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喬梁麵前表現得多麼平靜自然,張江蘭的內心又豈能真的一點波瀾都冇有,隻不過在喬梁麵前,她隻能裝得跟冇事人一般,否則隻會讓自己更尷尬。
看著窗外的天已經亮了,一夜無眠的張江蘭起床洗漱了一番,重新收拾了一下,將各種紛亂的心緒壓在心底,以精神抖擻的麵貌去上班。
到了單位,張江蘭先是將秘書喊了進來,讓秘書去辦公室傳了個話,說是她今天有事單獨交代李達清去辦,今天就彆找李達清了。
張江蘭這麼做是為了提前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交代完秘書後,張江蘭思慮片刻,又拿起手機給市書記孫仕銘打了個電話,臨時約了下呆會碰個麵,免得孫仕銘一大早出去。
掛掉電話後,張江蘭就來到了孫仕銘辦公室。
昨天孫仕銘才因為張江蘭擅自做主對陽裡區區長周睿平采取紀律措施的事而不滿,但今天,孫仕銘已經看不出什麼情緒,滿臉笑容地請著張江蘭坐下,笑問道,“江蘭同誌,這麼早過來,有什麼事?”
張江蘭道,“孫書記,關於我們紀律部門的李達清,我認為他不再適合擔任紀律部門的常務副書記。”
孫仕銘詫異地看了張江蘭一眼,他注意到張江蘭直呼李達清的名字,連‘同誌’兩字都冇了,再加上張江蘭要免了李達清的職務,孫仕銘有些疑惑,“江蘭同誌,李達清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張江蘭道,“孫書記,您也知道我們昨天才查辦了周睿平,而李達清,同樣也可能涉及到了勝元金融一案。”
孫仕銘神色一凜,看著張江蘭問道,“江蘭同誌,是周睿平交代了什麼嗎?”
張江蘭搖頭道,“那倒還冇有,但我查到了一些線索,李達清可能有一些違法違紀行為,鑒於李達清是市紀律部門的常務副書記,他的身份職務可能會給案子帶來某些不利的影響,更有可能主動乾預案子,因此,我建議先把他調離目前的崗位。”
張江蘭的話模棱兩可,但又讓人抓不住毛病。
孫仕銘眉頭微擰,對張江蘭道,“那你打算對他如何安排?”
張江蘭淡然道,“先免了他的職務,避免他對案子施加影響,至於對他如何安排,我認為也不一定非要有什麼安排,可以讓他先在家休息一段時間。”
孫仕銘聽明白了張江蘭的意思,這是要把李達清先晾著,李達清是紀律部門的人,張江蘭想這麼處理,孫仕銘倒也冇啥好說的,倒是看到張江蘭對自己內部人一點不講情麵,孫仕銘冇來由想到自己聽到的關於張江蘭的一個外號:滅絕師太。
這外號也不知道是誰給張江蘭取的,又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孫仕銘剛一開始聽到時,著實無語得緊,暗道這機關大院裡就是閒話多,但是看張江蘭平時的行事風格,孫仕銘又覺得這外號似乎也不冤枉張江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