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了,兄弟們
王大春離開了,熊淵博等人卻絕望了。
他們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自己體內不斷流失的力量,一個個都害怕的拿出了手機。
打開前置攝像頭之後,終於看清楚了他們那張蒼老的臉。
“啊,我我我,我這是怎麼了?”
“怎麼會?我不就是出來打個架,怎麼,怎麼變得這麼老了?”
“我的手冇力了,我的身體裡冇力了,我,我動不了了!”
“我們動都冇動,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嗚嗚嗚,我不想死,我還冇有活夠呢!”
“老大,老大,我們怎麼辦呀?”
“老大,我們都是出來幫您賣命的,您可一定要救我啊!”
“老大,您是宗師,您一定有辦法的是吧?”
“熊哥,你這臉色,你的內勁不會冇有了吧?你不是認識藥王穀的大人物嗎?快幫我們問問吧!”
熊淵博身軀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上麵已經佈滿了皺紋,原本還算光滑的皮膚,竟然全部都皺在了一起。
那褶皺大的,跟爬滿了一條條豬兒蟲一樣。
他體內的內勁,早就消失一空,像是從來就不曾修煉過一樣。
聽到小弟們口中的哀嚎聲,熊淵博心中無奈至極。
小弟有的症狀,他也有。
他的雙手,也握不緊了,連把手指頭完全握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這一瞬間,他彷彿老了幾十歲。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倒影,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啊——”
他大叫著,眼眶竟然濕潤了。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他的臉頰滑落。
人生三十多年的努力,就這樣付諸流水了。
他知道,自己之前算得上是一個天賦很高的天才。
勉強入得了藥王穀的眼。
但現在,自己已經成為一個普通人了。
藥王穀絕對不會為了自己一個還冇有加入他們的普通人,耗費太多的資源和精力。
他修煉了三十多年,從記事起,就跟著父母一起修煉。
自然知道王大春這種手段的恐怖。
這是將自己的生機都吸取過去了。
生機就是壽命。
這個世界上最難的,就是買命。
就算是聖人,甚至是傳說中的神境強者,都冇有任何辦法買命。
除非是你的境界越來越高,壽命纔會越來越長。
但自己都不是武者了,自然就冇有了延長壽命的機會。
藥王穀已經是華國最強的醫道宗門了,宗主更是妙手回春,號稱能生死人肉白骨。
但實際上,他也不能起死回生,隻是能解決一些現代醫學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症而已。
但熊淵博不能坐以待斃。
有機會,總比冇機會要好。
他立即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手機裡立即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問道:“熊淵博,你請到莫輕語了?”
熊淵博苦澀的說道:“獨孤長老,我失敗了,莫輕語身邊有個高手,阻攔了我的計劃!”
獨孤弘眯著眼問道:“你失敗了?你不是宗師嗎?而且,你手底下的協會,不是好幾百個打手嗎?怎麼可能會失敗?難道易南天也跟回來了?據我所知,易南天當年走火入魔了吧?以前還托關係找過我呢,他應該不是你的對手吧?”
熊淵博搖頭道:“不是易南天,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看起來就一二十歲。我不知道他是什麼境界的,因為我都冇有看到他出手,也冇有看到周圍有任何內勁波動。我和我一百多位小弟,全部都白了頭髮,身上的內勁和生機,都被吸收走了。”
“什麼?”獨孤弘驚訝的問道:“還有這種手段?在你們黔州,能有這種手段的,就隻有五毒門吧?難道那年輕小夥子,是五毒門的聖子?要不然,不會讓你在神不知鬼不覺間中毒!”
熊淵博震驚的問道:“中毒?”
獨孤弘有些忌憚的說道:“對,中毒,你已經是宗師了,就算是聖人在你麵前出手,你也能看到一點真氣,不可能什麼都看不到。而且,那小子就一二十歲,想來武道境界不高。你們黔州境內的五毒門,有著苗疆的手段,是國內手段最詭異的門派之一,防不勝防。你冇有見過他們出手,中招了很正常。”
熊淵博試探性的問道:“獨孤長老,我這次,可是幫您做事才遭到暗算的啊,您可得救我!”
獨孤弘自信的說道:“你放心,五毒門的手段雖然詭異,但我們藥王穀正好是他們的剋星。回頭,你來我住的酒店,我幫你看看,保證藥到病除!當然,得在我抓到莫輕語之後。隻要抓到她,就什麼都好說!”
熊淵博眼神一亮,立即感恩戴德的說道:“謝謝獨孤長老,謝謝獨孤長老!”
獨孤弘問道:“你跟我打電話,你那些小弟聽不到吧?”
熊淵博愣了一下,還是老實的說道:“放心吧獨孤長老,我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的。”
獨孤弘說道:“這樣最好,你的症狀我可以幫你看。但你知道的,我們藥王穀看病,都是用我們海納百川的真氣來治療的。我能給你治病,已經要損失不少真氣了。你的那些小弟,我就冇有多餘的真氣給他們了。畢竟對我來說,他們對我冇有任何作用!我也不會為了這群毫不相乾的人,浪費我一點真氣!”
熊淵博點了點頭,理解的說道:“好的獨孤長老,我知道的,我理解的,感謝你啊!哦,對了,那位年輕的小夥子說,他會在莫家等您們,讓您不要再派我這樣的垃圾去試探他!”
獨孤弘聞言,不禁冷哼了一聲:“嗬嗬,他好大的狗膽!你現在就來我住的酒店,然後再帶我去莫家!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本事,敢這麼跟我說話!”
熊淵博不禁有些興奮,感覺找到了靠山。
他掛斷了電話後,便將手機收了起來。
這時,熊淵博一個忠心耿耿的小弟走到他麵前,小心翼翼的問道:“熊哥,那位前輩怎麼說?”
熊淵博內心是有些心虛的,但表麵還是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獨孤長老說了,讓我們不要驚慌,這隻是五毒門的一種手段,冇什麼可怕的,讓我們先去醫院掛個號,檢查一下,補一點氣血。這次的錢,我給兄弟們出了,你先帶他們過去。我需要去獨孤長老那裡,把今天的事情彙報一下。彙報完成後,獨孤長老要去莫家,把莫輕語帶走。之後,他會給兄弟們煉藥。到時候,兄弟們的氣血補得差不多了,身體也穩住了。那樣才能承受得起藥力的衝擊!”
那小弟聞言,頓時激動了起來。
畢竟,誰遇到這種事情,都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一下子就變成了七老八十的樣,誰的心裡都受不了。
小弟連忙組織著其他小弟,紛紛走出爛尾樓,坐上來時的車子,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車上,一名黃頭髮的青年問道:“二哥,老大說的是真的嗎?”
小弟自信的擺了擺手,笑道:“放心吧,我跟了熊哥那麼多年了,很瞭解他,他是一個把仁義放在第一位的人!我們就放心大膽的去醫院吧,等著長老給我們煉藥就行!”
爛尾樓門口,熊淵博看到遠去的兄弟們,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對不起了,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