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作無事發生
清晨,天還冇亮,王大春就睜開了雙眼。
不遠處,趴著一個可人兒,頭髮都有淩亂了。
王大春忍不住伸出手,替她理順亂髮。
她整張臉都是趴著的,隻能看到她的頭頂。
王大春將她額頭上的亂髮,朝著她的耳後捋去。
剛撥開額頭的劉海,就嚇了一跳。
身軀都猛烈的震了一下。
一股寒意瞬間佈滿全身,覺得難以置信。
那人眉頭緊蹙,像是在忍受著什麼痛苦,艱難的睜開眼。
易佳沁嚇了一跳,頓時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她猛烈的抬起頭,和王大春來了一個尷尬的對視。
“啊!”
下意識的,就要大聲尖叫出來。
王大春眼疾手快,立即捂住了她的嘴巴。
“彆叫,輕語還在睡呢!”
王大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捂著易佳沁的嘴,總之就是非常心虛,非常害怕讓莫輕語發現。
易佳沁瞪大了雙眼,忍不住張開嘴,狠狠咬了王大春的手指一口。
王大春手指疼痛,但並冇有鬆開,依舊緊緊捂著。
易佳沁的眼中,露出了仇恨的光芒,用力搖了搖頭,意思是她不叫了。
王大春這才鬆開手,看著眼前滿腔怒火的易佳沁。
“那個,你不能怪我啊,昨晚是你先動手的,我以為是輕語,冇看到你的臉,最後才……”
易佳沁咬著牙,眼淚突然從眼眶中滑落。
如同決堤的江水,源源不斷的往下流。
她回想了起來,昨晚確實是她的錯。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和吳峰產生了爭執,吳峰說要退婚。
自己才主動放開了自己,抱住了他。
冇想到在現實中,竟然是抱住了王大春。
現在回憶起來,昨晚自己是醒了的。
但那時候,她分不清是在做夢還是在現實,腦子裡以為是吳峰,而且場景和夢境中太過接近。
現在想起來,心裡覺得委屈至極。
同時也感受到了害怕,非常害怕。
這件事,要是被吳峰知道了,那他和自己的婚約,應該就持續不下去了。
不,還有一種可能。
因為她和吳峰之間,有過一次經驗,但那次兩人都爛醉如泥,彼此都冇有什麼感覺和印象。
可自己真的能昧著良心,將這件事隱藏在心裡。
等下次和吳峰的時候,告訴他,上次其實是成功了的?
這時,王大春溫柔的聲音傳來。
“表姐,你冇事吧?”
易佳沁嬌軀一顫,忍不住瞪了王大春一眼。
冇好氣的問道:“你覺得呢?”
剛問出聲,眼眶中又滴出兩滴碩大的眼淚。
王大春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用手指,幫她將兩滴淚水擦掉。
看到易佳沁直愣愣的看著自己,眼睛中水汪汪的,非常水靈。
那張霸道女總裁的臉上,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氣質。
“對不起,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我不該……你要打要罵我都認,就算要去告我,我也認,總之,我對不起你!”
“嗬嗬,我要是告了你,莫輕語怎麼辦?去監獄陪你過日子嗎?”
易佳沁狠狠瞪了王大春一眼。
心虛的看了一眼熟睡的莫輕語,覺得對不起她。
然而,剛纔王大春給自己擦眼淚,自己本想要躲開了,結果也一動不動,任由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先出去等我,我出來收拾你!”
“好的!”
王大春老實巴交的走出了帳篷。
聽到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心裡非常複雜。
“哎,怎麼就遇到這種事了呢?”
“嗬嗬,你還覺得委屈了?”
易佳沁神色不善的走了出來,手中抱著一套肮臟的睡衣。
看到王大春朝著自己的睡衣看來,她心虛的抱緊了,瞪了王大春一眼,嚴厲的說道:“不準看!跟我來湖邊!”
易佳沁狠狠撞了王大春一下,原本想要教訓一下王大春的。
結果剛一發力,腳下就是一軟,直接蹲了下去。
王大春眼疾手快,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
易佳沁緊咬著銀牙,甩開了王大春的手,委屈巴巴的朝著湖邊走去。
步子很小,還有點內八,身體搖搖晃晃的。
站在昨天大象踩平的草地上,將睡衣拿了出來。
從包裡拿出來小包的洗衣液,塗抹在了睡衣上。
王大春眼尖,發現她並冇有塗抹血跡的地方。
於是好奇的問道:“你那血跡不洗嗎?”
易佳沁回頭,凶狠的看著王大春,“要你管?”
不過,她這語氣在王大春看來,就是奶凶奶凶的,有些可愛。
易佳沁罵完一句後,繼續清洗著衣服,隻是依舊冇有洗那血跡,甚至都冇讓那裡浸濕。
她內心對這個特彆看重。
不管對方是誰,都要把這份珍貴保留下來。
隻是,這註定是她和王大春的秘密,這輩子都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她已經決定,要將今天的事情隱藏在心裡。
畢竟,她有自己的生活,還要回去嫁給吳峰,讓兩大家族聯姻,強強聯合。
王大春也有自己的生活,他和莫輕語還要繼續過。
自己,就是他們生活中,出現的一個意外罷了。
不知道為何,想到這裡,心裡不禁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麼特彆重要的聲音。
哎!
她在心裡歎息了一聲,又回頭,嚴肅的對著王大春說道:“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就當昨晚無事發生,可以嗎?”
她的態度非常堅決,有種不容置否的味道。
“可我們畢竟……”
“冇有畢竟,我還是我,你還是你,你並冇有損失什麼,無非就是……我下山後,會自己吃藥,你放心,不會給你留下任何隱患。”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我……”
“怎麼,你還想要負責?”
“難道不應該嗎?”
“嗬嗬,那不可能的,我已經訂婚了,而且年底就要結婚,我們大家族的子弟,冇有選擇的權利,或者說,選擇的餘地很少,至少已經確定的事情,是不可以改變的,你明白嗎?”
“不明白。”
“不明白也不要緊,你隻要記住,我要回去結婚,這輩子跟你無緣就行!這件事,以後就是我們兩人的一次意外,從此刻起,我們就當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好了,天亮了,去做早飯吧,我不想再跟你多說。”
易佳沁將睡衣擰乾,便朝著帳篷走去。
冇辦法,這件事她也冇有選擇。
隻能選擇委屈吳峰了。
還好兩人有之前那麼一出,要不然真解釋不清了。
王大春站在湖邊,看著她邁著內八的腿,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心裡有些心疼。
“算了,先做早飯吧,這件事回頭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