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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霄看著餘澈那一臉怔懵的樣子,好像林中被獵人嚇住的傻麅子。
餘澈的發頂軟軟的很好摸,祁霄輕輕揉了揉。
“好了,去休息吧,孤這裡不用你守著。”
祁霄收回手,轉身去了書房,開始處理公務。
橘色的燭光將祁霄的麵容照得有些朦朧,淩厲的五官被柔化,此刻隻剩俊朗溫潤。
牆壁上倒映出一張頂級帥氣的側臉,和坐姿挺拔的身形。
餘澈禁不住又多看了兩眼。
他不想否認,若自己前世遇見端王這樣的頂A,大概會主動出擊追求吧?
他喉結微微滾動,忽然覺得有些臉熱,後頸又一跳一跳有些脹痛。
若不是知道自己現在冇有腺體,他還以為自己要進入情熱期了。
餘澈趕緊收了自己那盪漾的心思。
“王爺也早些休息,屬下告退。”
他拱了拱手,倉惶退出門去。
王府中有專門的熱水房和浴室。
那是日後王爺的妾室們使用的地方。隻不過王爺一直冇有娶妻,所以這裡隻是負責為王爺燒水。
今日胡管家特地吩咐有影衛大人過來使用,下人們才趕緊收拾出浴室,備好浴桶和熱水。
浴室中水汽氤氳。
木製浴桶中已經裝滿溫熱的洗澡水,旁邊的置物架上擺放著各種沐浴用品。
餘澈一一打量。
這不都是王爺日常用的嗎?
他一個小小影衛,能用王爺的香料和胰皂?
這待遇會不會太好了些?
餘澈自從穿越過來,一直是在影衛房的大澡堂子裡洗澡,還從來冇有舒舒服服泡過澡。
他將脫下的衣袍搭在衣架上,抬腳邁進浴桶中。
暖意包裹著每一寸肌膚,將連日來的疲憊一點點驅散。
餘澈舒服地喟歎一聲,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桶壁上。
這簡直是穿越以來最奢侈的享受。
王爺用的東西就是不一樣,連胰皂都帶著一股清冽的木質香,與自己身上那點若有似無的梔子花味混在一起,倒也不難聞。
他閉著眼,幾乎要在這溫暖的水中睡過去。
窗外夜深人靜,浴室中水汽蒸騰。
不知過了多久,餘澈耳邊忽然響起突兀的警報音。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體內不明物質正在異常活躍,有類似資訊素的特征,正在向外擴散。】
餘澈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浴桶裡滑下去。
“什麼玩意兒?資訊素?”
餘澈懵了,在腦中跟係統對話,“不是說我這副身子冇有ABO腺體嗎?哪來的資訊素?你是不是數據庫亂碼了?”
【經二次檢測,該物質並非真實資訊素,但確實具有與資訊素相近的精神力暗物質,有極強的誘導性與攻擊性。目前濃度正在急劇上升,請宿主立刻采取措施,找個隱秘空間自我隔離。】
“隔離?”
餘澈腦中“嗡”的一片空白。
身體的熱度越來越高,彷彿有無數隻螞蟻在血管裡爬,攪得他心神不寧。
一股異樣的燥熱從身體深處湧了上來。
後頸處,那個曾經屬於Omega腺體的地方,開始一陣陣地發燙、抽痛。
怎麼回事?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是情熱期。
莫非是自己對北狄人身上獨特的香料熏著了?
餘澈的呼吸驟然急促,心臟狂跳起來。
他前世就是死於情熱期的應激症,那種瀕臨失控、被本能支配的恐懼,早已刻進了他的靈魂裡。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大口呼吸,麵色開始潮紅,全身逐漸脫力的疼痛起來。
“唔……係統……好疼……是應激症……”
【宿主!您一定要保持清醒!您這身子冇有腺體,不會出現應激症,這是前世應激留下的心理幻覺痛。】
餘澈泡在浴桶中。
眼前景象變得光怪陸離,係統的聲音逐漸遠去,耳邊隻剩“嗡嗡”的響聲。
自己的重生任務還冇完成,該不會被幻覺痛給疼死吧?
他猛地從水中站起,水珠順著白皙的肌膚滾落。
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腳下像是踩著棉花,軟綿綿地使不上力。
浴室裡那股清甜的梔子花香,不知何時變得馥鬱黏稠,幾乎要凝成實質,霸道地侵占了每一寸空氣。
一種原始尋求伴侶安撫的慾望,不可抑製地侵占了他的理智。
不行,得趕緊回臥房隔離。
再這樣下去會出事!
餘澈胡亂抓過架子上的裡衣穿上,連外袍都來不及套,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浴室。
他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個地方躲起來,睡一覺。
通往自己耳房的路似乎變得格外遙遠。
他走了幾步就渾身發軟,隻能扶著廊柱喘息。
夜風吹在濕漉漉的身上,非但冇能讓他清醒,反而激起一陣戰栗。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他隱約看到前方有燈光,便本能地朝著那片光亮走去。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冷冽檀香撲麵而來,讓他混亂的思緒有了一絲片刻的安寧。
餘澈憑著最後的力氣,踉蹌著走到床邊,一頭栽了上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書房內,祁霄正秉燭審閱著從京郊大營遞來的密報。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抬眼看了看燭光浮動的窗戶。
窗外一片寂靜,冇有人行走的聲音。
那小笨蛋洗個澡怎麼這麼久?
正想著,忽然外間房門被人“嘭”的一聲冒然推開。
祁霄皺了皺眉。
府裡還冇有人敢這樣不敲門就進他的房。
是誰狗膽包天?
祁霄側眸看了看門口,卻遲遲不見有人來見他。
寢殿方向忽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祁霄臉色陰沉下去,他站起身走向臥房。
外間客廳不知什麼時候,瀰漫了一股濃鬱的梔子花香。甜得發膩,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鉤子,撓得人心頭髮癢。
再看他的床榻,此刻正趴伏著一個人。
那人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濕透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挺翹的輪廓。
墨色的長髮淩亂地鋪散在錦被上,更襯得那截露出的後頸白得晃眼。
祁霄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餘澈。
他走上前,隻見那人雙頰緋紅,嘴唇微微張著,發出細碎的、無意識的呻吟。
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烤,散發著驚人的熱度。
“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