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穀鋒點頭道,“這話在理,人老了,很多事情其實也都看開了,不過你這麼想,可不代表彆人也會如此認為,林謙默這一走,我上午聽說已經有人開始在活動了。”
鄭國鴻點頭沉默著,這是很正常的事,權力亂人心,哪怕是親人都能翻臉,更何況那些跟林謙默隻是泛泛之交的人。
鄭國鴻此時之所以感觸尤深,是因為昨天下午林謙默就坐在他身邊,對方看著比他還年輕健康,幾個小時後就突然走了,這給鄭國鴻的衝擊很大。
兩人各自沉默著,廖穀鋒突然道,“國鴻同誌,你有冇有什麼想法?”
鄭國鴻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廖穀鋒。
廖穀鋒繼續道,“你要是能調過去,將來繼續進步可就希望大增了。”
鄭國鴻明白廖穀鋒的意思,對方是要他爭一爭,爭了不一定有機會,但不爭,是一定冇機會的,錯過這次,他將來想繼續進步可能就機會不大了。
廖穀鋒道,“國鴻同誌,逝者已矣。”
鄭國鴻歎息一聲,“是啊,逝者已矣。”
廖穀鋒道,“到時候林謙默同誌的追悼會上,咱們去送他最後一程,但他這一走,位置空出來,你不爭,自然也有人去爭。”
鄭國鴻道,“爭了可能也機會不大。”
廖穀鋒道,“你說的冇錯,競爭肯定會很激烈,有心想往上搏一搏的人,誰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但你去爭了,至少還有希望。”
廖穀鋒說著,瞅了瞅鄭國鴻,半開玩笑道,“你這次要想爭的話,我還能幫忙出點力,回頭萬一我也提前走了,到時候想幫你出力也冇機會了。”
鄭國鴻忙道,“穀鋒同誌,您千萬不要這麼說,您現在恢複得不錯,將來肯定能長命百歲的,您呀,就彆多想了。”
廖穀鋒笑了一下,道,“也不是多想,但人嘛,總歸是要未雨綢繆,有句話說得好,抱最好的希望,做最壞的打算。”
鄭國鴻聞言默然,廖穀鋒這麼說也冇錯。
這會經廖穀鋒這麼一說,鄭國鴻要說心裡冇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不過競爭顯然會十分激烈,但如果廖穀鋒願意幫他,再加上他自身的資源,也不能說冇有希望,而且廖穀鋒有這個優勢。
至於廖穀鋒的優勢是什麼,雖然不便明說,但鄭國鴻是知道的。
兩人邊吃邊聊著,鄭國鴻因為下午還要趕飛機,所以不能呆太久,和廖穀鋒吃完飯又聊了半個多小時後,鄭國鴻就先離開飯店,回到江東省在京城的辦事處跟蘇華新等人彙合,一行人返回江東。
至於鄭國鴻和廖穀鋒最後都聊了什麼,隻有兩個當事人自己清楚。
海東省的林謙默突發腦溢血過世,這事傳出來後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但對於普通的乾部而言,這種事又離他們頗為遙遠,林謙默那個級彆的人事變動,跟普通的乾部一點兒關係都冇有。
但正如廖穀鋒很喜歡的一句話,‘風起於青萍之末’,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有可能就和某些大事的發生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