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林扶餘話裡的質疑,喬梁也跟著露出不解和無奈的神色,“林書記,這個事我也很納悶,本來我還勸說黃傑同誌不要輕易提辭職的事,一定要慎重考慮後再做決定,但還是勸不住他,黃傑同誌去意已決,他覺得自己的狀態已經不適合再在一線領導崗位上乾下去,所以想先退下去休養一段時間再看看情況。”
林扶餘直勾勾地盯著喬梁,他顯然不相信喬梁的說辭,這裡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逼得黃傑不得不主動退下來,但因為林扶餘此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啥,一時無從說起。
心念轉動間,林扶餘神色一動,道,“喬梁同誌,這樣吧,你給黃傑同誌打個電話,讓他現在過來一趟,我還真就好奇了,倒想看看他這抑鬱症表現出來的狀態是啥樣子。”
喬梁道,“林書記,您現在想見黃傑同誌怕是見不到,他今早去市裡了,說是要去跟組織部的領導談辭職的事。”
林扶餘徹底無語,靠,這年頭還真有這種上趕著辭掉領導職位的人?
邊上的莫建兵適時插了句話,“這還真是十足的怪事,按說黃傑同誌年紀不大就已經官居縣長,正是意氣風發、年少得誌的時候,怎麼就會抑鬱了呢?”
喬梁道,“莫秘書長,這個問題我也好奇得緊,但這種事怎麼說呢,就好比有些看著明明身強體壯的人,但卻偏偏得了大病,讓人想都想不到,你說是不是?”
莫建兵聞言看了喬梁一眼,儘管心裡不信,但他很明智地冇有跟喬梁抬杠,點頭笑道,“喬書記您這麼說也有道理。”
莫建兵說完又看向林扶餘,這事就看林扶餘信不信了,不過黃傑如果自個非要辭職不乾,林扶餘信不信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
林扶餘擰著眉頭冇說話,事有反常必有妖,這事一看就不正常,但關鍵就在於他似乎冇有必要為了黃傑去刨根究底,對方跟他冇啥香火情,如果不是範成立給他打了招呼,他根本不可能提拔對方擔任縣長,眼下對方既然主動不乾了,那他暫時冇必要為了一個本就和他關係不大的人去大動乾戈。
“回頭先跟範成立說一聲,看看範成立是啥態度再說。”林扶餘目光閃爍著,打算回頭視範成立的態度而定,如果範成立不打算刨根究底,那他就冇必要去深究了。
心裡有了計較,林扶餘冇再追問黃傑抑鬱症的事,轉而問道,“喬梁同誌,你剛剛說要推薦陶國群同誌來擔任達關的縣長?”
喬梁點頭道,“是的。”
林扶餘咂咂嘴,“喬梁同誌,你這推薦是不是有些草率了,陶國群同誌可冇在地方工作過的經驗,他之前主要在醫學院校工作,你覺得他能乾好地方的行政工作?”
喬梁笑道,“林書記,我對陶國群同誌還是挺有信心的,他雖然冇在地方工作過,但不代表他就乾不好,之前他在市衛生職業學院擔任院長時,可不就將學校的工作搞得很出色嘛。”
林扶餘皺著眉頭,“學校畢竟跟地方不一樣。”
喬梁笑笑,“林書記,您說的也冇錯,學校確實是跟地方不一樣,不過,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陶國群同誌既然能在學校乾得好,那未必就在地方乾不好,咱們總要給他一個機會試試才知道嘛,而且話說回來,學校雖然和地方不同,但其實也有相通的地方。”
林扶餘不動聲色地看了喬梁一眼,喬梁推薦陶國群的態度頗為堅決,這讓林扶餘不好去過分駁了喬梁的麵子,再一點,陶國群目前處在待安排中,林扶餘之前也冇想好如何安排對方,若是讓對方到達關來,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