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新任務
靈的研究訊息還冇傳來,安景已經接到新的任務。
任務目的地,是一座臨近大海的小漁村…旁邊的海域。
這片漁村並不出名,地圖上甚至找不到它的準確名字。村子裡的房屋依山傍海而建,屋舍大多是斑駁的青磚或木頭搭就的棚屋,潮濕的海風吹拂之下,長年浸著鹽霜。
村民世代以捕魚為生,清晨船槳入水,傍晚篝火升起,海的饋贈便是他們維持生活的全部依靠。
然而最近,一切卻徹底變了。
從一個月前開始,漁村逐漸有人消失。
起初隻是一艘船冇有歸來,人們以為遇上了意外,也許是風浪,也許是船壞了。
可接連三天,每天都有船隻再也冇有回來。等到失蹤的人數達到兩位數時,村子裡已經瀰漫著壓抑與恐慌。
失蹤的漁民全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他們熟悉潮汐與風向,不可能平白無故全員葬身海中。更何況,那段時間天氣極好,海麵風平浪靜,連最普通的漁民都能輕鬆捕撈歸來。
村民們一開始還試著自救,幾次組織船隊出海尋找,結果不但冇有找到人,反而又添了新的失蹤者。
隻要是駛入那片海域的人,無一例外,再也冇有回來。
那片海麵上,平日裡隻是泛著尋常的藍色,可在漁村人的眼裡,它已經成了一片吞噬生命的深淵。
終於,漁村長者帶著顫抖的聲音,上報給地方當局。
很快,當地政府派出了救援人員,幾艘裝備更為先進的漁政船進入了那片海域。
可他們纔剛剛靠近,就發現海麵上空飄蕩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檢測儀器的數據不斷跳動,數字越躥越高,指針幾乎要爆表。
「異常高濃度的詭秘能量……」
這是他們最後匯報的情報。
當局意識到事態嚴重,立刻將情況上報給研究部。與此同時,404特務處也收到了訊息。
「404特務處?」
當安景從由莉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時,忍不住懵圈兩秒。
從賀琳離開特務處,到自己被他們劫持之後,她就冇聽到任何特務處的訊息了,可能是賀琳怕她有陰影,故意不再提,也可能是特務處元氣大傷,已經冇什麼提起。
如今一聽到,竟然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當徐嚴意得知,由莉親自將這個任務安排給安景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疑惑,而是十分的緊張。
「為什麼偏偏是她?!局裡還有人的吧?」
聲音比平日裡要高出一截,連空氣都被震得一顫。
徐嚴意站在辦公桌前,眉頭皺得死緊,額角青筋微鼓。他罕見地情緒失控,語速急促,似乎又想起來什麼,聲音幾乎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焦躁:
「賀琳的死,特務處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一定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那幫人之前…總之那幫人肯定會借著這個機會策劃第二次劫持安景!這不是明擺著把她往火坑裡推嗎?!而且這次的任務特務處也會參加,到時候使絆子怎麼辦?」
他說到最後,眼裡已經帶著一絲急紅。
由莉坐在桌後,手裡握著鋼筆,正低頭批閱檔案。
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冷靜而剋製,彷彿徐嚴意的怒吼聲隻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直到徐嚴意的話戛然而止,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由莉的筆在紙上頓了頓。
短暫的靜默後,她才抬起頭。
那雙眼睛清冷、銳利,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刀,寒光從目光深處迸射出來。
賀琳死去的短短時間裡,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蛻變。
「徐嚴意。」
她語氣淡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覺得現在的安景,還是之前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姑娘嗎?」
徐嚴意愣住。
這話讓他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僵在原地。
由莉的目光牢牢鎖定著他,冇有絲毫退讓。
「或許在你眼裡,她還是那個什麼都由不得自己、隻能被動跟隨的小角色。」
她微微頓了頓,指尖在桌麵上輕敲,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那聲音與她的語氣一起,漸漸讓空氣變得冰冷,彷彿隱隱透著威壓。
「但在我看來,她早已經成長到了我們誰都不能小看的地步。你不能,我也不能。」
「更何況,特務處那群烏合之眾?」
她輕輕冷笑了一聲,那笑意並冇有半點溫度,反而像寒風颳過心口。
「如果他們真敢再對安景動手,那不是算計,而是自討苦吃。」
話音一落,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徐嚴意心口猛然一縮。
他的呼吸急促,卻說不出話。
理智與情感在胸腔裡激烈碰撞,直到最後,理智一點點壓過了情緒。
由莉的話,就像當頭棒喝,讓他猛然意識到一些問題。
安景…真的還是那個隻會被保護的孩子嗎?
不。
她早已不是。
他回憶起這些日子的點滴。
初源在身,這是她最強大的底牌,也是別人望塵莫及的力量。
數不清的卡牌異能,手段多變,靈活機敏,往往出乎意料。
精神係的能力,她能感知、能乾擾,甚至能為他人「充能」,這種力量幾乎取之不儘。
體術方麵,她經過長期訓練,如今已經得心應手,還能和自己過幾招。
更別提她的心智,她冷靜、聰慧,能在最危急的關頭迅速做出最精準的選擇。
這種綜合素質,放眼整個研究部,甚至整個體係,都是頂尖的存在。
一個六邊形戰士。
徐嚴意的心跳慢慢放緩下來。
一種荒唐卻無法否認的想法浮現在心裡:
如果真有誰敢對安景下手,恐怕傷的會是他們自己。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肩膀上的緊繃感逐漸鬆開。
由莉看著他情緒的變化,眼神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光,嘴角彎起一道極淺的弧度。
她重新低下頭,筆尖再次落在紙上,繼續處理手頭的檔案。
聲音淡漠,卻格外篤定:
「別以為她是被逼著留在研究部的。」
「或許一開始,她是的。」
「但在成長過程中,她早已擁有了自己的目標,自己的理想。」
「她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選擇的。」
辦公室裡隻剩下筆尖在紙麵上劃過的聲音,單調卻沉穩。
徐嚴意默默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出聲。
他望著由新,心頭像是被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或許確實像她所說的。
安景,
她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保護」的人了。
她現在是真正的戰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