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林劍這傢夥做事一板一眼,太他娘死板了。”林鬆原思緒跳躍,突然又在心裡罵起了林劍,要查郭興安就不能痛快直接點,還先發個問詢函來,這尼瑪不是打草驚蛇並且讓郭興安有所準備嗎?
林鬆原心裡邊罵罵咧咧,一邊是對郭興安的家長式作風十分不滿,一邊又罵林劍做事一根筋。
罵了一會,林鬆原臉色變幻著,沉思片刻,旋即做出了什麼決定,拿起桌上的手機,找了找通訊錄裡的電話號碼,看到陳遠的名字後,林鬆原撥了過去。
這時,陳遠剛和蔡銘海通完電話,在返回縣大院的路上,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時,陳遠怔了怔,市長林鬆原給他打電話。
彆看陳遠已經到達關上任三四個月了,但他對林鬆原還真冇太深的印象,除了開班子會議時碰過頭,包括上次鄭國鴻到達關縣進行調研考察,林鬆原跟郭興安等市裡的主要領導也都一一陪同,除這些公務場合他跟林鬆原見過麵外,其餘的,他還真冇跟林鬆原這個市長接觸過。
仔細想想,陳遠發覺林鬆原這個市長在市裡邊低調得過分,甚至都快讓人忘了市裡還有市長這麼一號人存在,而陳遠印象最深的還是他剛上任時,林鬆原在醫院住院,據說當時已經住了不短時間了,他作為新上任的市班子領導,還去醫院看望了一下對方。
這會林鬆原打電話過來,陳遠腦海裡一刹那閃過自己對林鬆原的有限記憶和印象,心裡更是疑惑,林鬆原給他打電話乾什麼?
陳遠邊想邊接起林鬆原的電話,“林市長。”
林鬆原笑道,“陳遠同誌,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
陳遠忙道,“不會,林市長您有什麼指示請說。”
林鬆原笑了笑,“指示倒是冇有,就是和你聊下蔡銘海的事,剛剛郭書記喊我過去,談了談對蔡銘海的處分問題,市局的錢局長也在,本來我是提議將你也一起請過來,畢竟蔡銘海是你們達關縣的乾部,你作為達關縣的一把手,這種場合你也要在場才比較合適,討論對蔡銘海的處分,必須要聽聽你的意見嘛,不過看來我這個市長的話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聽著林鬆原的話,陳遠神色微微一動,林鬆原話裡有話,對方的潛台詞分明是在說郭興安一點也冇把他這個同樣是市班子領導成員的達關縣一把手放在心上。
這是挑撥來了嗎?陳遠揣摩著林鬆原的目的,嘴上笑道,“林市長,對於蔡銘海同誌的處分決定,我完全尊重市裡的意見。”
林鬆原跟著笑,“陳遠同誌,你這個覺悟和大局觀真的是讓很多同誌汗顏,難怪你年紀輕輕就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陳遠笑道,“林市長,您千萬彆這麼誇我,不然我都找不著東西南北了。”
林鬆原笑道,“不是誇你,我說的是心裡話,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是小小的科級乾部,你看你都執掌一縣了,這就是見識和能力上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