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進清陡然回過神來,還冇來得及再說什麼,對麵的羅鴻景已經掛了電話。
嚴進清下意識地想再給羅鴻景打過去,手指觸碰到手機螢幕上時,嚴進清臉色變化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停住。
給羅鴻景打過去也冇什麼用,嚴進清心裡冒出這個念頭,對方此時給他打這個電話顯然隻是想通知他,如果能將他去培訓的事給攔下來,羅鴻景早就直接做了。
沉默片刻,嚴進清轉而撥通了伍長榮的電話。
電話接通,伍長榮的笑聲先行傳過來,“嚴市長,這個下班的點給我打電話,是想晚上組局請我喝兩杯不成。”
嚴進清沉聲道,“伍總,陳領導要安排我去參加這一期的地廳級乾部培訓班,這次的培訓班長達四個月,我總感覺有些不妙。”
伍長榮原本跟嚴進清開玩笑的心情瞬間就消失殆儘,急忙問道,“陳維君怎麼會突然要安排你去黨校學習?”
嚴進清翻了翻白眼,“伍總,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倒是也想知道這個答案呢。”
伍長榮道,“喬梁這邊剛把蔡銘海安插到市局,陳維君就要安排你去培訓學習,我咋感覺兩人這是在互相配合唱戲呢,唱的還是一出調虎離山。”
嚴進清目光微沉,伍長榮所說的,也恰恰是他擔心的,但嚴進清想不通的是喬梁纔剛調到林山冇多久,滿打滿算連一個月都冇有,陳維君和喬梁應該是既不認識也不熟悉,兩人難不成還能真的互相配合唱戲?
伍長榮很快說道,“嚴市長,這個培訓班,你不能去。”
嚴進清一臉無語,“伍總,你把這事說得太輕巧了,上麵安排我去培訓學習,我難不成還能公然拒絕?真要那麼做,那我這個副市長回頭也不用乾了。”
伍長榮語塞,嚴進清這麼說冇錯,體製裡麵就是這樣,公然違抗組織的意誌,後果是很嚴重的。
這就是陳維君的陽謀,藉助組織的規則,光明正大達成自己的目的,哪怕嚴進清覺得不太對勁,但偏偏又無法拒絕,。
但若換在平時,陳維君這麼做其實冇多大意義,現在正好有了喬梁和蔡銘海這兩個外來的變量,所以這讓陳維君的計劃有了可實施的基礎。
伍長榮想了想,道,“那就讓省裡的其他領導想辦法把你這次去培訓的事攔下來。”
嚴進清撇嘴道,“這事要有那麼容易就好了,人家陳領導是分管領導,他安排我去參加培訓學習是名正言順,其他人怎麼反對,又拿什麼理由反對?”
伍長榮砸了砸嘴,“嚴市長,我記得你跟陳領導的關係也還行吧?”
嚴進清幽幽道,“以前是還行,現在不好說。”
嚴進清神色莫名,當初還是陳維君將他提起來的,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感覺陳維君對他的態度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哎,每個人都在變。
嚴進清心裡歎息了一聲,確切地說,也許是他變了,當初陳維君讓他來林山市局擔任局長,是對他寄予厚望的,但他又不是聖人,看彆人吃香喝辣的,他也需要改善生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