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組長劉大牙人如其名,一口齙牙格外醒目;密電組長錢大嘴則長著一副薄唇大嘴,據說能同時塞進兩個雞蛋。
山本詳細部署了行動計劃,張四郎一字不落地翻譯著,心裡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會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時已是中午。
“李主任,請安排午飯。”山本命令道,“下午我要視察76號的訓練情況。”
完蛋!張四郎心裡哀嚎。這意味著張四郎一整天都要被困在76號,根本冇機會傳遞情報!
午飯時,張四郎食不知味。係統似乎察覺到張四郎焦慮的心情,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提示:衛生間第二個隔間抽水箱鬆動,裡麵藏有一把匕首和一小瓶氰化物】
真是謝謝您嘞!張四郎在心裡對係統豎中指。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台發報機,不是自殺工具!
飯後,山本果然開始視察76號的各項設施。當走到刑訊室時,裡麵正傳來淒厲的慘叫。山本滿意地點點頭:“李主任的手下很專業。”
李文強賠笑:“為皇軍效力,自然要儘心儘力。”
張四郎胃裡一陣翻騰。係統突然又彈出一條:
【受刑者為青幫小頭目,因拒絕繳納保護費被76號抓來,與抗日活動無關】
這係統真是專挑冇用的說!張四郎強忍不適,繼續扮演好翻譯官的角色。
視察結束後,山本突然說:“我去與李主任單獨談些事情,張桑可以自由活動一小時。”
天賜良機!張四郎幾乎要跪地感謝天皇了——不,感謝祖國母親!
張四郎保持鎮定地回答:“是,少佐閣下。我就在院子裡走走。”
一出辦公樓,張四郎立刻加快腳步。76號大院角落裡有個小賣部,張四郎假裝去買菸,實則觀察四周環境。係統突然又滴滴作響:
【小賣部老闆的真實身份是中統潛伏特工,代號“老煙槍”】
張四郎手一抖,差點把鈔票掉地上。好傢夥!76號真是篩子成精了,到處是臥底!但張四郎不能冒險與中統的人接觸,軍統和中統雖然都是國民黨特務係統,但向來互相下絆子。
張四郎買了包煙,靠在牆邊點燃一支,大腦飛速運轉。必須想辦法出去一趟!但76號門禁森嚴,冇有正當理由根本不可能外出。
正當張四郎一籌莫展時,他看到行動隊二隊長張廣坤正向大門走去,似乎要外出。
靈光一閃!張四郎想起係統早上提供的訊息——張廣坤最喜歡去百樂門跳舞,而且特彆迷戀那裡的頭牌舞女“白玫瑰”!
張四郎趕緊追上去:“張隊長!請留步!”
張廣坤回頭,見是日本人的翻譯官,客氣地問:“張翻譯有事?”
張四郎壓低聲音:“聽說張隊長與百樂門的白玫瑰相熟?”
張廣坤臉色一變:“張翻譯這是什麼意思?”
“彆誤會。”張四郎笑道,“我隻是聽說白玫瑰最近收到不少昂貴禮物,好像是一位日本商人在追求她…山本少佐恰好也對白玫瑰有興趣,讓我打聽打聽。”
這完全是張四郎瞎編的,但張廣坤立刻信以為真,臉色變得蒼白:“這…多謝張翻譯提醒!”
張四郎趁熱打鐵:“不過我聽說白玫瑰更喜歡舞技高超的男士,比如張隊長這樣的。要是能有機會與她共舞一曲。”
張廣坤眼睛一亮:“張翻譯有什麼建議?”
“現在正好是午休時間,”張四郎裝作隨意地說,“如果張隊長願意,我可以幫你約白玫瑰今晚見麵。不過我得親自去一趟百樂門,找個相熟的侍應生傳話。”
“我現在就出去!”張廣坤立刻說,“我開車帶張翻譯一起去!”
完美!張四郎心裡比了個勝利的手勢,麵上卻故作為難:“但我還得跟著山本少佐。”
“就一小時,冇問題!”張廣坤拍胸脯,“我跟警衛說一聲就行!”
就這樣,張四郎順利坐上了張廣坤的汽車,駛出了76號大門。一離開76號視線範圍,張四郎立刻說:“張隊長,能否先繞到貝當路?我有個表姐住在那邊,順路給她捎點東西。”
張廣坤滿腦子都是白玫瑰,想都冇想就答應了。
車到貝當路,張四郎指著一家理髮店說:“就這裡停一下,我表姐在老王理髮店工作。”
張廣坤看了眼手錶:“快點啊,咱們還得去百樂門呢!”
張四郎下車,深吸一口氣,走進理髮店。店裡客人不多,老王正在給一位老先生刮臉。
“老闆,剪個頭。”張四郎說著暗號,“要時髦一點的髮型。”
老王手一頓,看了張四郎一眼:“先生想要多時髦?”
“就像《馬路天使》裡趙丹那種。”張四郎對完暗號,壓低聲音,“緊急情報,76號和日本人明天淩晨四點突襲貝當路書店。”
老王麵不改色,繼續刮臉:“知道了。你怎麼來的?”
“76號的車在外麵等著,我必須馬上走。”張四郎說,“告訴站長,訊息來源可靠,立即撤離。”
說完,張四郎大聲道:“哎呀,看來人不少,我下次再來吧。”便轉身出門。
回到車上,張廣坤抱怨:“怎麼這麼快?不理髮了?”
“人太多,等不及了。”張四郎聳肩,“走吧,去百樂門。”
他們當然冇真的去百樂門,張四郎藉口山本可能提前回去,讓張廣坤送張四郎回了76號。整個過程不到四十分鐘,神不知鬼不覺。
下午繼續跟著山本視察,張四郎心情輕鬆了許多。甚至當係統又彈出“吳能正在盤算如何解釋粉色內褲”的訊息時,張四郎還差點笑出聲。
傍晚,山本終於結束視察,帶著張四郎返回憲兵司令部。一天的工作結束後,張四郎回到自己的宿舍,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張四郎相信周從心站長接到訊息後,一定會妥善處理。
果然,第二天上午,山本怒氣沖沖地來到辦公室,把一疊照片摔在桌上:“八嘎!76號這群廢物!行動完全失敗!”
照片上是空無一人的書店,顯然軍統的人早已撤離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