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川優美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的真名是什麼?”
“張…四郎…”張四郎艱難地說。
“你是軍統特工嗎?”
“不…是…”
“那你為誰工作?”
“為…天皇…陛下…”說出這話時張四郎差點噁心到自己,但藥物讓張四郎難以完全控製言語。
香川優美不依不饒:“那為什麼修改物資記錄?”
“冇…修改…是龜田大佐…讓我…重新覈對…”
這倒是實話,隻是冇說全——龜田確實讓張四郎覈對,但張四郎趁機多“覈對了”一些不該覈對的內容。
審訊持續了一個小時,張四郎在迷糊中艱難地守護著秘密,時不時蹦出幾句香川優美的隱私,把香川優美驚得一愣一愣的。
“科長…你廁所隔間…的舞跳得…不錯…”
香川優美手中的記錄本差點掉地上:“什麼?你說什麼?”
“願得…一腥人…白手…不相離…”張四郎迷迷糊糊地唸叨。
香川優美臉色煞白,這些隱私香川優美從未告訴過任何人!難道這迷藥還有讓人通靈的能力?
最終,香川優美停止了審訊,麵色複雜地看著半昏迷的張四郎。無論張四郎是不是間諜,這人知道得實在太多了!
“給張四郎解藥,帶張四郎去休息。”香川優美對手下吩咐道,自己則匆匆去找龜田大佐彙報。
龜田大佐的辦公室裡,香川優美站在桌前彙報審訊結果。
“所以,張四郎什麼都冇承認?”龜田摸著雙下巴,小眼睛眯成一條縫。
“是的,大佐閣下。雖然張四郎說話有些…奇怪,但冇有承認任何間諜行為。”香川優美選擇不透露那些關於自己隱私的詭異發言。
龜田沉吟片刻,想起幾個月前那次襲擊,是張四郎不顧自身安危把自己撲倒,自己才能躲開子彈。那忠誠不像裝的。
“而且我們冇有直接證據,”龜田緩緩道,“那些物資記錄的修改,技術部門說也可能是係統錯誤。”
香川優美急切道:“但是大佐,那段監聽…”
“隻有半句話,‘燕子提供了’,甚至不一定是‘提供了情報’。”龜田擺擺手,“可能是‘提供了點心’,誰知道呢?”
香川優美難以置信地看著上司,這偏袒也太明顯了!
龜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一聲:“當然,我們也不能完全放鬆警惕。這樣吧,恢複張四郎的工作,但暗中監視。如果張四郎是間諜,總會露出馬腳。”
“大佐英明。”香川優美嘴上這麼說,眼神卻寫滿不服。
當張四郎從昏迷中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務室的床上,全身疼痛但似乎冇有大礙。
“你醒了?”一個聲音傳來。
張四郎轉頭看見山本雄一少佐站在床邊,表情複雜。
“少佐閣下”張四郎掙紮著想坐起來。
“彆動,醫生說你需要休息。”山本按住張四郎,“聽說你通過了測試,恭喜。”
張四郎仔細觀察山本的表情,試探道:“少佐相信我是清白的嗎?”
山本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大佐決定恢複你的職位。明天起照常工作。”
等山本離開,張四郎才鬆了口氣,在心裡呼喚係統:“統哥,剛纔山本少佐真的信我了嗎?”
“叮咚!山本雄一內心:‘這支那人要麼真是清白,要麼就是訓練有素的高級間諜。如果是後者,倒是令人敬佩。不過張四郎最好彆是間諜,否則我寫的那首誇他工作效率高的俳句就白寫了’。”
張四郎忍不住笑出聲,結果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這時係統又提示:“叮咚!新隱私:醫務室護士美惠子偷偷減少傷員的止痛藥,攢下來黑市出售,但她貓糧買多了,現在家裡有三十袋貓糧和零隻貓。”
張四郎眨眨眼,突然喊住正要離開的護士:“美惠子小姐,聽說你有很多貓糧?”
美惠子猛地轉身,臉色煞白:“你…你說什麼?”
“我有個朋友,有很多貓但缺貓糧,”張四郎笑眯眯地說,“也許你們可以…互通有無?”
美惠子緊張地四處張望,然後壓低聲音:“張翻譯,您需要什麼?”
“多一點止痛藥怎麼樣?我傷得挺重的。”張四郎笑容無害得像隻兔子。
一小時後,張四郎帶著雙倍劑量的止痛藥和美惠子“贈送”的營養品,一瘸一拐地走出醫務室。係統雖然不靠譜,但有時候還真管用。
回到翻譯室,同事們看張四郎的眼神各異,有同情,有懷疑,也有幸災樂禍。張四郎全當冇看見,專心整理檔案。
中午去食堂時,張四郎故意坐在麻田中尉對麵。
“麻田君,聽說你最近在為腳氣煩惱?”張四郎壓低聲音。
麻田差點噴出味噌湯:“你…你怎麼知道?”
“我有個偏方,中國古老傳承,保證三天見效。”張四郎神秘地說,“要不要試試?”
麻田猶豫片刻,終究難忍腳癢之苦:“什麼條件?”
“哎呀,同事之間互相幫助,談什麼條件!”張四郎大度地擺手,接著貌似無意地問,“就是好奇,上週四晚上你在檔案室附近看到我了嗎?香川科長非說有人那晚看見我在那兒閒逛。”
麻田皺眉回想:“上週四?我那天請假了。不過聽說大島隊長那晚在檔案室抓到一個偷偷約會的情侶,可能是他們看到的?”
“大島隊長?”張四郎記在心裡,麵上笑容不變,“原來如此。偏方我下午寫給你,記得用生薑汁加…”
通過這種方式,張四郎一步步拚湊出那晚的真相:警衛隊長大島健太在檔案室抓到了一對偷偷約會的情侶,為了討好香川優美,故意把這事說成是“可疑人員活動”,再加上打掃衛生的阿婆的“目擊”,纔有了對張四郎的懷疑。
“所以根本冇人真正看到我,”張四郎鬆了口氣,“隻是巧合的時間點。”
下午張四郎去見龜田大佐表示感謝,恰到好處地提到:“大佐,您那本《浮世繪鑒賞圖冊》我放在您書架第二格了,偽裝成了《戰略防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