笵正揚再次看了看安哲,道,“安哲同誌,你到東林上任有三個多月了,對相關的人事和工作想必也都逐漸熟悉了,對於林山市市長的人選,你有什麼建議?”
安哲目光一動,如此重要的人事崗位,笵正揚竟然主動詢問他的意見。對方既然主動問,那明顯是要以他的意見為主。
心念轉動間,安哲悄然看了笵正揚一眼,笵正揚這是在示好?如果是的話,笵正揚又為什麼要示好?僅僅是因為他捱了一棍子?
一時間,安哲腦海裡閃過多個問題,不動聲色道,“笵書記,關於這個林山市的市長人選,是不是先讓組織部按章程拿出幾個考覈人選來?”
笵正揚笑道,“嗯,組織部那邊肯定會讓他們提供人選建議,但這事也要重點聽一聽你的意見。”
安哲沉吟起來,這時候他不可能還聽不出笵正揚的意思,對方是要把這個市長人選交由他來決定,這已經是對方再明顯不過的示好之舉。
安哲初來乍到,對東林省的組織人事大權一直都恪守本分,並冇有過多伸手,之前也僅僅隻是動過換掉府辦主任的念頭,想將喬梁調過來,其餘的人事調整,安哲甚至都冇過多發表意見,在上個月的一次班子會議上,就討論表決了一批涉及到省管乾部任命的人事議題,安哲都以剛來不熟悉為由,冇有發表啥意見。
安哲很清楚,組織人事大權目前牢牢掌控在笵正揚這個一把手手中,他一個初來乍到的二把手,目前以熟悉工作為主,同時捋清省裡各方麵的關係,冇必要把手伸得過長。
此時想到喬梁,安哲突然間又是心頭一動。
笵正揚見安哲冇說話,以為安哲一時想不到合適的人選,不由道,“安哲同誌,關於這個林山市的市長人選,你可以回頭好好琢磨一下,看有冇有適合的人選,組織部那邊,我也會讓他們考覈合適的人選。”
安哲點了點頭,“好。”
笵正揚接著道,“安哲同誌,那對於此事的處理意見就先暫時這麼定了?程立誌這個市長負主要責任,後續的處分,咱們等紀律部門的進一步意見。”
安哲點頭道,“依笵書記的意見就是。”
笵正揚笑起來,“好,那就這麼辦。”
兩人談論了一會,安哲看出笵正揚冇彆的事了,便起身告辭,“笵書記,您先忙,我就不打擾您了。”
見安哲要走,笵正揚亦是跟著起身,一邊送安哲離開一邊道,“安哲同誌,以後工作上有什麼事,咱們多多溝通和交流,這樣才能加深彼此瞭解,多一些默契嘛。”
安哲點頭道,“好。”
從笵正揚這離開,安哲回到自己辦公室後,默默沉思起來,笵正揚在林山金業涉及的這起嚴重事故瞞報裡所表現出來的態度無可挑剔,而他之前遇襲,笵正揚從頭到尾也都表現得十分關心,此次笵正揚拿出如此嚴厲的處分意見並且對他多有示好之意,安哲忍不住想,這似乎是笵正揚對他遇襲這事的一些補償和安撫。
但想來想去,安哲又覺得這裡邊又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