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外之音 074

73-頭疼的小賬本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鄉下的薄霧灑在田野上，楚宸帶著楚妍繼續練車。

車子開在一條寬敞的土路上，楚妍坐在駕駛座，手握方向盤，眼神專注，偶爾踩錯油門，車子抖一下，她就皺著眉嘀咕：“怎麼又熄火了……”楚宸坐在副駕，懶散地靠著椅背，手臂搭在窗沿上，低聲指導：“彆急，慢慢鬆離合。”

他的語氣耐心，帶著點寵溺，眼底卻時不時閃過一絲複雜。吔僈生漲毎鈤嘵説裙九𝟙參九1⑧⓷⑤零綆新

就在這時，楚妍的手機嗡嗡響了兩聲，她低頭一看，是林洋發來的訊息：“妍妍，我想去找你，中午能過去嗎？”她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天，猶豫著不知怎麼回。

想讓男友來，可哥哥在這兒，她又怕氣氛尷尬，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楚宸瞥了她一眼，見她這副糾結模樣，挑了挑眉，低聲道：“怎麼了，是林洋那小子嗎？他想來找你？”

楚妍愣了下，抬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難色。

她咬了咬唇，最終點了點頭，低聲說：“嗯……他想來。”

楚宸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深了些，像在琢磨什麼，隨即問：“需要我去接他嗎？”他語氣平靜，手卻已經搭在方向盤上，像隨時能接手。

楚妍眼睛一亮，露出點希冀的神色，試探著問：“可以嗎？”

楚宸低笑了一聲，手伸過去摸了摸她的頭，指尖在她發間揉了揉，寵溺地說：“當然可以，我的傻妹妹。”

他嘴角微揚，眼底滿是溫柔，可下一秒，他從副駕的遮陽板裡掏出那個熟悉的小本子，在楚妍的注視下翻開，找到那頁“1+1”的記錄，拿起筆又添了個“+1”。

楚妍看著他的操作，臉瞬間垮下來，像吃了苦瓜，嘀咕道：“我就知道你冇那麼大度……”她瞪了他一眼，滿臉無奈，可本子已經寫完，覆水難收，她隻好認命，心想：到時候多求饒幾句，他還能不心軟？

楚宸合上本子，塞回遮陽板，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走吧，去接你男朋友。”

他坐直身子，接過方向盤，發動車子往鎮裡開。

鎮子離這兒不遠，十幾公裡而已，車子開得不快，田野的風從車窗吹進來，帶著點清新的泥土味。

楚妍挪到副駕，手指攥著手機，嘴角不自覺彎了彎，心裡有點期待，又有點亂。

不多時，車到了鎮裡，林洋已經等在旅店門口，揹著個小包，手裡拿了瓶水，見車來了，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拉開後座門坐進去：“哥，妍妍，你們來得真快！”他語氣輕鬆，笑著朝楚宸點了下頭，又看向楚妍，眼底滿是柔情。

楚妍回頭看他，笑了笑：“你怎麼這麼急著來？”林洋嘿嘿一笑：“想你了唄。”

他話說得直白，楚宸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頓了頓，冇吭聲，眼神卻暗了暗。

車子掉頭開回田間小路，楚宸找了塊平坦的地方停下，轉頭對楚妍說：“你來練吧，我看著。”

他語氣隨意，和副駕的楚妍交換了座位，胳膊搭在窗沿上，眼神落在她身上。

楚妍嗯了一聲，坐在主駕座位上，手握方向盤，深吸一口氣，慢慢起步。

林洋坐在後座，手撐著前排椅背，好奇地探頭看她：“妍妍，你車技怎麼樣了？我坐你車穩不穩？”

他笑得像個大男孩，楚妍白了他一眼，低聲道：“坐好彆亂動，穩不穩你試試就知道了。”

車子晃了晃，楚宸側頭看她開車，嘴角微勾，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車內的氣氛微妙又安靜。

楚妍握著方向盤，車子在田間小路上緩緩行駛，土路雖然有些顛簸，但她操控得越來越穩，油門和離合配合得當，連轉彎時都冇熄火。

她偷偷鬆了口氣，嘴角彎了彎，覺得自己總算有點長進。

楚宸坐在副駕，手肘搭在窗沿上，懶散地看著她，眼底帶著點笑，低聲道：“不錯，比昨天穩多了。”

楚妍哼了一聲，假裝冇聽見，可耳根還是有點紅。

車子開了一段，楚宸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後座的林洋，挑了挑眉問：“對了，林洋，你會開車嗎？”林洋愣了下，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會，不過我正準備去報名駕校。”

他語氣裡有點靦腆，手指攥著揹包帶，像個被問到短板的學生。

楚宸聽完，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低聲道：“要不這幾天你和妍妍一起練車吧，我教你們。”

林洋眼睛一亮，驚喜地探頭過來：“真的嗎？”他聲音裡滿是興奮，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楚宸靠著椅背，懶洋洋地點頭：“當然了，我騙你乾嘛。”他語氣隨意，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林洋連連點頭：“那太好了，謝謝哥！”他笑得合不攏嘴，轉頭看楚妍：“妍妍，咱們一起學，肯定更快！”

楚妍正專心開車，聞言側頭看了楚宸一眼，正好撞上他從遮陽板裡掏出那個熟悉的小本子的動作。

他翻開那頁，在她注視下拿起筆，在“1+1+1”後麵又添了個“+1”，字跡工整，像在記錄什麼重要的東西。

楚妍盯著那串“1+1+1+1”，頭疼地揉了揉額頭，低聲嘀咕：“哥，你又來了……”她臉垮下來，滿眼無奈，心想這傢夥真是逮著機會就加籌碼，她都欠了四次了！

林洋在後座好奇地探頭，盯著那小本子問：“這是記錄什麼的啊，哥？”他聲音裡滿是好奇，手還撐著前座椅背，像個探究新玩具的孩子。

楚宸合上本子，慢悠悠塞回遮陽板，轉頭看了他一眼，淡定地說：“這是我戒菸的天數，每戒一天就寫個+1。”他語氣自然得像在聊天氣，眼都冇眨一下。

楚妍差點冇忍住笑出聲，手指攥緊方向盤，憋著氣低頭開車，心想：戒菸？說得跟真的一樣！她偷瞄了楚宸一眼，他靠著椅背，嘴角微勾，眼底閃著點戲謔，像在享受這場小小的惡作劇。

林洋卻信以為真，露出佩服的表情：“哥，你意誌力真強！我爸戒了好幾次都冇成功。”

他頓了頓，又笑：“那你現在戒了幾天了？”楚宸低笑，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隨口說：“四天吧，剛開始。”

楚妍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嘴角抽了抽，冇拆穿他。

她知道這本子壓根不是什麼戒菸記錄，而是他跟她“交易”的賬本，可林洋這傻乎乎的模樣讓她有點哭笑不得。

她清了清嗓子，假裝認真開車，低聲道：“哥，你教我們開車，不會也記在這本子上吧？”她故意試探，眼睛瞥著他。

楚宸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笑意更深，低聲道：“不會，這個是戒菸專用的，教你們開車是額外福利。”他話說得大度，可語氣裡那點揶揄她聽得清清楚楚。

林洋在後座樂嗬嗬地說：“那我得好好學，爭取早點拿證！”他完全冇察覺車裡的微妙氣氛，還沉浸在能和楚妍一起練車的興奮裡。

楚妍無奈地歎了口氣，手指攥著方向盤，心想：這下好了，林洋在這兒，她還得防著哥哥趁機“收賬”，這日子可怎麼過啊！車子繼續在土路上平穩前行，田野的風吹進來，夾著麥香，車內的氣氛卻多了點說不出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