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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藤原聯隊在雁門關外遭伏擊的慘狀還烙在鬆井的腦子裡。
士兵的屍體疊在山溝裡，鮮血把山澗都染成了暗紅。
“八嘎！”鬆井怒吼著：“我們絕不能被一幫土八路給嚇到了！”
“大日本帝國是世界上最聰明的民族，是戰鬥力最強大的民族！”
“大日本帝國萬歲！”
“天皇萬歲！”
隨著鬆井喊了幾句，頹勢的小鬼子再次戰鬥欲滿滿。
“各聯隊聽令！炮兵先覆蓋，步兵梯次衝鋒！”
“八路的陣地，一個不留，全都死啦死啦地！”
“哈衣！”
一聲令下，十二門九二式步兵炮便在陣地東側架起。
炮口對準新一團據守的土坡。
炮手們跪在泥地裡，飛快地調整標尺。
炮閂拉開時發出“哢嗒”的金屬脆響。
“所有火炮……給我炸……”
隨著日軍炮兵隊長一聲嚎叫。
蹭蹭蹭……咻咻咻……
第一發炮彈拖著尖嘯升空，在土坡上空炸開一團黑煙。
緊接著，密集的炮聲連成一片，炮彈像冰雹似的砸向新一團陣地。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泥土、碎石和斷裂的樹乾被掀到半空，陣地前的鹿砦瞬間被掀翻。
原本用來阻擋步兵的壕溝也被炮火填得隻剩半截。
此時。
李雲龍趴在壕溝裡，軍帽被氣浪掀飛，額角被碎石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抹了把臉，抓起身邊的步槍往壕溝沿上一架，罵罵咧咧的聲音壓過炮彈的轟鳴：“去他孃的……”
“小鬼子這火力是把家底都搬來了！張大彪，你他孃的在哪兒？”
“團長！我在這兒！”
張大彪從另一側壕溝裡探出頭，鋼盔上還嵌著一塊彈片：“三排的陣地快被轟平了！”
“小鬼子這是要跟咱們拚命啊！”
他手裡的大刀插在泥地裡，刀刃上還沾著昨夜伏擊戰的血。
說話時嗓門沙啞，卻冇半點退縮的意思。
“彆急小鬼子就那三板斧……讓弟兄們小心點！”
李雲龍話音剛落，就見日軍的炮火突然停了。
“這是步兵衝鋒的信號。”
“通知弟兄們，準備戰鬥！”
“是！”
……
遠處的馬路上，日軍步兵分成三波。
每波兩百多人，端著三八式步槍，腰上掛著刺刀，像潮水似的往陣地衝來。
最前麵的日軍士兵還扛著擲彈筒。
邊走邊往壕溝裡發射榴彈，爆炸聲在陣地前此起彼伏，濃煙把整個土坡都罩住了。
“準備射擊！”
李雲龍扯著嗓子喊，手裡的步槍率先響了。
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士兵應聲倒地，胸前的血窟窿往外冒血。
新一團的戰士們從壕溝裡探出頭，機槍、步槍一起開火，子彈在日軍隊伍裡掃出一道道血痕。
但日軍根本不管傷亡，後麵的士兵踩著前麪人的屍體繼續衝。
離陣地還有五十米時，前排的日軍突然臥倒。
後排的士兵架起輕機槍，對著壕溝瘋狂掃射。
噠噠噠……砰砰砰……
壓製得新一團的火力頓時弱了下去。
“他孃的，小鬼子還會玩戰術！”
李雲龍啐了口血沫，從腰間摸出兩顆手榴彈。
“張大彪，帶二排從側翼繞過去，抄小鬼子的後路！”
“好嘞！”張大彪一把拔出大刀，對著身後的士兵喊。
“跟我上！砍死這些狗孃養的！”
他帶著二十多個戰士，貓著腰從陣地側麵的山溝繞過去，正好撞見日軍的機槍陣地。
三個日軍機槍手正趴在地上掃射，根本冇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張大彪舉起大刀，猛地劈下去。
咻……
一個日軍機槍手的腦袋直接被砍下來，鮮血噴了旁邊的士兵一臉。
剩下的兩個日軍剛要轉身，就被戰士們用刺刀捅穿了肚子。
機槍頓時啞了火。
可冇等二排撤回陣地，第二波日軍又衝上來了。
這次日軍更狠，居然帶著火焰噴射器，對著壕溝裡噴射火焰。
火舌舔過泥土時發出“滋滋”的聲響。
幾個來不及躲避的戰士身上瞬間燃起大火。
卻還抱著步槍往日軍隊伍裡開槍，直到被火焰吞噬。
“操你姥姥的！”
李雲龍看得眼睛都紅了，抓起一挺輕機槍，站起來對著日軍隊伍瘋狂掃射。
“給我打！往死裡打！”
“誰要是退一步，老子崩了他！”
噠噠噠……
他的軍衣被彈片劃破，胳膊上中了一槍，鮮血順著槍管往下流。
可手裡的機槍卻冇停過，子彈像暴雨似的砸向日軍。
咻咻咻……噗噗噗……
新一團的戰士們被團長的氣勢感染，一個個從壕溝裡跳出來。
有的端著步槍射擊，有的舉著大刀衝上去和日軍肉搏。
一個年輕的戰士被日軍刺刀捅穿了肚子，卻死死抱住日軍的腿。
讓身後的戰友一刀砍死了那個日軍。
還有個機槍手，胳膊被打斷了，就用另一隻手抱著機槍掃射，直到流儘最後一滴血。
可就算是這樣，八路軍也絲毫冇有退縮的樣子。
……
然而。
日軍的第三波衝鋒來得更猛，這次居然動用了重機槍和迫擊炮配合。
重機槍的子彈像鞭子似的抽在陣地上。
噠噠噠……蹭蹭蹭……
迫擊炮的炮彈精準地落在壕溝裡。
轟隆隆……
一個排的陣地瞬間被夷為平地。
鬆井騎著馬在後麵督戰，手裡的軍刀不停地揮舞：“衝鋒！必須拿下陣地！”
李雲龍趴在戰壕後麵，手裡的步槍已經冇子彈了，就撿起地上的大刀。
他看見張大彪正和一個日軍軍官拚刀。
那軍官的軍刀劈向張大彪的肩膀。
張大彪猛地一低頭，大刀從下往上撩。
正好劈中日軍軍官的喉嚨，鮮血噴了他一臉。
可就在這時，一顆子彈擊中了張大彪的左腿。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卻咬著牙撐起身子，繼續揮舞大刀。
“張大彪！”李雲龍剛要衝過去，子彈卻快速飛了過來。
噠噠噠……
砰砰砰……
此刻，李雲龍終於意識到，關東軍還真不是軟柿子。
瘋起來還真頂不住。
“江晨，你小子說的冇錯……光是新一團，還真頂不住關東軍。”
“機槍掩護……”
“快，救人……”
噠噠噠……砰砰砰……
隨著，機槍掩護，李雲龍一個翻身快步來到張大彪的麵前。
噗……
一個翻身，李雲龍把張大彪滾下戰壕裡。
躲過了小鬼子的射擊。
但此時，新一團已經是傷亡慘重了。
根本無法再阻擋關東軍第四次進攻……
好在這個時候，劉三帶著獨立縱隊一團的戰士趕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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