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梁現在的心情很是複雜,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感,有時候就像是突然迸發出來的火苗,一旦在心裡產生一丁點兒苗頭,就很難再把它湮滅,剛剛他在彭白全麵前從頭到尾都在演戲,表麵上依舊對彭白全信任十足的他,心裡邊不知不覺已經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失望。
一支菸不知不覺抽完,喬梁琢磨片刻,拿出手機給邱陽新打了過去。
電話打通,喬梁道,“邱隊,對田旭的審訊要加快,這麼一個大活人突然‘消失’了,瞞不了多久,所以留給你們的時間不會太多。”
邱陽新點了點頭,又反過來問道,“喬書記,您見過彭局了?”
喬梁道,“嗯,見過了,聽他詳細彙報了一下情況,冇啥新意。”
喬梁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彭白全跟他彙報的,邱陽新都已經跟他說過了,甚至他還瞭解得更詳細,剛剛他隻能表現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邱陽新接著問道,“喬書記,彭局應該還冇懷疑啥吧?”
喬梁道,“不會的,他暫時還想不到彆的,不過就像我剛跟你說的,田旭就這麼不明不白的‘不見’了,瞞不了多久,你們要抓緊。”
邱陽新道,“喬書記,我明白。”
兩人說著電話,前往市裡的彭白全,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高速路程後,終於到達了市區,依舊是在上次的會所,彭白全見到了錢正和趙青正。
一進房間,彭白全就跟趙青正致歉,“趙書記,實在是抱歉,喬書記把我找過去了一趟,所以耽擱了不少時間,來晚了。”
趙青正道,“冇事,我還以為你要半夜纔會到呢。”
彭白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陪著笑臉小心翼翼道,“我怎麼敢讓趙書記您等那麼久。”
趙青正冇心情跟彭白全廢話,徑直又問道,“小彭,田旭真的冇有被你們抓回去?”
彭白全無奈道,“趙書記,這肯定是不可能的,要是田旭已經又被我們抓回來,那我們現在何必大張旗鼓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去進行布控和追捕。”
趙青正盯著彭白全,麵無表情道,“就怕你是在演戲給我們看呢。”
彭白全聞聽嚇了一跳,立刻道,“趙書記,我絕不敢對您有任何欺瞞。”
趙青正皺起眉頭道,“那還真是神奇了,一個大活人就這麼離奇地失蹤了?”
彭白全聽到這話,抬頭看了趙青正一眼,見趙青正仍舊盯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要穿透人心,彭白全不禁心中一凜,他知道趙青正恐怕還是對他有所懷疑,不相信他剛剛說的話,但這反過來又讓他確認了一點,田旭確實是不見了,這說明錢正跟他說的話同樣冇有半點虛假。
正如同趙青正現在懷疑彭白全一般,彭白全晚上接到錢正的電話,對方詢問他田旭的下落時,他何嘗也不是在懷疑錢正跟他演戲,要不是後來覺得錢正確實冇必要再多此一舉,他其實還真不太信任錢正的話,眼下趙青正的反應讓彭白全心裡的最後一丁點懷疑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