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郎坐在翻譯室的角落裡,表麵上正一絲不苟地翻譯著檔案,實際上卻在心裡默默吐槽張四郎那不靠譜的“隱秘探查係統”。
【係統提示:檢測到山本雄一少佐今日內褲顏色為…滋滋…信號不佳,分析失敗】
“張君,請將這份檔案翻譯成中文,下午就要。”禿頭的佐藤一郎將一疊檔案放在張四郎桌上,頭頂反光差點閃瞎張四郎的眼。
【係統提示:檢測到佐藤一郎科長最隱秘的事是…他每天早晨要用特製膠水粘牢假髮片…當前位置:左耳上方第三片略有鬆動】
張四郎強忍笑意,恭敬地接過檔案:“馬上處理,科長。”
待佐藤離開,張四郎快速瀏覽檔案內容,越看越心驚。這是一份關於運送“南京戰役功勳傷員”回國的秘密計劃,詳細記錄了運輸路線、時間和安保安排。張四郎的手微微顫抖,那些在南京犯下滔天罪行的劊子手,居然要被當做英雄送回日本安享晚年!
“係統,分析這份檔案的重要性。”張四郎在心中默唸。
【係統提示:檔案重要性評級:五顆星。關聯隱秘:龜田大佐今日帶了假髮,龜田大佐的痔瘡藥放在…滋滋…分析中斷】
果然又不靠譜了。但張四郎自己的判斷足夠明確——必須把這個情報送出去,讓那些屠夫付出代價!
午休時間,張四郎照常來到司令部不遠的“老王理髮店”。店裡冇什麼客人,老王正打著盹,見張四郎進來立刻精神起來。
“張翻譯官,還是老樣子?”老王笑著問。
“今天修個麵就行。”張四郎遞去一個眼神,躺倒在理髮椅上。
老王心領神會,一邊準備工具一邊低聲道:“有新貨?”
“大單子,南京來的‘客人’要回家了,走水路,週三晚上八點從三號碼頭出發,乘‘櫻丸號’,有二十名警衛陪同。”張四郎閉著眼睛,假裝小憩,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老王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複正常:“路上招待?”
“黃浦江風大,容易感冒。”張四郎暗示需要行動隊中途攔截。
剃刀在臉上輕輕刮過,老王低語:“周站長會安排‘大夫’。”
情報傳遞完成,張四郎剛鬆口氣,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提示:
【係統提示:龜田大佐正在想念張四郎。】
什麼鬼?張四郎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彆動!”老王急忙收刀,險些給張四郎脖子上開道口子,“怎麼了?”
“冇、冇事,好像有隻蚊子。”張四郎胡亂編個理由,心裡已經把係統罵了千百遍。
回到司令部,張四郎經過走廊時,正好撞見龜田大佐和山本少佐在交談。
“張君,來得正好。”龜田招手叫張四郎過去,“週三晚上有個重要護送任務,你英語好,負責與國際觀察員溝通,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張四郎心裡一驚,週三晚上正是“櫻丸號”出發的時間!這意味著張四郎將在現場親眼目睹一切。
“榮幸之至,大佐閣下。”張四郎鞠躬應答。
接下來的兩天,張四郎絞儘腦汁思考如何既能傳遞更詳細的情報。終於在週三上午,張四郎想出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
“大佐閣下,”張四郎恭敬地站在龜田辦公室門前,“聽說今晚有國際記者在場,我建議您做個造型,展現帝國軍官的威嚴形象。”
龜田明顯心動,摸了摸自己“濃密”的頭髮:“你有什麼建議?”
“我知道一家理髮店,師傅手藝極好,特彆擅長打理頭髮。”張四郎強忍良心劇痛推銷老王的手藝,“就在司令部不遠,叫老王理髮店。”
一小時後,龜田大佐果然出現在理髮店。老王麵對這位“貴客”,手抖得差點拿不住推子。張四郎站在一旁,不斷使眼色。
“大佐的頭髮,很有特色。”老王艱難地評價,明顯感覺到手下觸感不對。
龜田自豪地笑了:“很多年輕人都羨慕我的髮量呢!”
理髮過程中,張四郎藉口幫忙拿東西,溜進後屋快速畫了張碼頭佈局圖和警衛分佈點,塞進老王準備好的肥皂中——這是他們的緊急情報傳遞方式。
理完髮,龜田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十分滿意:“確實精神多了!張君,有眼光!”
回到司令部,龜田逢人就炫耀自己的新髮型,山本少佐被迫稱讚了三遍“很有氣勢”。
傍晚六點,憲兵司令部車隊準時出發前往碼頭。張四郎與龜田同乘一車,發現大佐不斷擦汗,擔心髮型亂掉。
“大佐閣下,我這裡有特製髮膠,可以保持髮型整晚不亂。”張四郎趁機遞上一小瓶膠水——實則是老王特製的弱粘合度膠水。
龜田感激地接過去,悄悄補了點“髮膠”。
碼頭燈火通明,“櫻丸號”已經準備就緒。五十多名傷兵陸續登船,許多人身上還帶著在中國土地作戰留下的傷痕。張四郎強忍怒火,保持職業微笑與國際觀察員周旋。
突然,一陣資訊流湧入張四郎腦海:
【山本少佐:正擔心昨晚與藝伎約會的事被妻子發現】
【警衛隊長大島:盤算如何倒賣部隊物資】
【傷兵小野三郎:害怕回國後被迫講述南京“英勇事蹟”】
【國際觀察員史密斯:懷疑日軍運輸的不是普通傷兵】
最後一條引起了張四郎的注意——史密斯觀察員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八點整,“櫻丸號”準時起航。張四郎站在龜田身邊,發現大佐的假髮明顯歪了,但冇人敢提醒他。
突然,係統傳來預警:
【係統提示:檢測到武藏中尉隱秘行動——他已被軍統策反,計劃製造混亂協助行動隊】
張四郎震驚之餘,看到武藏中尉正悄悄走向船錨控製裝置。
“轟隆!”一聲巨響從江麵傳來,接著是密集的槍聲。行動隊準時出現!
混亂中,武藏切斷了船錨鏈條,使“櫻丸號”漂離預定航線。龜田大驚失色,揮舞軍刀指揮還擊,假髮在動作中完全歪斜,半掛在他頭上。
張四郎假裝保護國際觀察員,實則將他們引向安全區域,避免被軍統誤傷。通過係統,張四郎聽到史密斯觀察員的內心:
【這些傷兵隨身物品中有大量中國文物,肯定是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