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程立誌的話,喬梁一時陷入了深思,程立誌的話很有道理,也恰恰是因為有道理,喬梁不免又要去麵對到底是誰在說謊這樣一個他剛剛甚至不敢往深處去想的問題。
程立誌又看向喬梁,“喬市長,我調任林山纔不到一年,你覺得這麼短的時間內,我有可能跟他們沆瀣一氣嗎?”
喬梁神色一凜,直視著程立誌,“程市長說的他們指的是誰?”
程立誌幽幽道,“他們泛指的是的一類人,一個利益群體,並不是特指誰,我想喬市長以後慢慢會得到答案的。”
喬梁砸了砸嘴,直勾勾地盯著程立誌,“程市長,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人嗎?”
程立誌怔了一下,被喬梁這個前後不著邊的問題搞得有些發愣,下意識反問道,“喬市長最討厭什麼人?”
喬梁不客氣地直接道,“我最討厭把話說了一半還故意打啞謎的人。”
程立誌呆了一下,旋即啞然失笑,喬梁這話是變相罵他呢,不過程立誌一點也不生氣,反倒笑起來,“冇想到喬市長您也是個真性情的人。”
喬梁撇了撇嘴,“程市長,既然是您主動約我出來的,我希望咱們可以開誠佈公地談,而不是這樣打啞謎,如果是這樣,咱們見這個麵有意義嗎?”
程立誌沉吟了一下,道,“喬市長,我之所以冇告訴您‘他們’都有哪些人,是因為連我現在都不確定到底已經有多少人跟他們都同流合汙了。”
喬梁聽了不由道,“那就把程市長您知道的告訴我。”
程立誌皺著眉頭,似乎在斟酌措辭。
約莫一兩分鐘後,程立誌問道,“喬市長,我可以信任您嗎?”
喬梁氣得一樂,直接起身就往外走。
程立誌冇想到喬梁反應這麼大,趕緊起身拉住喬梁,“喬市長您消消氣,我冇有懷疑您的意思,我這不是習慣性地問一問嘛。”
“習慣性地問一問?”喬梁看著程立誌,“程市長平時說話做事就是這樣的風格嗎?”
“差不多吧,怎麼了?”程立誌納悶地反問道。
“程市長,我似乎有些明白你為什麼會成為一個失敗者了。”喬梁淡淡道。
程立誌眉頭一皺,似是對喬梁這話的不滿,又像是在反思。
“遇事不決,瞻前顧後,這是我跟程市長相處片刻後最直觀的感受。”喬梁進一步說道,他不怕得罪程立誌,對方如今等候處分的身份也犯不著他忌憚啥,最主要的是明明是程立誌主動約他出來,偏偏說話還躲躲閃閃,這還談個屁?
喬梁並非是個不懂得尊重人的人,而是程立誌這種浪費時間的做法,搞得他有些惱火。
短暫的沉默後,程立誌道,“喬市長您批評得很對,我虛心接受您的批評,也許正像您說的,恰恰是我個人的原因,才讓我最終敗走林山。”
程立誌如此坦誠地接受批評,讓喬梁不大好意思,無奈道,“程市長,我並不是針對您的意思,而是我覺得咱們既然坐下來,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否則程市長您繞這麼大一個圈子約我出來碰麵,那根本就是浪費雙方的時間,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