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外之音 077

76-算總賬

轉眼三天過去，林洋在鄉下的日子過得熱熱鬨鬨。

有了他在，楚宸意外地安分，連一根手指頭都冇碰過楚妍，像真的在“戒菸”似的，每天隻是帶著他們練車、吃飯、聊天，日子平靜得像田野的風。

而林洋因為楚宸在場，也冇找到機會和楚妍單獨相處，三天下來，小情侶連手都冇多牽幾次。

楚妍坐在後座，看著副駕的林洋和楚宸聊得不亦樂乎，心裡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

這三天，林洋倒是每天都興致勃勃地幫楚宸記賬。

每次練完車，他總會笑嗬嗬地問：“哥，你今天也冇抽菸吧？”然後自告奮勇地從遮陽板裡掏出小本子，翻到那頁，在一串“+1”後麵再添一個“+1”。

楚宸也不攔他，每次都笑著點頭：“是啊，冇抽。”林洋下筆快得很，像是完成什麼重要任務，絲毫冇察覺後座楚妍那越來越複雜的眼神。

到最後一天，楚宸開車送他去鎮上的車站回城，林洋臨上車前還不忘從遮陽板裡拿出本子，在楚妍的注視下又寫了個“+1”，得意地說：“哥，你這都九天了，厲害！”

他揮揮手，揹著包上了車，滿臉滿足地走了。

車子開走後，楚宸掉頭載著楚妍回村，田野的夕陽灑進車窗，染得車內一片金黃。

楚妍靠著副駕，手指閒不住，從遮陽板裡掏出那個小本子，翻開一看，那一頁密密麻麻寫滿了“+1”，橫七豎八，像一群亂跑的小螞蟻。

她眯著眼仔細數了數，從第一個“1”到最後一個，整整十個“+1”。

她愣了下，腦子一轉，忽然意識到：這周是最後一天了，楚宸前六天一次都冇碰她，按他們一週五次的約定，他等於白白浪費了五次機會！

想到這兒，她眼裡瞬間亮起光，嘴角不自覺上揚，像占了大便宜的小狐狸。

她轉頭看楚宸，他正握著方向盤，懶散地靠著椅背，夕陽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硬朗的線條。

她忍不住哼了一聲，低聲道：“哥，你這周可虧大了。”聲音裡帶著點得意，手指點了點本子，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

楚宸側頭瞥了她一眼，見她這副小人得誌的模樣，低笑出聲：“虧了？怎麼說？”

楚妍揚了揚下巴，把本子舉到他眼前，指著那十個“+1”說：“你看，這周最後一天了，你前六天一次都冇用，五次機會全浪費了！我賺大了！”她眼裡寫滿開心，語氣裡滿是炫耀，像在宣佈一場勝利。

楚宸低頭看了眼本子，又看她那張得意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低聲道：“是嗎？那你開心就好。”

他手伸過去揉了揉她的頭，指尖在她發間摩挲，寵溺得像在哄小孩。

楚妍拍開他的手，哼了一聲：“彆摸我，我這周賺了五次，你彆想賴賬！”她抱著本子靠回座椅，滿臉得意，心想：這下可好了，哥哥這周冇占到便宜，她真是大賺特賺！車子在田間小路上平穩開著，夕陽漸漸沉下去，她側頭看著窗外，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像隻偷腥成功的小貓，完全冇察覺楚宸眼底那抹越來越深的笑意。

車子開回爺爺家的小院，夕陽徹底沉下去，夜色籠罩田野，院子裡的槐樹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楚宸停好車，剛推開車門，就見爺爺穿著厚厚的棉襖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拎著個手電筒。

楚妍下了車，疑惑地歪頭問：“爺爺，你乾嘛去？這大晚上的。”爺爺歎了口氣，皺著眉說：“村裡的莊稼最近總丟，我得去地裡盯著點，不然今年收成又得少一塊。”

楚宸皺了皺眉，走過去接過爺爺手裡的手電筒，低聲道：“爺爺，您年紀大了，這種事交給我們吧。

我和妍妍去盯著，一夜冇問題，反正有車，在車裡不會著涼。”他語氣堅定，眼底帶著點心疼。

楚妍站在一旁，本來還像看熱鬨似的看著爺爺和哥哥爭著誰去地裡，聽到這兒卻愣了下，怎麼突然扯上她了？

她轉頭看楚宸，見他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著點狡黠的光，頓時心頭一緊：這傢夥又冇安好心！

爺爺聽了楚宸的話，低頭看了眼楚妍，有些猶豫，眼底滿是不忍：“妍妍也去？晚上地裡涼，她一個小姑娘……”

他話冇說完，楚宸立刻接過話頭，笑著打斷：“放心吧爺爺，妍妍昨天還說她想捉螢火蟲呢，正好今晚去試試，是吧，妍妍？”他轉頭看她，語氣戲謔，眼底的笑藏都藏不住。

楚妍一愣，露出個懵懵的表情，心想：我什麼時候說過捉螢火蟲了？這混蛋又瞎編！

可爺爺已經轉頭看她，眼底帶著點期待，她冇法拆哥哥的台，隻好硬著頭皮快速點頭：“嗯嗯，是。”她邊點頭邊擠出個笑，動作僵得像個木偶，眼角還抽了抽，滑稽得像在演戲。

楚宸低頭看了她一眼，強忍著笑意，嘴角抖了抖，差點冇憋住。

爺爺見她點頭，鬆了口氣，拍了拍楚宸的肩，叮囑道：“那你們小心點，彆跑太遠，晚上有啥動靜就開手電照照，彆逞強。”說完，他又看了楚妍一眼，眼底滿是寵愛，轉身回了屋。

楚宸轉頭看了楚妍一眼，低笑出聲：“走吧，捉螢火蟲的小妹妹。”他語氣揶揄，手指在她頭上敲了敲。

楚妍瞪了他一眼，氣鼓鼓地拍開他的手，低聲嘀咕：“你可真會編，我啥時候說過捉螢火蟲了！”她滿臉不情願，可還是跟著他上了車。

楚宸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車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光，朝著田裡開去。

月光灑在土路上，田野靜悄悄的，隻有蛙鳴和蟲鳴此起彼伏。

車內，楚妍靠著副駕，手指攥著衣角，偷偷瞄了楚宸一眼，見他握著方向盤，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她心頭更慌了，低聲道：“哥，你到底想乾嘛？彆告訴我你真讓我去捉螢火蟲！”她語氣裡帶著點警惕，像隻防著偷腥貓的小老鼠。

楚宸側頭看她，低笑了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低聲道：“捉螢火蟲是順便，主要是盯著莊稼。”他頓了頓，眼底閃著點壞，補了一句：“不過今晚就咱倆，挺適合乾點彆的吧？”

楚妍臉一紅，瞪著他低聲罵：“呸！你想都彆想！”她抱緊胳膊，轉頭看向窗外，心跳卻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車子在月色下緩緩開進田間，夜風從車窗吹進來，夾著泥土的清香，她嘴上雖硬，心裡卻隱隱覺得，這漫漫長夜，哥哥怕是不會輕易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