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原因,是朱世純不願意再等待了,他已經等了七八年了,實在是等不下去了,這些年來當乞丐,從垃圾堆裡刨吃的,睡在天橋下,他接連病了幾次,險些都死過去了,這兩年他明顯感覺到身體每況愈下,朱世純擔心自己等不了太久了,而喬梁這個新上任的書記一來就敢查關海大酒店,讓朱世純眼前一亮,也給了朱世純信心,再加上瞭解了喬梁在江州的一些情況……綜合考慮了各種因素後,朱世純決定冒這個險。
喬梁這時突地又問了一句,“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車子會在那時候經過那個路段?”
朱世純愣了一下,臉色隱隱有些變化,喬梁會問這個問題,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喬梁此刻接連問的兩個問題,其實都是朱世純離開後,自己在辦公室裡逐漸回過神後想到的,而眼下朱世純的反應,也印證了喬梁心裡的某種猜測,縣裡邊應該是有人在暗中幫助朱世純,看朱世純的樣子,明顯是不想回答,不過喬梁也不打算探究這個問題,他隻需要印證心裡的猜測就行了。
這時賓館的工作人員送菜過來,朱世純立刻就不再說話,他是個警戒心很強的人,擔心隔牆有耳,隻要有外人在場,他就不願意多說話。
直至賓館的工作人員離開,朱世純才又道,“喬書記,不知道我的事,您敢不敢替我做主?”
喬梁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你在大街上公然攔我的車子,還當眾下跪,喊我青天大老爺,你說我能不管嗎?”
聽到喬梁的話,朱世純冇來由有些不自然,他今天當街攔車下跪,喊什麼‘青天大老爺’,並不是隨意為之,而是有更深層次的目的,此時朱世純隻能在心裡暗暗唸叨著,希望喬梁回頭不要怪他。
喬梁這會也冇多想,道,“朱先生,你的事我可以管,但前提是你說的全部屬實,其次,如果你說的都屬實,這事就涉及到了市裡的領導,那就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我隻能根據你提供的情況,在查證屬實後跟上麵的領導彙報,至於上麵會如何處理,那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朱世純馬上道,“喬書記,我說的絕對冇有半點虛假。”
喬梁道,“我也冇說你說謊,但我剛剛不也說了嘛,你說的如果屬實,這事就牽扯到市裡的領導,那要省裡才能管得了。”
朱世純目光灼灼地看著喬梁,“喬書記,隻要您想管,就一定能管得了,對嗎?我可是聽說您很受省裡領導的賞識。”
喬梁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看來你在我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朱世純訕訕地笑笑,“喬書記,這事畢竟關乎我的身家性命,我肯定要對您多一些瞭解,畢竟我等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報仇,我不可能太過於草率,雖然我不怕死,但我不想在我的大仇得報之前就先被人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