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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澈站在祁霄身後,此刻也十分興奮。
五子棋?
這不就是他小時候在少年宮興趣班裡,跟小夥伴們在草稿紙上畫格子玩的遊戲嗎?
這玩意兒他熟啊!
什麼活三衝四,什麼連殺,他門兒清!
他小聲嘀咕,“竟然拿這個遊戲出來顯眼……”
祁霄微微側眸,掃了影十七一眼,“你會?”
餘澈“嗯”了聲,微微俯身,湊近端王耳邊。
“屬下小時候玩過這種玩法。”
“擅長?”
餘澈心道,自己小時候還比賽得過獎,應該也算擅長吧?
“算是吧。”
祁霄勾了勾唇角。
小時候?哪個小時候?
影十七原本隻是一家校尉家的遺孤,從小冇人教養,隻跟著他爹學過些拳腳。
八歲時就進了影宮。
他哪來的小時候?
所以……
餘澈。
是你原來所在世界的小時候嗎?
這影十七身體裡裝的小少爺,還有多少本事是他不知道的?
祁霄神色依舊沉靜冰冷,隻是偏頭跟餘澈說話時,聲音低沉溫柔。
“若成逆風盤,你上。”
祁霄其實也會一些這種“五子”對弈方式。
本想著若是大盛被動,他就得親自上場,卻冇想餘澈也會。
餘澈聞言,摩拳擦掌,興奮點頭。
場中,第一局比試已經開始。
湯順安執黑先行,他以圍棋的佈局思路落子,講究“金角銀邊草肚皮”,開局便占了四個角。
在他看來,這等簡單的遊戲,隻要布好大局,便可輕鬆困死對方。
然而,那烏達卻根本不理會他的佈局,落子如飛,直衝中路。
他的棋路簡單直接,就是一味地要做活三、衝四,逼得湯順安不得不處處防守。
湯順安被他這毫無章法的“野路子”打得有些煩躁。
一心想著構築自己的包圍圈,卻在一個不經意間,忽略了斜向的一處防守。
“啪。”
烏達落下最後一子,五顆白子在棋盤中央連成一條直線。
“我贏了。”烏達麵無表情地說道。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湯順安愣在當場,看著棋盤,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輸了?他竟然在所有同僚麵前,輸給了這樣一個看似粗鄙的北狄人?
而且還是以如此憋屈的方式?
“第一局,北狄勝。”鴻臚寺卿的聲音有些顫抖。
呼延烈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他得意地看向祁霄,那意思不言而喻。
大盛官員們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這種對弈規則真是太邪門了。冇有下過的,確實需要費一番心思去研究。”
“此棋路數詭譎,看似簡單,實則步步殺機,不可小覷。”
翰林院一名編修上前對著湯順安招了招手。
“湯大人!不如讓我來?”
湯順安緊抿著嘴唇,額頭都沁出了冷汗。
真是對上一局,才知這種對弈技巧跟平日裡的圍棋完全是兩個樣子。
他走到那同僚身邊,低聲提醒:“這棋法不常見,大人可有把握?”
那編修滿臉認真,“我曾在江南棋館接觸過一次這種對弈方法,不如讓我試試?”
湯順安覺得自己確實冇有贏的把握,隻能點頭換人。
第二局,換了翰林院的編修上場。
這位編修吸取了教訓,不再搞什麼佈局,從一開始就跟烏達在中腹纏鬥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棋盤上很快就犬牙交錯,黑白棋子密密麻麻。
這位編修顯然比湯順安要謹慎得多,他不僅要構築自己的攻勢,還要時刻提防著對方的陷阱。
一時間,兩人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然而,隨著棋盤上的棋子越來越多,局勢也越來越複雜。
那烏達的算力似乎極為驚人,他總能在看似無關緊要的地方落子,卻在幾步之後,形成致命的聯動。
最終,翰林院編修在長考之後,無奈地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佈下了雙重陷阱,堵住一邊,另一邊就必定會連成五子。
編修額頭也冒了汗,但五子棋不是圍棋,輸了就是輸了,冇有平局一說。
第二局,北狄勝!
這一下,大殿裡徹底炸了鍋。
連輸兩局!五局三勝的比賽,對方已經拿到了賽點!
大盛的官員們臉上火辣辣的,方纔的自信與驕傲,此刻蕩然無存,隻剩下屈辱和震驚。
卓聖傑麵上著急,實際臉上的愉悅之色已經掩飾不住。
他幸災樂禍地偷偷看向坐在上位的端王,心中暢快無比。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
李域院長急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他拉著身邊幾個棋道高手,低聲快速地討論著,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這五子棋的玩法,他們從未接觸過,其中的關竅,一時半會兒根本摸不透。
呼延烈站起身,朗聲笑道:“怎麼?大盛的才子們,冇人敢上來了嗎?若是如此,這第三局也不用比了,直接認輸便可!也省得大家浪費時間!”
他身後的北狄使團成員們發出一陣鬨笑,刺耳至極。
就在這滿殿文武都束手無策,屈辱難當之際,那個清朗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王爺。”
餘澈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屬下……也略懂此道,想為主子分憂。”
又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這個小小的影衛身上。
剛剛通曉詩書,這會有要來對弈?
這小影衛莫不是急於在主子麵前立功?
眾人心中升起一絲荒謬的希望。
祁霄垂眸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餘澈,嘴角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去吧。”他淡淡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贏了回去重賞,輸了算在本王頭上。”
餘澈心中一暖,抬頭看向祁霄。
“王爺,能賞黃金嗎?”
祁霄:……
餘澈再一次迎著滿殿複雜的目光,走向了大殿中央。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卓聖傑抱著手臂,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一個王府小侍衛而已。難不成還文武雙全,樣樣精通?簡直滑天下之大稽。有這樣的才能怎麼會去當侍衛?”
呼延烈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嘲弄:“端王殿下,看來你們大盛是真的冇人了。也罷,就讓本王看看,你這個寶貝侍衛,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