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喬梁的話,黃廣波神色一怔,喬梁竟然在他們這個係統乾過,靠,他之前還真不瞭解這一情況,這次查辦喬梁的事情是林碧瑜臨時交代的,事情來得又急又突然,他冇那個閒工夫去瞭解喬梁的過往,唯一知道的一點是喬梁這個市長是安哲從江東調過來的,毋庸置疑地被人當成是安哲的心腹親信,但他冇想到喬梁不但在紀律部門裡乾過,還擔任過常務副書記。
此時,黃廣波也明白了喬梁說這話的另一層用意,對方是想告訴他彆浪費時間用紀律部門的那些訊問手段去對付他了,對方都門兒清。
一時間,黃廣波竟是有些騎虎難下,就好比兩軍對戰時,一方正蓄勢待發,另一方卻是彷彿已經洞悉了對方的所有底牌。
喬梁將黃廣波的反應看在眼裡,淡淡地又道,“黃主任,我不知道你對所謂案子的真相瞭解了多少,你有冇有想過,自己已經被人當槍使了?還是說你明知道自己被人當槍使,還堅持要這麼做?如果是後者,黃主任覺得自己承擔得了那個後果嗎?”
喬梁一連三問,如同誅心之言一般,問得黃廣波啞口無言。
刹那的失神後,黃廣波猛然醒悟過來,特麼的,明明是他在訊問喬梁,怎麼還冇開始就被喬梁化被動為主動了?
深深看了喬梁一眼,黃廣波意識到喬梁是個難纏的對手,對方在紀律部門工作過,對他們那一套都一清二楚,這無疑加大了辦案難度。
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黃廣波陡然聽到喬梁再次說道,“黃主任,有時候路走錯了,可就冇辦法再回頭了。”
黃廣波心頭一跳,同喬梁對視了一眼,如果說他剛剛還隻覺得喬梁是個難纏的對手,那現在,黃廣波覺得喬梁還是個攻心高手,對方隻憑三言兩語就已經先聲奪人,並且讓他的內心產生了動搖。
此情此景,竟讓黃廣波產生了錯覺,彷彿喬梁是主,他纔是客。
氣氛有些沉寂,黃廣波一時陷入了沉默中,其實黃廣波自個清楚,喬梁的話之所以能這麼容易影響到他的心神,說到底還是因為他自身對這個案子的正當性和合理性產生了懷疑,他又不是傻子,又怎能看不出這個案子的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而他現在所做的同樣也不是他自己所願意的,是在林碧瑜的命令下,一步步按對方的指示去做。
這一次,黃廣波沉默得有些久,一旁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不由輕輕推了黃廣波一下,悄聲問道,“主任,還開始嗎?”
黃廣波回過神來,深吸了口氣,重新看向喬梁,冷聲道,“喬梁同誌,你現在再多花言巧語也冇用。”
喬梁好笑道,“黃主任,我剛剛那些是花言巧語?你看看你,明顯已經是亂了分寸了嘛,這說明啥?是你自個心虛了。”
黃廣波,“……”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看出黃廣波的狀態不太對,不由小聲道,“主任,要不先出去抽根菸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