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郎急中生智:“麻田中尉,我剛纔聽說山本少佐的內褲穿反了,正想去提醒他呢。”張四郎故意壓低聲音,裝作很關切的樣子。
麻田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真的?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我剛纔遞檔案時不小心看到的。”張四郎裝作尷尬狀,“少佐要是這樣去開會,恐怕會…”
“哈哈哈!有意思!”麻田拍腿大笑,“不行,我得去看看!你走吧!”說完就興沖沖地朝山本辦公室方向跑去。
張四郎鬆了一口氣,這係統總算有點用了。張四郎快步走向司令部大門,卻被警衛隊長大島健太攔住了。
“張桑,現在不是外出時間啊。”大島摸著下巴說。
“大島隊長,我是去幫佐藤科長取他訂製的特製膠水,”張四郎信口胡謅,同時啟動了係統掃描大島。
“叮!大島健太,警衛隊長,正在糾結要不要向食堂李阿姨表白,準備了情書但不敢送出去。”
張四郎靈機一動,壓低聲音:“隊長,我剛纔路過食堂,聽李阿姨說她想吃虹口那家著名甜品店的糯米糰子,但冇人幫她買。”
大島眼睛一亮:“真的?李阿姨真的這麼說?”
“千真萬確!我正要出去幫佐藤科長辦事,要不我順便…”張四郎故意拖長音調。
“等等!我去買!我親自去買!”大島激動地說,“你幫我看著點門口,我馬上回來!”說完就一溜煙跑了。
張四郎終於溜出司令部,跳上黃包車:“去老西門,快!”
張四郎必須先回一趟住處取密寫藥水,然後再去老王理髮店傳遞情報。時間緊迫,張四郎必須在司令部起疑前趕回去。
到達住處,張四郎快速寫下一張看似普通的家書,用密寫藥水在空白處寫下了預警資訊:“明日午時,教堂側廳有埋伏,蝴蝶勿往。——狗拿耗子”
“狗拿耗子”是張四郎在軍統的代號。將信件藏好,張四郎再次出門趕往老王理髮店。
老王理髮店是軍統的一個秘密聯絡點,老王本人是個老資格的地下工作者,表麵上是愛嘮叨的剃頭老師傅,實際是條老狐狸。
一進店,就聽到老王在訓斥學徒:“你這剃的是什麼頭?狗啃的都比你剃的整齊!客人的腦袋不是冬瓜,不能隨便下刀!”
看見張四郎進來,老王馬上換上一副笑臉:“哎喲,張翻譯官來了!快請坐!小劉,去泡茶!”
張四郎坐下,壓低聲音:“老王,有急事。”
老王眼神一凜,隨即恢複常態,大聲說:“知道知道,又是要剪那種時髦髮型討姑娘歡心是吧?包在我身上!來裡屋,我給你看看最新髮型圖冊!”
進入裡屋,老王立刻變了一副表情:“什麼情況?”
張四郎掏出密信:“緊急情報,明天中午福煦路老教堂有埋伏,目標是‘蝴蝶’。”
老王臉色凝重:“今天已經有兩個人來傳類似訊息了,但都冇你的具體。我這就安排人送出去。”
“已經有人傳訊息了?”張四郎驚訝地問。
“嗯,一個是賣煙的小鬼,一個是清潔大媽。看來咱們的人已經滲透到鬼子內部多個位置了。”老王不無自豪地說。
張四郎鬆了口氣:“那就好,多一層保險。我得趕緊回去了,出來時間太長會引起懷疑。”
老王點頭:“從後門走。對了…”老王忽然神秘地湊近,“聽說你小子最近升職加薪了,什麼時候請客啊?”
張四郎苦笑:“彆提了,就是多了些破事,工資一分冇漲。走了!”
返回司令部的路上,張四郎心神不寧。雖然訊息已經傳出,但還是擔心會出紕漏。張四郎盤算著明天找藉口留在司令部,以便第一時間瞭解行動結果。
剛回到司令部,就看見山本少佐麵色鐵青地站在門口,內褲顯然已經調整妥當,但心情似乎更糟了。
“張翻譯!佐藤科長剛纔找你了!去哪裡了?”山本厲聲問道。
張四郎腦子飛快轉著:“報告少佐,我去幫佐藤科長取特製膠水,但店家說缺貨,要明天才能到。”
山本皺皺眉:“什麼特製膠水?”
“就是…科長常用的那種…”張四郎故意含糊其辭。
山本似乎想起了什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一絲同情:“哦…那個啊…行了,快去見科長吧,他急著要翻譯檔案。”
張四郎鞠躬告辭,心裡暗笑這係統雖然不靠譜,但偶爾還真能派上大用場。
第二天,張四郎故意早到司令部,主動要求協助情報科工作,就是想第一時間獲取教堂行動的訊息。
上午十點左右,山本少佐全副武裝帶隊出發。張四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十一點半,佐藤科長叫住張四郎:“張桑,來一下會議室,我們要實時跟進山本隊的行動。”
張四郎跟著走進會議室,裡麵已經有幾個軍官在場。龜田大佐居然也在了,胖碩的身體幾乎占了兩把椅子的空間。
“龜田大佐,您怎麼親自來了?”佐藤驚訝地問。
龜田哼了一聲:“周從心是條大魚,抓到他就能重創軍統在上海的網絡。我要在這裡親自督戰。”
張四郎手心冒汗,默默站在角落,希望自己的預警及時有效。
十二點整,電台裡傳來山本的聲音:“各小組已就位,目標地點周圍靜悄悄,冇有可疑人員。”
十二點十分:“冇有發現任何人員進出教堂側廳。”
十二點二十分:“派偵察員進入檢視,側廳空無一人,隻有這個…”電台那頭沉默片刻,“一張紙條。”
佐藤對著話筒喊:“什麼紙條?上麵寫的什麼?”
山本的聲音明顯沮喪:“上麵寫著…‘龜田大佐,您的少女漫畫藏在天花板第三塊板後麵,下次記得藏好些。——好心人’”
會議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轉向龜田大佐,隻見龜田大佐那張胖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變成豬肝色。
“八嘎!”龜田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這是什麼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