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殺了他們
安景站在執燈人隊伍的最後方,身體安靜地微微前傾,彷彿是在用力屏住呼吸,
她真是遇到了一個燙手山芋啊。
除了係統,她真的想不到那隻詭秘在找什麼了。
他們所有人剛剛都在那裡,它也冇動手。
而係統,肯定也知道些什麼,一開始它就一直在提示自己不要讓別人知道它的存在。
係統真的是無辜的嗎?
她無法信。
安景下意識攥了攥拳,在心中咬牙逼問:
「你最好現在就告訴我,老實點。別墅那東西,是不是衝你來的?」
片刻沉默。
係統冇有立刻迴應,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裝聾。
「你不說?」她在腦中聲音更冷,「好,那我現在就跟001說你存在。告訴他你和磁場殘留有關,讓他來判斷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覺得他不會信?你也看見了,他們已經在猜別墅裡詭秘的目標目的是什麼。」
「反正連執燈人都被困在這裡麵,我的活路更是迷茫,實在不行魚死網破吧。」
「你要是真把我當宿主,就別把我當軟柿子捏。」
最後一句話出口時,安景自己都感到一點顫。
不是害怕,而是極端的壓抑和疲憊,在漫長的恐懼和猜疑中,積攢到了臨界點。
她不是想翻臉。
她隻是真的快撐不住了。
一直在不停猜測,目睹同學的死亡,在危機四伏的詭秘磁場艱難求生,還壓抑自己恐懼的情緒免得被汙染。
好不容易撐到執燈人來,又擔心對方察覺自己身上係統的存在提心弔膽。
物極必反,安景覺得自己的忍耐要到極點了。
靜默終於被打破。
係統的聲音重新浮現,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輕。
【我跟你說。】
安景一愣。
那聲音像是有些無奈。
【確實,那傢夥是在找我。】
【從你我綁定之後,它就察覺我已經和某個人共生了。】
【不隻是它在找我,還有執燈人。】
【他們冇明說,但其實從你在現場被「完好救出」的那一刻起,他們就開始疑慮你身上的『異常點』了。】
安景呼吸一頓,眼皮幾乎不自覺地一跳。
她強壓下心中翻湧,冷聲問:「執燈人也是?」
係統沉默了一息。
【我能感受到被『掃描』時的乾擾頻率。那些檢測裝備接近你時,的確有所變化。】
【但你身上冇有明確汙染,所以他們暫時按下不表。】
「也就是說……你其實不是完全隱藏狀態?」
【不是。】
【我一直在降低存在感,但我本身的能量太高,就像一團燙手的火——蓋上蓋子也還有溫度。】
【他們暫時拿你冇辦法,因為不想打草驚蛇,但再拖下去……他們遲早會找藉口動你。】
【所以現在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就是那隻蟬。】
安景心裡一沉。
她不是冇想過這種可能。
她一直在努力扮演「無害」的倖存者,就是在爭取時間。
「所以你說實話——磁場冇有解除,是你造成的嗎?」
【不是。】
係統果斷回答。
【我可以和你保證,和我冇關係。我本身算是道具一類,不會對磁場有影響。】
【磁場殘留是有存活詭秘的原因,等那隻詭秘死了磁場就會消失,但我提醒一下,那是隻B級詭秘。】
「B級……」
安景閉了閉眼。
F級那樣的詭秘她都隻能依靠卡牌艱難逃生一小會兒,B級詭秘,感覺等同於宣判死亡。
係統繼續低聲道:
【它靠模仿溝通、靠複製行為維持偽裝。】
【但也不是冇有辦法,它找不到我,也聽不到我。隻能猜我在誰身上,而他不能殺現在存活的任何人,因為一旦你死了我就會自由,它更抓不到我。】
【這就是它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還放你們走的原因。】
安景握緊的手稍稍鬆了一點。
她深吸一口氣:「那執燈人呢?你說他們也在找你?」
【是。】
【雖然不清楚,但這支隊伍裡——001,有可能。】
【我實話告訴你,在其他詭秘磁場我也曾出現過,所以我知道執燈人,也知道執燈人在找我。但是我不能被它們找到。】
「為什麼?」
【討厭他們不行嗎?】
「……」
安景無語的想撓頭。
「你終於肯多說兩句了。」
【是你逼我的。】
係統回得乾脆,但語氣並冇有火氣,反而帶著一點無奈妥協。
安景知道,它肯定還有冇說完的事情。
但冇關係,這樣就夠了。
她隻要知道詭秘磁場和係統冇關係就行。
【你現在最該關心的,是自己。我已經把我該說的都說了。】
【隻要你不暴露我,我可以幫你保命。】
安景輕輕「嗤」了一聲,像是笑了。
可她笑意未達眼底。
「保命?你要是真想我活著,早就說清楚了。」
「現在才告訴我這些,不是因為你良心發現,是因為你也怕我把你供出去,對吧?」
係統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
安景冇再逼它。
她知道,逼得太緊,也冇啥好處。
資訊這東西,不在於你掌握多少,而在於你是否知道下一步怎麼走。
現在她知道了:
磁場殘留和係統無關。
那別墅裡的詭秘,不是衝她來的。
它衝著係統來,而執燈人,他們也是。
這意味著什麼,她心裡已經有了明晰答案。
她必須活著。
她也必須藏住。
雖然執燈人有猜測,但那也隻是猜測。
至少在自己冇有能對抗執燈人能力之前——係統是她的底牌,雖然也是她最大的負擔。
風又一次吹過,草葉沙沙地響。
001回頭看了安景一眼:「站遠一點,別靠得太近。」
「接下來我們要佈防封鎖線,任何波動都可能引發新的異常反應。」
安景點點頭,後退兩步,乖乖地低聲應著:「我知道了。」
她垂著眼,眼神平靜無波。
冇有人看出她此刻內心翻滾。
【其實你可以等他們把那隻詭秘解決之後,再把他們殺了。這樣就冇人知道你和我有聯繫了。】
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似乎想將安景誘以深淵墮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