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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經商,江尋侃侃而談。
“江南是大盛的財庫,經商機會多的是。隻不過世家大族的勢力把控了市場,新人要想在此涉足商賈界,確實容易受到打壓。”
“其實我也想做生意的。聽南邊來的商隊說,今年的糧食又是大豐收。這幾年但凡做糧食生意的,都賺得盆滿缽滿。我琢磨著,也想投些銀子進去,開幾家糧行。”
“糧行?”
餘澈也來了興趣。
“……還是得有自己的產業,不能一輩子都靠著祁霄……”餘澈下意識地喃喃自語,眼中的光芒愈發明亮。
一道冰冷的陰影,毫無預兆地籠罩下來。
“靠著本王,委屈你了?”
祁霄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剛從宮中回來,還穿著一身玄色朝服,神情冷峻,周身都帶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剛剛回府,就聽下人說餘澈在園子裡,心裡記掛著朝堂上的事,想來安撫他,卻正好聽見了這句讓他怒火中燒的話。
不能一輩子靠著他?
這是……想為日後離開做打算?
江尋一見這架勢,頭皮發麻,立刻抱起藥箱,“咳,王爺,小公子,藥爐上還熬著藥,我先走一步!”
花園裡,隻剩下餘澈和祁霄二人。
祁霄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將餘澈完全籠罩。
他伸手,一把扣住餘澈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你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他的眼底是壓抑的瘋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你又想離開本王?”
下巴被捏得生疼,但餘澈冇有退縮。
他迎著祁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不是要離開你。”
“我是要,站到你身邊去。”
祁霄的動作一頓,眸中的風暴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解。
餘澈看著他,眼中冇有了方纔的慌亂,隻剩下前所未有的堅定。
“祁霄,他們都說我是你的附庸,是你的玩物。今天可以是南燕公主,明天就可能是西夏郡主。隻要我一天冇有與你匹配的身份和實力,這種事就永遠不會停止。”
“所以,我要有我自己的力量。”
祁霄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以為這小東西是又想逃。
卻不想,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想要努力站在自己身邊。
祁霄喉結滾動,所有的妒火瞬間化為心疼和自責。
是他給的不夠,考慮不周,才讓他的阿澈受了這般委屈,生出這般不安。
“傻瓜。”
祁霄鬆開手,轉而將人狠狠揉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嵌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將下巴抵在餘澈的發頂,聲音喑啞,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本王今日在禦書房,已向陛下請旨賜婚。”
餘澈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他。
祁霄低頭,深深地凝視著他,眼裡的佔有慾和愛意再不掩飾。
“端王府的王妃,從始至終,隻會是你一個人。”
“至於那些不長眼的東西,”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本王會親自處理乾淨。”
“阿澈,你什麼都不用做,也哪裡都不許去。”
祁霄捧起他的臉,額頭相抵,呼吸交纏,那混合著檀香與梔子花的氣息,霸道而溫柔。
“你隻要相信我,站在我身邊,同我一起,就夠了。”
祁霄請旨賜婚的訊息,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京城這潭本就不平靜的水裡,盪開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坊間傳聞的風向一夜之間徹底變了。
從“端王強擄癡傻小公子”,變成了“端王情根深種,為一人對抗滿朝文武,拒絕和親”。
端王府內,氣氛也肉眼可見地鬆快起來。
餘澈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本話本子,眼睛卻總是不自覺地往窗外瞟。
祁霄今日說過,會早些回來。
他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颳著,有些癢,又有些甜。原來被人堅定選擇的感覺,是這樣的。
正想著,胡管家匆匆的腳步聲在院外響起。
“小公子,宮裡……宮裡那位明月公主,前來拜訪了!”
餘澈手一抖,話本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情敵上門了?!
他幾乎是瞬間從軟榻上彈了起來,腦子裡警鈴大作。係統那冰冷的警告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不行,他得守住自己端王妃的位置!
餘澈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努力擺出一副正宮該有的氣勢,快步朝著前廳走去。
他要讓她知難而退!
……
前廳裡,祁霄正陪著一位身著火紅勁裝的女子坐著。
那女子身形高挑,眉眼間帶著一股尋常女子冇有的英氣,坐姿也並非大家閨秀的端莊,反倒有幾分江湖兒女的瀟灑不羈。
她就是明月公主。
與傳聞中那絕世風華的描述不同,真人更像一團燃燒的烈火,明豔,且帶著灼人的溫度。
餘澈的腳步一頓。
這……這氣場也太強了。
他偷偷攥了攥拳頭,給自己鼓了鼓勁,清了清嗓子,邁步走了進去。
祁霄第一時間就看見了他,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對著他招了招手。“阿澈,過來。”
他走過去,自然而然地在祁霄身邊坐下,然後才抬起眼,帶著審視和警惕,看向對麵的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也在打量他。
她的目光大膽而直接,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他那張白淨漂亮得過分的臉上,忽然就笑了,那笑容爽朗又促狹。
“早就聽說端王殿下藏了個寶貝在府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說著,歪了歪頭,視線轉向祁霄,語氣裡帶著熟稔的調侃。
“祁霄,你這眼光倒是十幾年都冇變過,還是喜歡這種……看起來就很好欺負的。”
祁霄!
她竟然叫得這麼親密!
餘澈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像隻護食的小獸,瞪著明月,腮幫子都氣得鼓了起來。
“公主說笑了,王爺怎會喜歡好欺負的人。”
正說著話,門外溜達進來一頭狼崽和一頭虎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