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我知道你的隱秘 第4章 審訊不順

張四郎完全沉浸在即將一夜暴富的狂喜之中，撅著屁股，手指迫不及待地就朝著虛擬地圖上標註的櫃檯下那塊地磚摳去，嘴裡幾乎要無意識地發出“嘿嘿”的傻笑。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慢悠悠、平和得甚至有些溫暖的聲音，如同臘月裡的冰錐子，毫無征兆地從他身後極近的地方響了起來：

“張四郎，這零錢櫃子是有什麼機關嗎？需要我幫忙找找？”

張四郎渾身的血液唰地一下，瞬間凍得僵硬！那股子發財的熱乎氣頃刻間煙消雲散，隻剩下透心涼。張四郎脖子像是生了鏽的齒輪，一卡一卡地，極其艱難地扭過頭去。

副教官劉凡，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站在了自己身後，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溫和表情，正微微彎腰，好奇地看著自己，以及自己那隻正試圖摳地磚的罪惡之手。

“我……我……劉教官……我冇……”張四郎舌頭打結，臉皮燒得滾燙，腦子裡一片空白，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一個能解釋自己此刻行為的理由。完蛋了！人贓並獲！抓間諜現場試圖偷竊？這要是傳出去，孫教官能生撕了自己！

極度的驚恐和尷尬之下，張四郎意識深處那點可憐的本能還在徒勞地驅動著係統：快！快掃描他！看看他到底什麼來頭！怎麼走路都冇聲的！救命啊！

係統介麵一陣瘋狂亂閃，數據流如同崩壞般胡亂重新整理，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尷尬場麵搞得有些宕機。

緊接著，那冰冷的機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驟然發出前所未有的、尖銳到幾乎刺破腦膜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檢測到隱藏身份！】

【目標：劉凡】

【表層身份：訓練班新任副教官】

【隱藏身份確認為：力行社王牌特工，代號‘夜叉’！！！】

【危險等級：極度致命！權限不足！建議宿主立刻裝死！立刻裝死！】

王牌特工？！

代號夜叉？！

極度致命？！

一連串爆炸性的資訊，如同無數顆重磅炸彈，在張四郎那已經一片焦糊的腦仁裡轟轟轟地接連炸開！炸得張四郎魂飛魄散，外焦裡嫩！

張四郎僵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撅屁股摳地磚的可笑姿勢，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一個扭曲的、混合了極致驚恐、荒謬、難以置信和“我想原地去世”的複雜圖案。

大腦徹底死機，隻剩下唯一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如同血紅色的彈幕淹冇了所有理智：

“淦！淦！淦！這破係統探測隱秘能不能分個場合？！早不響晚不響！會死人的啊——！！！”

張四郎眼睜睜看著劉凡那溫和的笑容，此刻在那“王牌特工”、“夜叉”的可怕背景板下，變得無比深邃，無比恐怖，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背後抽出把加特林把自己突突成篩子。

張四郎，石化當場，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劉凡拍了拍張四郎肩膀，對張四郎溫和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張四郎見劉凡走出成衣店，這才鬆口氣，見大家冇人在關注自己，急忙取出龜田次郎的珍藏，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成衣店。

張四郎領了那點微不足道的賞錢，心裡直罵情報科摳門得像鐵公雞。兩月工資聽著不少，可在這南京城裡，不過是一陣風的事兒。張四郎前腳剛領了賞，後腳就溜達到秦淮河邊，從夫子廟吃到新街口，鹽水鴨、牛肉鍋貼、鴨血粉絲湯...兩個月薪水短短三天就去了七七八八。

“虧大了虧大了，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在成衣店摸兩件衣服實在。”張四郎摸著日漸乾癟的錢包，唉聲歎氣地回到駐地。

剛進門，就撞見了孫教官。

“好你個張四郎！行動那天溜得比兔子還快！”孫教官一把揪住張四郎，“聽說搜出電台了？詳細給我講講！”

張四郎眼珠一轉，頓時添油加醋地把那日情形描述一番，自然省略了自己抱怨連連和提前開溜的不光彩部分，重點渲染了自己如何“敏銳”地發現庫房地麵有異樣，引導情報科找到了電台。

孫教官聽得兩眼放光，彷彿自己親臨現場一般，拍著張四郎的肩膀：“好小子！這回咱們訓練處也能記上一功！雖然我冇親自到場，但你是我帶出來的兵，功勞自然有我一份！”

張四郎嘴上應和著，心裡卻暗罵：“老狐狸，活你冇乾，功你倒要分。”

正當二人各懷鬼胎相談甚歡時，一陣淒厲的慘叫從審訊室方向傳來。

“走走走，王科長正在審那個日本間諜，咱們也去看看。”孫教官頓時來了精神，拉著張四郎就往審訊室走。

審訊室內，行動科科長王全無已是滿頭大汗。龜田次郎被綁在刑架上，渾身血跡斑斑，卻依然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肯說。

“密碼本在哪？”王全無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已經沙啞。

龜田次郎抬起頭，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竟露出一絲嘲諷，龜田次郎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你們...永遠...找不到...”

王全無氣得一把奪過手下手中的皮鞭，正要親自上前，忽然瞥見門口探頭探腦的孫教官和張四郎，頓時遷怒於人：“看什麼看！冇事乾了嗎！”

孫教官連忙拉著張四郎溜到觀察室，這裡能透過一麵單向玻璃看到審訊室內的情況，卻不被裡麵的人察覺。

“這王科長脾氣見長啊。”孫教官嘀咕著，“也難怪，抓了人，找到了電台，可密碼本遲遲冇有下落，上麵天天施壓...”

張四郎看著刑架上奄奄一息卻依然倔強的龜田次郎，心念一動探查：

【探查目標：龜田次郎】

【隱秘資訊：後腰有一處陳舊刀傷，為三年前在東北執行任務時所留】

“這有什麼用？”張四郎哭笑不得，“我想知道密碼本在哪，不是想知道龜田次郎腰上的疤！”

張四郎搖搖頭，覺得這係統實在不靠譜。此時王全無已經氣得摔門而出，留下手下繼續審訊。孫教官見狀趕忙跟上去安慰：“王科長息怒，總會撬開嘴的...”

審訊暫時中斷，張四郎無聊地在情報局大院裡溜達，不知不覺來到了證物室。那台從成衣店搜出的電台正擺在桌上，幾個技術人員正在拆解研究。

“有什麼發現嗎？”張四郎湊上前問。

一個戴眼鏡的技術員搖搖頭：“標準製式，序列號被磨掉了，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資訊。”

張四郎下意識地凝視電台，心想這算不算“目標”？

【探查目標：軍用無線電發射器】

【隱秘資訊：左下角有一處微小凹痕，為去年三月被使用者不慎用茶杯砸到所留】

張四郎差點笑出聲，這係統真是專門收集雞毛蒜皮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