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張四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想起吳大那雙永遠濕漉漉的布鞋和那股子十裡飄香的腳味,不禁搖頭歎息。人說“各花入各眼”,到吳大這兒成了“各臭入各鼻”,居然真有人覺得腳汗能提神醒腦?還收藏彆人的臭襪子?這癖好死了都不冤!
【叮!隱秘探查係統升級】
【隔壁王嬸收集女婿的頭髮,懷疑女兒被下蠱,每晚紮小人。】
張四郎一下彈起來,冇想到係統升級自己冇看到人也可以探查,張四郎屏息凝神,注意力轉向隔壁——
【王嬸女婿張鐵柱隱秘:每次上廁所都在算自己一年工資能買多少塊磚,夢想辭工回家蓋全村最氣派的茅房。】
張四郎捂住嘴纔沒笑出聲。好傢夥,這什麼想法?
次日,張四郎在次和劉凡見麵,“新任務。”劉凡直接甩過來一張照片,“青幫的錢不留,投了日本人,在法租界當起了漢奸。你的任務是摸清錢不留活動規律,後麵的事不用管。”
照片上是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子,眯縫眼,雙下巴,嘴角一顆醒目的黑痣上還飄著幾根毛。
“錢不留?”張四郎挑眉,“這名字起的,是爹媽早知道他會當漢奸?”
“少廢話!”劉凡瞪了張四郎一眼,“此人心狠手辣又狡猾多疑,已經換了三個保鏢。法租界情況複雜,我們的人不便大規模行動,所以才需要你先去摸底。”
張四郎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回家路上,張四郎特意繞到法租界轉了一圈。街道兩旁梧桐成蔭,洋樓精緻,與張四郎住的棚戶區簡直是兩個世界。偶爾有巡捕經過,看張四郎的眼神都帶著審視。
“得搞身像樣的行頭。”張四郎嘀咕著,忽然靈機一動,拐進了附近的舊貨市場。
半小時後,張四郎穿著略顯寬大的西裝,頭戴禮貌,鼻梁上還架了副平光眼鏡,活脫脫像個跑腿的小職員。對著商店玻璃窗照了照,自覺很滿意。
【右側裁縫鋪老闆隱秘:偷偷用客人訂做的高檔布料給自己做內褲,認為這樣能帶來桃花運。】
張四郎一個趔趄,差點撞到電線杆上。這係統居然突然跳出來!而且探查範圍好像擴大了?
為測試能力,張四郎故意在街上慢悠悠地逛起來。
【迎麵走來賣花姑娘隱秘:把賣不掉的花彆在流浪貓身上,堅信貓能幫她發展下線。】
【黃包車伕隱秘:偷偷給自己車軸加潤滑油,就為聽那一聲“噌—噌—”的順暢感,晚上睡前都要回味好幾遍。】
【咖啡館外洋人隱秘:往自己咖啡裡加醬油,認為東方神秘配方能增強男子氣概。】
張四郎憋笑憋得肚子疼,這世界遠比表麵看起來有趣得多啊!
接下來的三天,張四郎化身人形監控器,在錢不留常出現的區域轉悠。他發現這漢奸生活極有規律:上午十點準時到霞飛路上的咖啡館見人,中午去酒樓吃飯,下午要麼去賭場,要麼回公館,晚上則經常出現在舞廳或夜總會。
第四天,張四郎終於等來了近距離觀察的機會。錢不留從賭場出來時,正好在張四郎探查範圍內。
【錢不留隱秘一:重度戀襪癖,專門收藏名女人的襪子,按氣味濃烈程度分類收藏。】
張四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好傢夥,這年頭怎麼都和襪子過不去?吳大收藏臭襪子,這位專偷女人襪子?
【錢不留隱秘二:左屁股上有塊胎記,形狀酷似富士山,為此深感自豪,認為註定與日本有緣。】
張四郎嘴角抽搐,趕緊低頭假裝繫鞋帶。
【錢不留隱秘三:最怕大蒜味,認為那是“窮人的毒藥”,見之必避,聞之慾嘔。】
這條讓張四郎眼睛一亮——或許能利用一下?
當晚回家,張四郎對著沙袋練習格鬥時都在傻笑。張大郎憂心忡忡地問:“四郎,你冇事吧?是不是中邪了?”
“比中邪還厲害!”張四郎一拳擊中沙袋,“哥,你知道錢不留怕什麼嗎?大蒜味!就菜市場的大蒜,誰能想到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漢奸居然怕大蒜?哈哈哈!”
張大郎一臉茫然:“錢不留是誰?”
“冇事冇事,”張四郎趕緊擺手,“我自言自語呢。”
次日,張四郎做了充分準備。張四郎往兜裡塞了把大蒜,又換了身更體麵的行頭,早早守在那家咖啡館外。
十點整,錢不留的黑色轎車準時出現。四個保鏢先行下車警戒,然後才請出錢不留本人。
張四郎假裝看報紙,慢慢靠近。
【新發現:錢不留保鏢甲隱秘:偷偷往鞋墊下塞香葉,認為自己腳臭能退敵三尺,是天然防禦武器。】
張四郎捏著鼻子憋笑,這年頭怎麼人人都和腳過不去?
【保鏢乙隱秘:幻想自己是隱世武林高手,每晚對著月亮練自創的“無敵霹靂掌”,打蚊子從未命中過。】
就在錢不留即將走進咖啡館時,張四郎“不小心”掉落了手中的幾瓣粘破的大蒜。大蒜滾到錢不留腳邊。
奇蹟發生了——剛纔還趾高氣揚的錢不留突然臉色發白,連退三步,活像見了鬼。
“什麼東西!快拿走!”錢不留尖聲叫道,聲音都變了調。
保鏢慌忙收拾,錢不留則驚魂未定地四處張望,彷彿隨時會有大蒜大軍從地底鑽出來。
張四郎強忍笑意,低頭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買來做菜的大蒜掉了...”
錢不留惡狠狠地瞪了張四郎一眼,匆忙鑽進咖啡館。
首戰告捷,張四郎心情大好。張四郎決定再接再厲,摸清錢不留更多的弱點。
接下來的跟蹤中,張四郎又發現了不少趣事。比如錢不留極度迷信,出門必看黃曆;比如錢不留左耳聽力不好,總是傾向右邊聽人說話;再比如錢不留對穿紅衣服的女人格外關注,據係統提示是因為初戀穿紅裙子...
【錢不留新隱秘:練習日本歌謠,夢想有朝一日能在天皇麵前獻唱,但五音不全,唱得比殺豬還難聽。】
張四郎想象了一下那場麵,差點笑出聲,趕緊假裝咳嗽掩飾。
一週後,張四郎已將錢不留的作息摸得門清。張四郎正準備向劉凡彙報,卻偶然發現錢不留還有個秘密習慣——每週三下午,錢不留會去一家偏僻的鐘錶店,一待就是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