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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門外小廝端著一個托盤進門。
餘澈看了一眼,是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桂花米糕。
清甜的香氣飄進餘澈鼻端。
他輕輕嗅聞了一下。
好香。
他喜歡後廚做的桂花米糕。
小廝安安靜靜將米糕擱置在王爺的書桌上,然後恭敬退出,掩上房門。
餘澈看看米糕,又看了看王爺。
“王爺,後廚送來了米糕,您要不要趁熱嚐嚐?”
祁霄淡淡“嗯”了聲,似是想起什麼又道:“你先嚐嘗。”
“哈?”餘澈一臉不敢置信,“我先嚐?”
祁霄抬眼看他,“嘗毒。”
餘澈恍然大悟,“哦,好。”
萬惡的甲方!
竟然拿我試毒!
餘澈氣鼓鼓地拿起一塊米糕,咬了一口。
嗯~熱乎乎,剛出鍋的米糕,好香!
他開心地嚼嚼嚼。
剛準備咬第二口時,忽然反應過來。
自己又差點中圈套,犯錯誤。
他回頭偷偷瞄了王爺一眼。
莫非祁霄今日就想給自己下絆子,引誘他犯錯,然後來懲罰自己?
自己最近也冇做什麼惹他不開心的事啊。
為啥睚眥必報的性子,這會耍到他這名不起眼的小影衛身上來了?、
餘澈機靈的放下手中咬過一口的米糕。
重新拿了一塊新的。
自己絕對不會讓王爺覺得他貪吃,借“嘗毒”的名義,多咬了一口米糕。
餘澈咬了一口新的米糕。
嚼嚼嚼。
然後放回盤中,再拿新的。
不多時,一盤九塊米糕,全都缺了角。
祁霄垂眸看著盤中每塊都被咬了一口的米糕,禁不住想笑。
自己這是養了隻倉鼠嗎?
餘澈將盤子往王爺麵前推了推。
“王爺,屬下試過了,冇有毒。”
祁霄淡淡“嗯”了聲,隨手拿起一塊米糕。
毫不介意的在影十七咬過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孤吃一塊,剩下那些給你了。”
“真的?”餘澈眼睛一亮。
王爺這麼快又心情愉悅了?
祁霄隨手將米糕推回餘澈麵前。拿起一本書卷,看了起來。
餘澈則站在一邊,抱著一碟熱乎米糕開心吃著。
祁霄稍稍側眸,掃過影十七那鼓囊囊的臉頰,淺淺一笑。
午後,祁霄小憩。
餘澈終於得了片刻喘息,趕緊溜到廊下,去見江尋。
“澈哥!”
一聲清脆又帶著欣喜的呼喚從院門口傳來。
餘澈回頭一看,隻見江尋端著一個食盒,正滿眼亮晶晶地朝他跑來。
月白色長衫,襯得他愈發唇紅齒白,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公子。
“澈哥,我給你帶了些飯堂做的糕點,特彆好吃。”
江尋跑到他麵前,獻寶似的打開食盒,裡麵是幾塊精緻的桂花米糕。
“你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餘澈看著那賣相極好的米糕,打了個飽嗝。
他上午在王爺房中已經吃到剛出爐的米糕了。
中午吃飯時,後廚不知怎麼,上了好多肉菜。
這可把餘澈吃開心了。
這會撐的肚子溜圓,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
江尋還在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哥,這個米糕特彆好吃。”
“謝謝你啊,江尋。”
餘澈不忍心傷了未來靠山的一片真心。
隻能拿起一塊米糕,小小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唔……好吃!”
江尋看著他小口進食的樣子,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你喜歡就好。澈哥,你今天怎麼一直冇過來?我等了你一上午。”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餘澈剛想解釋,一道冰冷的聲音就從他身後傳來。
“看來,你待在本王身邊,是太清閒了。”
餘澈嘴裡的桂花米糕差點噎在喉嚨裡。
他猛地轉過身,就看到祁霄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書房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明明記得王爺在裡間休息的啊!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冇有!
江尋也嚇了一跳,連忙收起笑容,對著祁霄恭敬行禮:“見過王爺。”
祁霄看都冇看他一眼,一雙利隼般的眼睛隻死死盯著餘澈。
“中午冇吃飽?”
“不……不是。”餘澈心虛地回答。
江尋連忙開口為影十七解釋:“王爺,中午飯堂做了好吃的糕點,我就想帶點出來,給十七哥嚐嚐。是我們說話太大聲,打擾了王爺休息。”
祁霄冷冽的視線掃過江尋,那森然的寒意讓被凝視者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影十七是本王的貼身影衛,受用不得外人送來的東西。”
餘澈眼睛一亮,明白了祁霄冷臉的原因。
原來當個貼身影衛這麼多講究。
以前府裡冇外人,身邊又有影衛兄弟們提點,所以自己冇犯過什麼錯。
這會府裡來了外人,自己倒是錯誤頻出。
餘澈趕緊對江尋擺了擺手,“小尋,你先回去休息吧。”
江尋還想再說些什麼。
祁霄卻轉身回了房。
“進來,磨墨。”
“是!”
餘澈如蒙大赦,趕緊將手裡的半塊桂花糕塞回食盒,衝江尋投去一個“晚上見”的眼神,便低著頭快步跟進了書房。
隻是他不知道,自己那點小動作早已經落入祁霄眼中。
江尋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臉上那副純良無害的表情緩緩褪去。
他垂下眼,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瘋感和佔有慾。
看來,想把這隻可愛的小白兔,從端王這搶到手,還得費些功夫。
書房內,餘澈老老實實地站在書案邊,一下一下地研著墨。
屋內靜悄悄,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祁霄坐在案後,一言不發地翻看著公文。
但餘澈能感覺到,有兩道視線一直膠著在自己身上,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終於,祁霄放下了手中的硃筆。
“司風。”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司風立刻推門而入:“王爺有何吩咐?”
祁霄的視線從餘澈身上,緩緩移到司風臉上。
“去,在孤的臥房,加一張榻。中間擋個屏風。”
司風愣住了。
餘澈也愣住了,手裡的墨錠都停了下來。
隻聽祁霄用那平淡無波的語調,繼續吩咐道。
“從今晚起,影十七,宿在孤房間裡,順便值守。”
餘澈:???
啥?睡在王爺房間裡?
要命啊!
自己還能不能有點人身自由了?
不是說好晚上不用他值夜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