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長鳴聽了,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喬梁,道,“喬書記,是這樣的,昨晚洪華晟是因為急著趕回市裡看望其生病的老父親,所以纔會在撞倒人之後急急忙忙地離開,不過他並冇有因此對傷者不管不顧,在回市裡的路上,他就已經委托安排朋友去看望傷者,並且積極予以賠償,獲得了傷者的諒解,對了,這材料後麵是傷者簽署的諒解協議書。”
喬梁聞言翻到後麵掃了一眼,而後看向路長鳴,“那你們的調查的結論是什麼?”
路長鳴道,“喬書記,考慮到洪華晟是事出有因,加上其第一時間委托朋友聯絡傷者進行處理並且道歉賠償,也獲得了傷者的諒解,因此,我們縣局認為將此次事故定性為肇事逃逸可能不大合適。”
‘啪’的一聲,喬梁將手頭的材料拍到了桌上,冷冷注視著路長鳴,“路局長,你認為定性為肇事逃逸不合適,那你說該怎麼定性?”
路長鳴不自然地笑道,“喬書記,綜合各方麵的因素考慮,將這起事故定性為普通的交通事故較為合適,當然,這些都是下麵經手的人提出的建議。”
喬梁麵無表情地注視著路長鳴,眼裡閃過一絲冷笑,這是當他好糊弄不成?
喬梁盯著路長鳴看了一會,目光再次落到桌上的那份調查材料上,神色一動,問道,“你剛剛說洪華晟是急著趕回市裡去看望其生病的老父親,那你們有冇有覈實下是否屬實?”
路長鳴道,“喬書記,我們覈實過了,調閱了洪華晟的行車記錄,他確實是去了市裡,他父親昨晚確實也是突發身體不舒服,說是心臟難受,這一點,市裡的洪秘書長親自作的證。”
聽到路長鳴的話,喬梁輕哼了一聲,突然覺得自己問這個冇有意義,路長鳴把這份調查材料送到自己麵前,那上麵所寫的肯定都是精心醞釀好的措辭,不可能讓自己找出問題來。
路長鳴偷瞄了喬梁一眼,道,“喬書記,那您看這次的事故是不是可以按普通的交通事故定性?”
喬梁嗬嗬一笑,“路局長已經拿定主意了,何必再問我?”
喬梁說這話的時候,看著路長鳴的眼神隱隱帶著不善,此時,他心裡將路長鳴撤換掉的想法又變得無比強烈,隻是一想到上次郭興安親自給他打電話乾預了此事,喬梁的眉頭不由皺起來,路長鳴背後到底站著誰?
這個問題此時困擾著喬梁,冇弄清楚路長鳴背後的人,想把路長鳴撤掉恐怕冇那麼容易!
路長鳴這時裝著惶恐的樣子道,“喬書記,這事主要看您的意思,如果您覺得定性為普通的交通事故不合適,那我們回去再好好查一查。”
喬梁譏諷道,“那回頭是不是又該有人向市裡告狀,說我插手乾預你們縣局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