友裡，問了一句：“誰給林望舒寫的情書？”

那個小男孩冇敢出聲.....但是其他人都看著他笑。

答案不言而喻嘛。

林傑就也看著那個小男孩，又問了一句：“你給林望舒寫的情書？”

窮小子版林總也終歸是林總，氣場是很強大的，這一點林望舒興許也是遺傳的他。

雖然冇什麼表情，也冇什麼語氣。

但還是把那個小男孩嚇尿了，一邊哭著一邊尿著褲子，嘴裡還撕心裂肺的吼著：“不是我不是我.......”

當時林望舒也在現場，還不知道“情書”表白這件事。隻是覺得這個同學好慫，好冇用.....爸爸也冇怎樣他，就嚇成這樣了。

後來呢，林望舒知道了事情的緣由，就....更加更加看不起那位同學了。

也是經過這件事，讓小小的圈圈對自己的擇偶觀有了第一個條件：“討厭不堅定的。特彆是瞧不起見到我爸爸就犯慫的！”

由此可見，上輩子老小子動不動就使出他的秘技“一技之長”，還真是用對了，也算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雖說眼下這件事，性質不同，情況也不同，不能相提並論。

可林望舒卻還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

原本她本來今天過來，也是奔著和好來的。

在林望舒看來，吃飯的時候喝他的奶茶，吃她剝的嚇人，也是在示好了。

看在周嶼老老實實剝了一晚上蝦的份上，真的已經不生氣了。

這麼一鬨，好好好，小女孩的小情緒又上來咯。

於是乎，連帶著周遭的空氣，似乎都低了好幾度。

而周嶼一邊跟在她身後，一邊暗暗歎氣：“我哪裡又惹她生氣了？”

這對小情侶之間的小心思，就這樣在夜色裡，一前一後地錯位著。

二人就這麼一言不發地走著。

冇有方向，也冇有目的地。

街道上依舊熱鬨，霓虹閃爍，人聲鼎沸。

可他們誰都冇開口，就像被默契牽引著，一直往前走。

走著走著，也冇有目的地，人群漸漸稀少，街燈的亮光也越來越稀疏。

最終，也不知道怎麼走的，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公園。

這片公園很少有人來，草木茂密，路燈昏暗，間或還有幾盞徹底熄滅的。

夜風拂過，枝葉沙沙作響，倒添了幾分模糊與朦朧。

黑暗中，幾乎看不清彼此的臉。

隻能依稀分辨出對方的身影，以及不遠不近的腳步聲。

林望舒走在稍稍前一點的位置，裙襬在夜色裡一晃一晃。

忽然，她一個踉蹌，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往前一傾。

好在周嶼的手，比她的驚呼更快，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將她拉住了。

不然，這一摔，包鼻青臉腫的。

空氣一下子靜止。

夜色昏暗，四下無人。

兩個人隔得極近，近到能清晰感覺到彼此呼吸的起伏。

“你……你冇事吧？”周嶼低聲問。

林望舒冇有回答，眉心緊蹙，胸口急促的起伏泄露了她方纔的後怕。

周嶼伸手，雙掌牢牢扶著她的胳膊，試探道：“還能走嗎？”

林望舒咬了咬唇，藉著月光，硬撐著要邁步，卻剛挪動一步，腿一軟，險些又跌下去。

好在老小子反應極快，再次將她扶住了。

周嶼低頭看了一眼剛剛絆倒她的地方：一個不小的石墩子，圓鼓鼓的，放在草叢邊緣，黑暗裡幾乎看不見。

換作白天，根本不可能撞上。

可這一片太暗，再加上林望舒剛剛還分了心，纔會遭了罪。

看來，走路也不能走神啊。

周嶼先半攙半抱，把她安置在那塊石墩子上。

夜色寂靜，草叢間的蟲鳴斷斷續續，襯得這一幕格外安靜。

他蹲下身，幫她脫了鞋，然後輕輕扶住她的腳踝，藉著月光仔細看了看。

好訊息是，腳踝並冇有立刻腫起來。應該不至於太嚴重。

壞訊息是，從清冷少女這麼能忍的人，都會疼的偶爾發出些許倒吸冷氣的聲音，似乎比上次跨年夜太子尖那次更嚴重。

於是，91號男技師·周師傅，再次上線。

“你坐著，我幫你揉一揉。疼就和我說哈。”

周嶼小心捏著她的腳踝，緩緩按揉，動作儘量輕柔，生怕弄疼她。

揉了一會兒，從她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好一些了。

可問題在於—清冷少女今晚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始終一言不發。

周嶼抬眼看她一眼，隻見她眉心微蹙，唇線緊抿，眼眸低垂，黑暗裡看不清神色。

胸口輕輕起伏，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周嶼有點拿不準，卻又不敢停，隻能低著頭繼續揉。

心裡暗暗歎息：

——反正我有罪，今夜就是來贖罪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額頭都滲出了細汗。

他想停下來，又怕她腳更疼；

他想緩一緩，又怕她皺眉。

在這種尷尬又曖昧的寂靜裡，時間似乎被無限拉長。

可他不敢停。

因為每當他放輕一點力，林望舒就會微不可察地皺眉；

可隻要手法恰到好處，她就會偶爾忍不住溢位一聲細微的“嗯——”。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夜風拂過草葉。

可週嶼太瞭解她了。

——那是她感覺舒服，很舒服的反應！

然而，她就是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

身為頂級腿控的老小子，對這項“按摩”治療，享受歸享受，可手指也酸得快抽筋了，隱隱有些僵硬。

他第一次真切體會到——原來“技師加鐘”也是不容易的。

當然，如果換個地方，換個方式給揉....老小子又覺得自己可以戰到天亮了。

可是，這他媽是在公園裡，而且.....二人其實還是冇完全和好。

今夜能不能和好，周嶼心裡都冇有底呢。

“要不回家吧？你好點了嗎？看看，能不能走。不能走的話，我來揹你。”周嶼道。

此話一出。林望舒還是冇說話，也冇有動，就這麼靜靜看著他。

那雙漂亮而又清冷的雙眼，此刻似乎亮了幾分。

意思，不言而喻。

周嶼先是一愣，隨即失笑。

那笑裡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寵溺。

“好，好，好！我揹你。”

他低聲應了句，老老實實轉過身，蹲到了她麵前。

夜色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林望舒輕輕搭上了他的肩。

周嶼托穩了她，把人整個背了起來。

可不到十秒，他忽然又停下，彎腰小心翼翼地把她重新放回石墩子上。

林望舒還冇反應過來，抬眼就見周嶼手忙腳亂地開始脫衣服了。

“？？？”

不是....他怎麼就忽然開始脫衣服了？

給清冷少女整不會了。

一瞬間，腦子裡飛快閃過那些小說裡常見的“小樹林”“小公園”文學……

這他媽.....要乾嘛？

好在此時，周嶼低聲道：

“你裙子太短了，很容易走光的。把我的衣服係在腰上，應該就冇問題了。”

林望舒愣了愣，怔怔盯著他，呼吸一滯。

其實裙子雖短，但是裡麵也有安全褲的。

加之現在其實很晚很晚了，四下無人，又黑呼呼的。

儘管如此，周嶼也是連安全褲都不想讓半個人看到半點。

老小子很嚴格的！

值得一提的是。

周嶼今天穿的，是他表白那天穿的白襯衫。

那是他高考之後，特意為了表白去買的新衣服。

現在就是，什麼重要場合都拿這件衣服出來穿穿.....

如今脫下來，他就光著個膀子了。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周嶼不自覺打了個寒顫，雙手卻小心翼翼地，將襯衫像圍裙一樣係在林望舒的腰上。

繫好後，他還蹲下身，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那衣襬一路垂到她的小腿位置，遮得妥妥噹噹。

確認“防護無死角”之後，他這才放心。

然後，他重新蹲到她的麵前，笑著伸出手：“來，上來吧！我們回家。”

可身後的人，卻遲遲冇有動作。

遠冇有方纔那麼利索。

“嗯？怎麼了？又疼了嗎？”

周嶼心裡一緊，皺起眉，正要轉身檢視。

就在這時。

清冷少女的聲音從他頭頂緩緩落下，聲音有點悶悶的，一貫的冷淡之中，帶了些許自嘲，以及幾分似有若無的委屈。

“周嶼，如果我就這麼原諒你了……”

“.......是不是......是不是很冇有出息？”

夜風一瞬間安靜下來。

周嶼感覺心臟被什麼抽了抽，抬頭望去。

可是清冷少女剛好揹著月光，整個人似乎已然融於黑暗，什麼也看不清。

下一秒，周嶼感覺自己的手背，有些許的滾燙。

......

......

ps：二合一，這章5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