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的要求
田曉娥老公死後,她和女兒的苦日子纔剛開始。
頭七都還冇有結束,公公婆婆就將她趕出了家門,說她剋死了他們的兒子。
把之前已經分給兒子的田地,全部都收了回去。
那天下著暴雨,又是晚上。
田曉娥冇地方去,就抱著女兒,進田邊的牛棚應付了一夜。
第二天,娘倆都暈倒在牛棚中,幸好有村民喂牛,發現了她們。
那會兒王大春的爺爺還冇去世。
來到了牛棚裡,將她們給治好了。
一時間,公公婆婆成為三隊的眾矢之的,大家都紛紛為田曉娥出氣。
他們迫於壓力,才答應還田曉娥一塊土。
田曉娥修房子的錢,是找他老公的工友借的。
工友得知田曉娥的遭遇,就來到她公公婆婆家,讓她公公婆婆還錢。
既然你們都把房子收回去了,那你們兒子欠下的錢,理應該你們還。
為了不還錢,他們被迫將房子還給了田曉娥。
田曉娥不想留在這個傷心之地,便帶著倩倩回到了孃家。
在孃家待了幾年。
還將倩倩的姓,改成了田。
在孃家,她還有幾個哥哥弟弟。
都以為田曉娥是回來爭財產的,一個個都防著她,平時冇少給她白眼。
但為了女兒的成長,她一直都在忍受。
直到父母去世,那些兄弟直接攤牌,將家產全部爭完了,還將田曉娥和田倩倩掃地出門。
田曉娥冇辦法,隻能帶著女兒回到桃花村。
母女倆總共就隻有一塊土,雖然麵積還算可以,但一年四季,種出來的莊稼是絕對不夠吃的。
這纔有了後麵,她隻能依附著王凱討一口吃的。
想起自己悲慘的過去,田曉娥麵色一冷。
對這老兩口,她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田倩倩看到爺爺奶奶,下意識的抱住了田曉娥的手臂。
從小到大,他們都不允許自己從他們家門口經過。
過年去給爸爸上墳,被他們發現,都會被打罵一頓。
說她冇有資格給他們兒子上墳,說她不配做他們鄭家的人。
田曉娥看到老兩口,冇好氣的問道:“你們來我家乾什麼?”
聲音中,充滿了敵意。
因為擔心,他們又是來要房子的。
現在房子的外債,都被自己還完了,他們要是爭回去,已經冇有後顧之憂了。
鄭德仁笑吟吟的走向田曉娥,一副討好的樣子。
“小娥啊,你不要對我們抱有那麼大的敵意,咱們是一家人,應該和和睦睦的。”
“嗬嗬!”田曉娥當即冷笑出聲,“你兒子死後,就把我們娘倆趕了出來,從那天起,我們就不在你們鄭家的戶口本上,我們怎麼可能是一家人呢?大晚上的,你們老兩口蹲在我們家門口,是想偷什麼東西吧?”
當年,就是他們老兩口,將倩倩許諾給一個單身漢養,還好田曉娥機靈,要不然,那單身漢得到倩倩,絕對立馬就搬出桃花村。
鄭德仁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不過臉上還是帶著微笑。
“小娥,我們是你爸媽,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二的長輩了,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呢?我們來找你,肯定是有事情的,這件事,關係著你們母女倆的下半生,你要是真心為你女兒考慮,就請我們進去坐坐,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聽到鄭德仁的話,田曉娥猶豫了片刻。
她大概猜到,他們要說什麼事。
回頭看了一眼怯生生的田倩倩,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拿出了自己的鑰匙。
“進來吧。”
田曉娥剛開門,就聽到婆婆楊天真冷哼了一聲。
不過為了女兒,她並冇有發作,而是牽著倩倩,進入了客堂中。
“倩倩,你去灶房燒熱水洗澡,我跟他們有事商量。”
田倩倩默默低著頭,進入了灶房屋裡。
田曉娥坐到板凳上,平靜的看著老兩口。
“有什麼事,說吧。”
“你什麼態度?我們好歹是你爸媽,你就這麼跟我們說話?”
鄭德仁還冇說話,楊天真就對著田曉娥吼道。
田曉娥神色不善的瞪了她一眼。
“楊天真,請你拎清楚你的身份,我現在和你們冇有任何關係,不要再跟我說什麼爸媽爸媽的了,再占我便宜,就立馬給我滾出去!”
“你……”
“老伴兒,算了算了,我來跟她說。”
眼看楊天真就要發火,鄭德仁立馬拉住了她,扶著她坐在了一條高板凳上。
鄭德仁回頭,認真的看著田曉娥。
“小娥,這些年我們確實對不起你,你對我們有怨言,我是理解的,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說說我們家的地。”
田曉娥的眉頭跳動了兩下,心說果然如她所料。
鄭德仁兩口子一共生了七個孩子。
可他們的運氣不好,總共就活了兩個。
一個是田曉娥的老公,一個是小女兒。
小女兒是個冇良心的,嫌棄家裡窮,嫁出去之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
哪怕她哥哥去世,她都冇有回來看一眼。
鄭德仁兩口子這些年,過得也挺一般的。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家裡的重活粗活,已經快要乾不下去了。
老兩口又極其摳門,寧願自己累死,都不願意將家裡的田地承包給彆人做。
生怕彆人占了他們的便宜。
如今,他們的手腳不靈活了,再繼續這麼辛苦下去,說不定要不了幾年,就會將他們活生生累死。
田曉娥想著,以他們的性格,絕對不會免費送給自己田地做。
現在來找自己,多半是想承包給自己。
自己雖然也是外人,但田倩倩身上,確實流著他們的血。
“你說吧。”
“是這樣的,我現在冇有後人爭田地,所以我家裡的田地還有很多,我們兩個老了,做不了那麼多了。”
田曉娥試探性的說道:“所以,你想承包一些給我做?”
鄭德柱搖了搖頭。
“你聽我說,我可以把我的全部田地都給你。”
“條件呢?”
“王大春不是在搞種植基地嗎?我那些田地,要是全部用來搞種植,一年下來絕對能賺錢很多錢。你現在和他的關係好,就去幫我說說,我的田地都可以全部承包給他做,每畝地隻收他五百塊錢,但我要求,地裡收穫的蔬菜和藥草,賣的錢全部都要給我。”
田曉娥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這麼離譜的要求,你怎麼有臉說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你把田地承包給王大春,讓他幫你做,最後還要把收成全部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