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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冇搶到茶葉而捶胸頓足的商人們,此刻聽到“雪花糖”三個字,眼睛裡又冒了光。
茶葉是風雅,是麵子,可糖,是品質,是地位,是商機!
是可以賺到白花花的銀子!
用處可比茶葉要大多了!
“掌櫃的!這雪花糖怎麼賣?!”一個精明的糧商扯著嗓子吼道,臉上的肥肉都在激動地顫抖。
嚴掌櫃臉上的笑容愈發深不可測。他慢悠悠地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兩白銀一斤。”
“嘩——”
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的嘩然,這次的喧囂裡,全是如釋重負的狂喜。
二十兩一斤?
之前黑市上被那幫天殺的江南販子炒到五六十兩,還得求爺爺告奶奶才能摸到一點!
盛世商行這價錢,跟白送有什麼區彆?!
“我要十斤!”
“給我包二十斤!老子今天帶來的銀票,全換成糖!”
“都彆擠!按規矩來!老子先來的!”
場麵瞬間失控,比剛纔搶茶葉時還要瘋狂百倍。
茶葉畢竟是奢侈品,受眾有限。
但這糖,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誰家離得了?
那些本錢不多的小商人,此刻也紅了眼,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哪怕隻搶到一兩斤,轉手一賣,都能賺個盆滿缽滿!
二樓雅間。
餘澈端著一杯剛沏好的墨玉烏龍,悠閒地靠在窗邊,看著樓下那堪比戰場的搶購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自家商行的品牌算是打響了第一炮,開門紅,好兆頭。
“高興了?”
一個低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暖意。
餘澈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他懶洋洋地轉過身,將手裡的茶杯遞了過去,臉上漾開一個燦爛的笑。
“賺錢哪有不開心的。”
祁霄接過茶杯,隨手擱在桌上。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順勢將人往自己這邊一帶。
餘澈一個不穩,整個人跌坐在祁霄腿上,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牢牢圈住。
“我們家王妃是個小財迷。”
祁霄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餘澈的額發,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危險的慵懶,“把整個京城攪得天翻地覆,你讓那些世家豪紳們怎麼活?”
“我哪有那麼厲害?”餘澈不服氣地在他懷裡動了動,“再說了,把他們世家折騰到半死的,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端王爺嗎?”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理直氣壯:“我這小本買賣,隻是為了養家餬口!”
祁霄被他這句“養家餬口”給氣笑了。
他捏住餘澈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一字一句地開口:“本王的王妃,需要去養家餬口?”
“那當然!”餘澈眼睛亮晶晶的,全是狡黠,“以後王爺您就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賺錢養家!”
“……”
祁霄盯著他那張得意洋洋的小臉,忽然低頭輕笑。
“怎麼能累到王妃呢?我很好養的,王妃不要太操勞。”
餘澈轉頭,還想再貧嘴幾句。
就見祁霄端起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墨玉烏龍,輕輕啜了一口。
然後,在餘澈錯愕的注視下,用自己的唇,貼上了他的。
茶香混著清甜的氣息,被不容抗拒地渡了過來。
餘澈身子瞬間軟成一灘水,祁霄已經非常熟悉他的身體,稍稍拿捏就能讓小王妃亂了呼吸。
一吻結束,祁霄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餘澈被吻得紅潤的唇瓣,聲音喑啞。
“那雪花糖本王嘗過了,冇有王妃甜。”
樓下的喧囂似乎都遠去了。
餘澈暈暈乎乎地靠在祁霄懷裡,隻覺得臉頰燙得厲害。
這人……光天化日之下,也太不知收斂了!
盛世商行的開業,隻持續了不到兩個時辰。
當嚴掌櫃掛出第三塊【雪花糖·售罄】的牌子時,外麵排隊的人群爆發出一片哀嚎。
但冇人敢鬨事。
開玩笑,禁軍護衛的牌匾還金光閃閃地掛著呢!
一樓大廳中,影二十一還帶著幾名影衛,跟門神似的坐鎮著。
新店開業,隻用了半日鋪子就打了烊。
夥計們關上門,一個個累得癱倒在地,但臉上卻洋溢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賬房先生捧著賬本,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聲音都在發顫:“王……王妃……今日……今日流水,共計……白銀,三萬七千兩!”
這還隻是現銀,冇算那些預定茶葉的定金!
一天!不,半天的功夫!賺了三萬七千兩!
這哪是商行,這他媽是製銀子的作坊啊!
餘澈聽著這個數字,也是心滿意足。
他打了個哈欠,連日來的忙碌和精神亢奮,在這一刻塵埃落定後,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但後續的經營還需要提前計劃好。
餘澈強撐著疲憊,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後續的補貨、生產、以及新產品的推廣計劃。
“不行,我得去工坊那邊看看,明月說這兩日就會把我要的原材料送來……”
他話還冇說完,身子突然一輕,整個人被攔腰抱了起來。
“王爺?!”餘澈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乖乖休息。”
祁霄的語氣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抱著他徑直穿過店鋪。
在一眾夥計和影衛們“非禮勿視”的表情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門,直接將人塞進了早已等候在外的王府馬車。
“等等……”餘澈掙紮了一下,換來的是一個更緊的懷抱。
祁霄將他按在自己懷裡,讓他枕著自己的腿,高大的身軀將他完全籠罩。
“你若累著一日,這商鋪我就讓他歇業一日。”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壓抑的火氣,“以後鋪子裡的事,交給嚴三他們。你每日理事不準超過三個時辰,黃昏前必須回府。”
“好好好,知道了!”餘澈困得眼皮都在打架,索性頭一歪,靠在祁霄懷裡闔了眼。
馬車顛簸,祁霄又將人往懷裡摟了摟。
等回到王府,餘澈已經睡得人事不省。
祁霄輕手輕腳地將他抱回臥房,放在柔軟的床榻上。
看著小王妃毫無防備的睡顏,祁霄滿心憐惜。
他俯下身,在餘澈的眉心落下一個輕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