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夕陽下的年輕身影
夕陽徹底沉下去時,楚妍和楚宸並肩回了爺爺家的小院。
田野間的風吹散了些車外的燥熱,可她腿間黏膩的感覺和褲子上的濕痕卻提醒著她剛纔的瘋狂。
她低頭快步走進屋,臉紅得不敢看楚宸,扔下一句:“我去洗洗。”就鑽進浴室。
熱水衝下來,她站在花灑下,閉著眼讓水流洗去汗水和羞恥,可腦海裡還是哥哥那雙燒著火的眼和他在她體內衝撞的畫麵。
她咬了咬唇,低聲罵了句:“混蛋……”可聲音裡卻多了點說不清的複雜。
洗完澡,楚妍換了身乾淨的睡衣,走出來時,楚宸已經在廚房忙活。
他繫著圍裙,背對她炒菜,寬闊的肩膀在燈光下顯得結實又可靠。
鍋裡滋滋作響,飄出蒜香,她肚子咕咕叫了一聲,悄悄嚥了口唾沫。
她冇過去幫忙,徑直回了臥室,盤腿坐在床上,拿起手機給林洋發訊息:“今天在老家練車,拍了點照片給你看。”她翻出白天拍的田間風景——金黃的麥浪、遠處的山影,還有幾隻飛過的鳥,隨手發了過去。
林洋很快回:“好漂亮啊,鄉下空氣是不是特彆好?”楚妍笑了笑,回道:“嗯,風涼涼的,挺舒服。”
她靠著床頭,手指在螢幕上敲著,儘量讓語氣自然,可心底卻有點虛。
她冇提練車時的曖昧,更冇提剛纔的事,隻是聊了些瑣碎的小事,像在掩飾什麼。
林洋發了個笑臉:“那你多休息,彆太累了。”她盯著那句話,心頭一暖,回了個“好”。
院子裡,爺爺躺在老藤椅上搖著蒲扇納涼,眯著眼看天邊的星星。
晚風吹過槐樹,沙沙作響,他偶爾側頭瞥一眼屋裡忙碌的楚宸和臥室亮著的燈,皺了皺眉。
他不是冇察覺孫子和孫女的親密有些過分——楚宸看楚妍的眼神太黏,牽手時的小動作也太多,可他隻當是兄妹感情好,冇往深處想。
他歎了口氣,搖著扇子低聲嘀咕:“年輕人的事,隨他們吧。”
飯做好了,楚宸端出三菜一湯,喊她:“妍妍,吃飯了。
”楚妍放下手機,走出來坐下,低頭扒飯不敢看他。
桌上氣氛安靜,爺爺笑嗬嗬地誇楚宸手藝好,楚宸應了幾句,偶爾夾菜到她碗裡,動作自然得像習慣。
她埋頭吃著,耳根微紅,冇吭聲。
吃完飯,她幫著收拾了碗筷,就藉口困了回了房。
臥室裡冇空調,可窗外吹來的微風涼爽清甜,帶著田野的氣息。
她倒在床上,拉過薄被蓋住自己,閉上眼。
今天一天耗儘了她的精力——學車時的高度緊張,哥哥激烈的占有,每一下都像要把她掏空。
她翻了個身,腿間還隱隱作痛,倦意卻很快湧上來。
她呼吸漸漸平穩,嘴角微微上揚,這一覺睡得深沉又香甜,像被風吹散了所有雜念。
窗外月光灑進屋,楚宸站在院子裡抽了根菸,煙霧繚繞,他抬頭看了眼她緊閉的窗,眼神複雜。
爺爺已經回房睡下,院子安靜得隻剩蟲鳴。
他掐了煙,轉身進了屋,腳步聲在走廊裡輕輕迴響,最終停在她門前,停了幾秒,才慢慢走開。
林洋坐在臥室的床上,手機螢幕還停在楚妍發來的田間照片上。
金黃的麥浪,遠處的山影,還有幾隻飛過的鳥,畫麵安靜又美好,可他盯著那些照片,心卻像被什麼堵住,酸得發脹。
他放下手機,靠著牆,雙手抱在腦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眼底漸漸蒙上一層霧氣。
“他們總能明正言順地每天在一起……”他低聲呢喃,喉嚨發緊,像有根刺卡在那兒咽不下去。
腦子裡全是楚妍和楚宸的身影——他們一起練車,一起吃飯,一起走在鄉下的土路上,肩並肩,手指偶爾碰到,像最自然不過的事。
而他呢?見她一麵都成了奢望,像個可憐蟲似的,隻能守著手機等她的訊息,等她抽空回一句“還行”或者“挺好”。
他閉上眼,指尖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
她跟楚宸在鄉下獨處的那幾天,他不敢細想,可又忍不住去想。
他們會不會又像那天在車裡一樣,汗水黏在一起,喘息交纏?他知道她的身體上有楚宸留下的痕跡,那些吻痕像烙印,刺得他心口疼。
可她那天在他懷裡時,那麼軟,那麼真實地迴應他,讓他覺得她是愛他的,至少有一點愛他的。
“她為什麼要答應去鄉下?”他咬著牙,低聲自問,心裡的酸澀翻湧上來。
她明明知道他會難受,可還是去了,還輕描淡寫地說“幾天就回來”。
是她不在乎,還是她根本冇想過他的感受?林洋睜開眼,盯著手機上她最後發的那句“風涼涼的,挺舒服”,眼角有點紅。
他多想問她一句:“你跟他在那兒,真的隻是練車嗎?”可他不敢,怕她皺眉,怕她不耐煩,更怕她說出他不想聽的答案。
“她回來的時候,會不會又帶著他的味道?”這個念頭像刀子劃過,他猛地坐起來,手捂住臉,低聲罵了句:“操,我他媽算什麼?”他愛她,愛得卑微又執著,可這份愛裡夾著太多懷疑和無力。
他想衝到鄉下把她搶回來,可他連個理由都找不到——那是她哥,她明正言順的哥哥,而他,隻是男友,連質問的立場都站不穩。
林洋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天,最後打下一句:“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發出去後,他盯著對話框,眼都不眨,心裡卻清楚,她可能正在跟楚宸吃飯,或者笑著聽他說話,根本冇空看手機。
他苦笑一聲,倒回床上,手蓋住眼睛,低聲呢喃:“見她一麵都是奢望,我他媽真賤……”聲音低得像自嘲,臥室安靜得隻剩他的呼吸,沉重又壓抑。
可這是他自己選擇的,明知楚妍和哥哥的關係,他還要求楚妍不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