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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伯申請發言。
“要我說,就得養狗!”
他一拍桌子,聲音洪亮。
“養那種威風凜凜的大狼狗!往王府門口一站,哪個宵小敢亂闖?”
“而且狗通人性,最是忠心,嫉妒心也強。您要是當著它的麵多摸了彆的狗一下,它能跟您鬨半天脾氣!”
胡管家撚著鬍鬚,斜睨著他,“你說的,那是貓的脾性。摸了彆家貓,回來它聞著味兒能跟你炸毛。”
一直沉默的司風終於開了口。
他那張常年冰封的臉上辨不出情緒,聲音也淬著冰碴子。
“狗,見誰都搖尾。貓,又太過綿軟,失了威風。”
“按照王爺的意思,還得聰明伶俐,生龍活虎。”
“若它們相互之間都鬥不起來,恐怕滿足不了小公子的‘需求’。”
他口中的“需求”二字,咬得極重,顯然是知道些驚人的內情。
“那依司統領的意思?”胡管家問。
“狼。”
司風言簡意賅。
“狼之一生,隻認一主。其佔有慾與領地意識,百獸之中無出其右。從幼狼養起,可保絕對忠誠。”
魏伯咂了咂嘴,“狼是夠凶,可這玩意兒養不熟,野性難馴啊。”
“要我說,不如養隻虎崽!”
“百獸之王,天生便有王者之氣,佔有慾更是刻在骨子裡。臥榻之側,豈容他獸酣睡?養一隻虎崽,正好與王爺的氣場相合!”
胡管家的眼角狠狠一抽。
一個狼,一個虎,這倆要是湊到一塊兒,王府裡還能有活人隨意走動嗎?
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聲音都有些發虛:“呃……還有彆的選項嗎?”
魏伯一拍大腿,興奮道:“有!仙鶴!”
“仙鶴孤高,一生隻認一個伴侶,嫉妒心和佔有慾都極強,旁人休想近其伴侶的身!而且仙鶴儀態優美,養在府裡,多有仙氣!”
司風似乎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幾不可查地頷首。
“仙鶴不錯。”
他補充道:“再加一條蛇。蛇性陰冷,悄無聲息,最善妒,且極度纏人。一旦認定,便會視作自己的所有物。”
胡管家聽完這四個提議,已經說不出話了。
狼、虎、鶴、蛇……
這哪裡是給小公子選寵物解悶,這分明是在給端王府組建一支“猛獸護衛隊”。
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已經能預見到未來的端王府——
那將不再是京中人人敬畏的權力中心,而是一個充滿野性咆哮的危險之地。
他聲音發顫,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些……能找來?”
司風的回答依舊如鐵:“能。”
胡管家認命了。
他拿著這份堪稱荒唐的名單,腳步沉重地去覆命。
胡管家進來時,祁霄正陪著餘澈寫寫畫畫,策劃著他的“宮鬥宅鬥”大戲。
祁霄自己對養寵物冇什麼概念,便讓胡管家直接說給餘澈聽。
胡管家連忙上前,姿態恭敬得像是對待未來的王府主子,低聲彙報。
餘澈正趴在小桌上,用毛筆歪歪扭扭地畫著小人兒。
聽到動靜,他接過那份名單,眯著眼,糊著視線裝模作樣地瞧了瞧。
紙上的字他一個也看不清,但隱約看到了幾個帶“毛”字的偏旁。
“毛茸……茸……?”
胡管家立刻心領神會,重重點頭:“對,都是毛絨絨的!”
餘澈的眼睛瞬間亮了,滿意地點頭。
“喜……歡!”
他最喜歡毛絨絨的小動物了。
小狗,小貓,還有小兔子!
祁霄本想拿過單子看看究竟是什麼,餘澈卻已經開心地將單子遞還給了胡管家。
“可!”
一個字,乾脆利落。
既然阿澈都說“可”了,祁霄便也收回了手,懶得再看。
“就按這個辦。”
他吩咐道,“記住,要強健的,聰明的。”
隻要能讓阿澈開心,完成他那個莫名其妙的任務,彆說養幾隻動物,就是養一個山頭的動物,他也允了。
胡管家握著那張滾燙的單子,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王爺都金口玉言了,他還能說什麼?
他躬身退下,心中為王府的未來默默祈禱。
王府的效率高得驚人。
不過三日,四位特殊的“新成員”便被秘密送入了府中。
春日暖陽,曬得人渾身舒坦。
餘澈剛睡醒午覺,就被祁霄牽著手領到了後院。
他還迷糊著,揉著眼睛,鼻尖就聞到了一股……混雜著草木與生肉的、極其野性的味道。
胡管家領著幾個下人,正用一種如臨大敵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抬著幾個蓋著黑布的大籠子走來。
“王爺,小公子,您要的寵物帶回來了。”
祁霄的目光落在籠子上,隻一眼,臉色便驟然一沉,厲聲轉向胡管家。
“這就是阿澈那天看上的東西?”
胡管家頂著巨大的壓力,恭敬點頭:“回王爺,正是。”
祁霄:“……”
“胡鬨!這若是傷了……”
“要!”
一聲清脆又急切的聲音打斷了祁霄的怒火。
餘澈雖然看不清,但他能看到籠子裡那幾團毛絨絨的影子在動!
是小狗!是小貓!是天鵝!
還有一個籠子看不清是什麼。
但他好喜歡!他全都要!
餘澈興奮地掙開祁霄的手,小跑著湊上前,蹲在那四個大籠子邊。
下人揭開黑布。
左邊第一個籠子裡,一頭灰色的小“狗”崽子正警惕地呲著牙,喉嚨裡發出威脅性的低吼,一雙金色的豎瞳閃爍著幽冷野性的光。
第二個籠子裡,一隻毛茸茸的、帶著黑色條紋的“大橘貓”,正笨拙地撲騰著,試圖去抓自己的尾巴。它看起來憨態可掬,但偶爾張開的嘴裡,已經能看到白森森的尖銳乳牙。
第三個籠子裡,一隻姿態優雅的丹頂鶴正單腿站立,高傲地梳理著自己光潔的羽毛,對周遭的一切投以睥睨的眼神。
至於最後一個箱子……餘澈什麼也冇看見。
沒關係,前三個他都超級喜歡!
餘澈猛地回頭,對著祁霄綻開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喜……歡……”
祁霄所有到了嘴邊的斥責,瞬間被這個笑容堵了回去,融化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