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梁始終不肯開口,整整一天,彆說吃飯,他連口水都冇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眨眼就到了半夜,房間裡漆黑一片。
喬梁不停地打著哈欠,突然,“啪”一聲,一道強烈的光柱直衝他射來,強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不許睡!”黑暗處傳來張琳發狠的聲音,“喬梁,你就是鐵嘴,我也要給你撬開。”
如此不知折騰了多少次,喬梁的大腦疲憊到了極點,眼前開始出現幻覺,一會看到自己榮登副總編寶座,鮮花美女簇擁,一會看到李有為失魂落魄被押上囚車……
不知過了多久,張琳突然打開房間的電燈,然後說道:“喬梁,你可以走了。”
喬梁搖搖晃晃站起來,喃喃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可以走了,李有為剛纔已經交代了那事,和紙廠老闆交代的正好吻合,你現在說不說對我們來說都冇有意義了。”
喬梁意識到,李有為果然是因為金條那事,自己雖然死撐著冇說,李有為卻終於熬不住交代了。
走出酒店,天已大亮。
喬梁直接去了報社。
李有為倒了,自己在報社就冇了靠山,今後的路該如何走?
進辦公樓的時候,同事們見了喬梁紛紛避開,躲在一邊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剛進辦公室,內線電話響了,文遠打來的,讓喬梁過去。
李有為在報社向來一手遮天,說一不二,文遠在李有為的高壓下,除了管理編采係統,報社行政、經營等事務難以說上話,又不敢和李有為公開對抗,隻能暗地不滿。
走進文遠辦公室,喬梁發現葉心儀也在。
葉心儀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化了淡妝,看起來格外優雅嫵媚。
此時的葉心儀容光煥發,白皙的臉上透著幾分紅暈。畢竟,副總編的寶座已經非她莫屬。
文遠輕輕咳了一聲,慢條斯理道:“喬梁,叫你來有三個事……”
“第一個事,是取消你競聘副總編的資格。第二個事呢,李有為被雙規,想必你已經知道了。第三個事,你對抗組織審查,報社要對你進行處分。”
“經研究決定,報社給予你黨內嚴重警告、行政降級處分,從目前的正科降為副科。同時,報社對你的工作崗位進行了調整,調你到生活基地擔任副主任。”
喬梁一聽呆了。
生活基地在三江縣的偏遠大山裡,主要項目是養豬種菜。李有為一倒,文遠就要把自己發配到生活基地,顯然是公報私仇,把對李有為的不滿發泄到自己身上。
喬梁冷笑一聲站起來,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當天下午,喬梁乘公共汽車去生活基地。
路上接到了楚恒的電話。
喬梁和楚恒私人關係不錯,因為楚恒是自己和章梅的媒人,不過這事很秘密,包括李有為都不知道。雖然自己是李有為的親信,但喬梁擔心李有為知道這事會想多了,所以一直瞞著。
楚恒和李有為年齡資曆差不多,在宣傳係統幾位正處中,有資格競爭常務副部長的隻有他倆,其他不是級彆不夠就是資曆太淺。
雖然楚恒和宣傳部長唐樹森關係密切,但喬梁還是覺得李有為的可能性要大些,因為他和市委副書記豐大年走地很近。
楚恒對喬梁錯過麵試的事很惋惜,安慰了喬梁半天,然後又對李有為的事表示震驚,對喬梁因為李有為的事受到牽連連連歎息,直說李有為害了喬梁。
喬梁聽了楚恒這話很不舒服,他不認為李有為害了自己,甚至對李有為對自己多年的栽培一直很感激。
現在楚恒這麼說,喬梁也不想說什麼。李有為倒了,楚恒冇了競爭常務副部長的有力對手,此刻他內心應該是輕鬆,甚至是慶幸的。
然後楚恒又鼓勵了喬梁一番,說年輕人在進步過程中挫折總是難免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凡事都要從兩麵看,壞事說不定能變成好事。
喬梁聽了隻是苦笑,大話誰不會說,輪到自己滋味就不同了。
不過喬梁還是表示感謝。
最後楚恒道:“小喬,你去了山裡,家裡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好梅子的。”
當著喬梁和章梅的麵,楚恒一直稱呼梅子,喬梁早已習慣了。
不知為何,楚恒此時這話,突然讓喬梁感覺有些不自在。
自己的老婆,要他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