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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的掌心囚寵 第 7章 孟夫人

作者:鹿小野2016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9:00

暮色如濃稠的墨汁,一點點洇透了帥府上空鉛灰色的天穹,也浸染了臥房內死寂的空氣。沈清瀾坐在梳妝台前,銅鏡裡映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唇上被咬破的傷口已經凝成一點暗紅,像雪地裡落了一瓣不合時宜的殘梅。她慢慢地、一下一下梳著長發,烏黑的髮絲滑過桃木梳齒,悄無聲息。鏡中一角,陸承鈞的背影依舊矗立在窗前,像一座沉入黑暗的孤峰,紋絲不動,隻有軍裝挺括的肩線,在漸暗的天光裡留下冷硬的剪影。

時間在沉默中粘稠地流淌。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響起極輕的叩擊聲,隨即是秋月壓低的聲音:“少帥,少夫人,衣物送來了。”

陸承鈞終於動了一下,他轉過身,臉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瀾,隻有慣常的、深不見底的平靜。“進來。”他沉聲道。

門被推開,秋月領著兩個捧著碩大漆盤的小丫鬟低頭走進來。漆盤上整齊疊放著今夜赴宴的行頭。與上次孟家宴會那套禁慾般的墨綠天鵝絨不同,這次送來的是一襲海棠紅的織錦旗袍。那紅並不艷俗,是偏暗的絳紅,底子上用同色絲線綉著繁複的纏枝蓮紋,燈光下流轉著低調的華光。配著一件雪白的銀狐毛披肩,毛色潤澤,蓬鬆柔軟。旗袍旁,整齊疊放著一雙嶄新的、近乎透明的肉色玻璃絲襪,以及一雙與旗袍同色係、鞋跟纖細的緞麵高跟鞋。

陸承鈞的目光在那片海棠紅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絲襪和高跟鞋,最後落到沈清瀾依舊背對著他的身影上。

“換上。”他的命令簡潔明瞭,不容置疑。

沈清瀾放下梳子,站起身。她沒有看那華美的衣物,也沒有看陸承鈞,隻是對秋月微微頷首。秋月會意,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幫她褪去身上的家常衣裙。

冰涼的手指觸到肌膚,沈清瀾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隨即又歸於平靜。她像個沒有知覺的木偶,任由秋月和丫鬟們擺布。貼身的絲綢襯裙被脫下,換上那柔軟卻束縛感極強的絲襪,從腳尖一路向上,細緻地撫平每一絲褶皺,緊密地包裹住雙腿。然後是那件海棠紅旗袍,料子光滑微涼,順著身體的曲線蜿蜒而下,高領妥帖地束住脖頸,腰身收得極緊,掐出一段不盈一握的弧度。盤扣一粒粒扣好,從腋下直至領口,嚴絲合縫。

秋月為她披上那件銀狐毛披肩,蓬鬆溫暖的皮毛瞬間圍攏了肩頸,卻莫名讓她感到一陣更深的寒意。最後,是那雙高跟鞋。冰涼的緞麵貼上腳背,細高的鞋跟讓她不得不挺直腰背,維持一種脆弱的平衡。

一切穿戴妥當,秋月退到一旁。沈清瀾緩緩轉過身,麵向陸承鈞。

昏黃的燈光下,那一身海棠紅襯得她膚色愈發雪白,幾乎有種易碎的瓷質感。旗袍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纖細卻玲瓏的身段,銀狐毛披肩更添幾分雍容貴氣。她微微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唇上那點暗紅成了臉上唯一的艷色,卻透著一股病態的美。絲襪包裹的雙腿筆直修長,在高開衩的旗袍下若隱若現,高跟鞋讓她本就單薄的身形更顯搖曳。

陸承鈞的目光在她身上緩緩移動,像在檢閱一件剛剛完工的藝術品。那目光裡沒有欣賞,隻有一種深沉的、近乎苛刻的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被他牢牢壓在眼底的幽暗波動。

“過來。”他朝她伸出手。

沈清瀾遲疑了一瞬,還是擡起手,指尖輕輕搭在他攤開的掌心。他的手很大,掌心溫熱乾燥,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將她冰涼的手完全包裹住。

他沒有立刻握緊,隻是那樣托著,拇指在她細膩的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輕,卻讓沈清瀾心尖一顫,下意識想抽回,又硬生生忍住。

陸承鈞似乎察覺了她那一剎那的退縮,眸光微沉,隨即五指收攏,將她的小手完全攥在掌中,力道不輕,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他牽著她,走到房間另一麵的穿衣鏡前。

鏡子裡,清晰地映出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他一身筆挺的深灰色中山裝,身形挺拔峻峭,麵容冷硬,通身上下是久居上位的威嚴與軍人特有的淩厲。而她,依偎在他身側(更準確地說是被他牢牢牽著),一身華美卻束縛的紅妝,蒼白,安靜,像一株依附於磐石的、沒有生命力的蔓生植物。

“看看,”陸承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低沉而平靜,“記住你現在是誰。”

沈清瀾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被華麗衣飾包裹的女人,又看了看身側麵無表情、卻以絕對掌控姿態握著她的男人。心口那片荒原,似乎又裂開了一道縫,有冰冷的寒風灌入。

“是,少帥。”她低聲回應,聲音沒有起伏。

陸承鈞似乎對她的順從並不滿意,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終究沒再說什麼。他鬆開了她的手,轉身:“走吧。”

孟府的晚宴設在城西一座精緻的花園洋房裡。與上次孟司令壽宴的盛大喧鬧不同,這次規模小了許多,受邀的多是與孟家關係密切的軍政要員、商界巨賈及其家眷,氛圍看似隨意,實則暗流湧動。時局不穩,這樣的私人聚會往往是交換資訊、試探意向的重要場合。

陸承鈞攜沈清瀾到場時,依舊引來了不少目光。陸少帥的地位舉足輕重,而他身邊這位極少露麵、卻每次出現都令人印象深刻的少夫人,也成了眾人暗自揣測的物件。尤其今日這一身海棠紅,在滿室或莊重或時髦的衣著中,顯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惹人憐惜?或者說,惹人探究。

沈清瀾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或明或暗,落在她身上,帶著估量,帶著好奇,或許還有些別的。她保持著得體的淺笑,挽著陸承鈞的手臂,跟隨他的步伐,與各色人物寒暄問候。陸承鈞應對自如,談笑間滴水不漏,隻是攬在她腰間的手,始終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道,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側,隔絕了外界過於靠近的可能。

席間,沈清瀾話很少,大多數時候隻是安靜地坐著,小口吃著麵前精緻的菜肴,味同嚼蠟。陸承鈞偶爾會側頭與她低語一兩句,無外乎是“這是某某廳長”、“這位是滙豐銀行的經理”,她便微微頷首,喚一聲相應的稱謂,露出標準的微笑。

直到一位穿著深色條紋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端著酒杯過來敬酒,場麵有了微妙的變化。

“陸少帥,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男子笑容滿麵,目光卻在沈清瀾身上飛快地掠過,“這位便是尊夫人吧?果真如傳聞一般,清麗絕俗,與少帥真是珠聯璧合。”

陸承鈞舉杯與他碰了碰,淡淡道:“李司長過獎。”

李司長抿了口酒,話鋒忽然一轉,像是閑聊般說道:“說起來,內子前幾日去聽了一場青年學生的演講會,回來很是激動,說如今的學生思想真是活躍,尤其是幾位從海外回來的年輕學者,見解獨到,頗能鼓動人心。”他頓了頓,狀似無意地補充,“好像有位姓傅的年輕先生,文章寫得極好,口才也了得,很受追捧。少帥可曾聽過?”

“傅”字入耳,沈清瀾握著銀筷的手指驟然收緊,指尖瞬間失了血色。她低著頭,死死盯著瓷盤邊緣精美的纏枝花紋,不敢洩露分毫情緒,隻覺得胸腔裡的心跳聲大得驚人,幾乎要撞碎肋骨。

陸承鈞麵不改色,甚至連嘴角那抹淡笑都未曾改變,隻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寒的銳光。“略有耳聞。”他語氣平淡,“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隻是這北平,乃至整個北方,最需要的不是空談,是穩定,是秩序。李司長以為呢?”

李司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立刻打了個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少帥高見!來來,喝酒喝酒!”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話題又轉到最近的時局和生意上。但沈清瀾卻再也無法平靜。李司長的話像一根毒刺,紮進了她剛剛因為陸承鈞白日裡對秦舒意的拒絕而略有鬆動的神經。傅雲舟……他不僅還在寫文章,還在公開演講?他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陸承鈞剛才那平淡語氣下的冷意,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感到一陣陣發冷,即使裹著銀狐披肩,即使宴客廳裡暖氣充足。身邊的陸承鈞,依舊是眾人矚目的中心,從容斡旋。可她分明感覺到,他攬在她腰間的手,在她聽到“傅”字身體微僵的剎那,力道驟然加重,勒得她腰間生疼,直到此刻,那力道也未曾放鬆。

晚宴過半,陸承鈞被孟司令請到書房密談。離開前,他照例在她耳邊低聲囑咐:“在這裡等我。”目光帶著慣有的警告,但似乎又多了一絲別的,像是確認,又像是更深的禁錮。

沈清瀾獨自坐在偏廳一角的絲絨沙發裡,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廳內依舊笑語喧嘩,衣香鬢影,她卻覺得格格不入,像被困在一個透明的罩子裡,看得見外麵的熱鬧,卻感受不到半分溫度,隻有心底那不斷蔓延的寒意。

“陸夫人,一個人在這裡,可是悶了?”一個溫和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沈清瀾擡頭,看見一位穿著絳紫色絲絨旗袍、氣質雍容的中年婦人正含笑看著她,是孟司令的夫人。

“孟夫人。”沈清瀾連忙起身,微微頷首。

孟夫人親切地拉著她重新坐下,打量著她,眼中帶著長輩般的和藹:“早聽說陸少帥娶了位江南來的美人,今日一見,果然我見猶憐。這身旗袍也襯你,隻是……”她微微蹙眉,伸手摸了摸沈清瀾冰涼的指尖,“手這樣涼,是不是穿得少了些?這廳裡暖氣足,忽冷忽熱的,最容易著涼。”

沈清瀾勉強笑了笑:“多謝孟夫人關心,不礙事的。”

孟夫人看著她蒼白瘦削的臉和眼下淡淡的青影,輕輕嘆了口氣,壓低了些聲音:“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愛惜自己。有些事情,看開些,日子才能過得舒坦。陸少帥那樣的身份地位,有些應酬場麵,在所難免。你隻要守好自己的本分,把少帥的心攏住了,其他的,不必太往心裡去。”

她這話說得含蓄,但沈清瀾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是在勸她看開陸承鈞可能的“逢場作戲”?還是暗指秦舒意之事,已有些風聲傳到了這些貴婦耳中?

沈清瀾心頭一片冰涼,臉上卻不得不維持著得體的淺笑:“孟夫人教誨的是。”

孟夫人又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在她身上那件華美的海棠紅旗袍上掃過,似有深意:“這顏色是好,喜慶,襯你。隻是我瞧著,你似乎更適合些清雅的顏色。改日我讓人送幾匹蘇杭新到的軟煙羅料子去帥府,那料子輕柔,顏色也雅緻,你做了衣裳穿,定然更好看。”

這看似好意的饋贈,卻讓沈清瀾感到一種更深的難堪。彷彿她這身由陸承鈞指定的、象徵著某種佔有和展示的華服,在過來人眼中,也透著一絲不合時宜的用力與勉強。

“不敢勞煩孟夫人破費。”她低聲推辭。

“誒,跟我還客氣什麼。”孟夫人笑道,正要再說什麼,一個傭人匆匆走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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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夫人臉色微變,站起身,對沈清瀾抱歉地笑了笑:“有點小事需要處理,陸夫人自便,失陪片刻。”

沈清瀾起身相送,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心頭那點不安再次擴大。她重新坐下,隻覺得這偏廳裡的空氣越發窒悶,那些談笑聲也變成了嗡嗡的噪音,吵得她頭疼。

她放下茶杯,想出去透透氣,哪怕隻是到連線偏廳的小露台上站一站。剛站起身,就看見陸承鈞從書房方向走了過來,臉色比進去時更加冷峻,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他徑直走到她麵前,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未褪的肅殺,有看到她時的某種確認,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煩躁。

“回家。”他言簡意賅,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腕骨生疼。

“少帥,宴席還未……”沈清瀾被他扯得踉蹌了一下。

“我說,回家。”陸承鈞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甚至帶著一絲罕有的急促。他沒再理會旁人投來的詫異目光,拉著沈清瀾,幾乎是半拖著她,穿過衣香鬢影的宴會廳,大步朝門外走去。

一路無話。汽車裡瀰漫著低氣壓。陸承鈞閉目靠在座椅上,手指用力揉著眉心,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沈清瀾縮在另一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被夜色吞沒的街景,手腕上被他攥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心底那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回到帥府,徑直進入臥房。陸承鈞揮退所有下人,反手鎖上了門。

他走到房間中央,猛地轉身,麵對著剛剛脫下銀狐披肩、還未來得及換下旗袍的沈清瀾。窗外沒有月亮,隻有庭院裡稀疏的路燈光暈透進來,勾勒出他緊繃的、如同蓄勢待發獵豹般的輪廓。

“今晚李敬亭的話,你都聽到了?”他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帶著冰碴般的冷意。

沈清瀾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為了這個。

“……聽到了。”她低聲承認,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披肩柔軟的皮毛。

“聽到他說傅雲舟,很活躍,很受追捧?”陸承鈞朝她逼近一步,目光如鷹隼般鎖住她,“你是不是,很為他高興?嗯?”

他的語氣平靜,卻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讓人膽寒。那平靜之下,是翻湧的怒意和某種被觸犯逆鱗的暴戾。

“我沒有。”沈清瀾矢口否認,聲音卻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他的事,與我無關。”

“無關?”陸承鈞冷笑一聲,那笑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森冷,“沈清瀾,你當我是瞎子,還是傻子?聽到他名字時,你身體僵得跟什麼似的!需要我提醒你嗎?”

他猛地伸手,攥住她纖細的手臂,將她拖到麵前,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著他。“看著我!告訴我,你心裡是不是還在想著他?是不是覺得,他那樣高談闊論,追求自由,就比我這個把你關在籠子裡的軍閥,高尚得多?嗯?”

他的手指用力,捏得她下頜生疼,眼中燃燒著駭人的火焰,那火焰裡除了憤怒,似乎還有一絲……被刺痛後的、近乎偏執的瘋狂。

“我沒有……我沒有想他!”沈清瀾被他捏得眼淚幾乎要掉下來,掙紮著辯解,心底卻一片混亂。她害怕,害怕陸承鈞此刻的眼神,更害怕他因為傅雲舟的活躍,而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

“沒有?”陸承鈞死死盯著她眼中因為疼痛和恐懼而泛起的水光,那水光映著他扭曲的麵容,“那你告訴我,聽到他名字的時候,你在怕什麼?怕我對他不利?還是怕他……不知死活,惹火燒身?”

“我……”沈清瀾語塞,巨大的恐懼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陸承鈞看著她慘白的臉和顫抖的嘴唇,眼中的風暴越發狂暴。他忽然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卻轉而一把扯開了她旗袍領口的盤扣!

“嗤啦——”絲線崩斷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領口被粗暴地扯開,露出裡麵白皙脆弱的脖頸和一小片鎖骨。

“陸承鈞!你做什麼!”沈清瀾驚叫一聲,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胸口,驚恐地後退。

“我做什麼?”陸承鈞步步緊逼,聲音喑啞得可怕,“我在提醒你,沈清瀾,提醒你到底是誰的人!傅雲舟也好,秦舒意也罷,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都給我從你腦子裡清出去!”

他再次伸手,不是撕扯,而是猛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幾步走到床邊,將她重重扔在柔軟的床褥上。高大的身軀隨之覆壓下來,帶著沉重的、不容抗拒的重量和滾燙的、混雜著怒意與酒氣的氣息。

沈清瀾被他壓在身下,海棠紅的旗袍在掙紮中更加淩亂,絲襪包裹的腿徒勞地踢蹬著。她看著上方陸承鈞那雙被黑暗情緒徹底吞噬的眼睛,感到一種滅頂的絕望。這一次,不再是麻木的承受,而是真真切切的、瀕臨深淵的恐懼。

“不要……陸承鈞,你放開我!”她用力推搡著他堅硬如鐵的胸膛,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她的抗拒和眼淚,卻像油潑進了烈火。陸承鈞眼底最後一絲理智也焚燒殆盡。他低下頭,狠狠吻住她的唇,不是吻,是啃咬,是掠奪,是懲罰。大手近乎粗暴地撕扯著她身上早已淩亂的旗袍,絲帛破裂的聲音不斷響起。

沈清瀾拚盡全力掙紮,指甲在他頸側劃出幾道血痕。陸承鈞吃痛,動作頓了一下,卻更加瘋狂。他鉗製住她的雙手按在頭頂,滾燙的吻和粗暴的撫觸雨點般落下,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個清晰的、帶著痛感的印記。

“你是我的……沈清瀾,你聽見沒有!你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是我的!誰也別想碰,誰也別想惦記!包括你自己!”他在她耳邊低吼,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佔有和宣示。

沈清瀾的掙紮漸漸無力,眼淚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她不再反抗,也不再出聲,隻是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帳頂模糊的黑暗,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鬢角,沒入散亂的黑髮。

這一次的佔有,漫長而酷烈,帶著純粹的暴戾和宣洩,沒有絲毫溫情可言。陸承鈞像一頭徹底失去控製的野獸,隻憑本能和怒意行事。

結束時,兩人都是一身狼藉。沈清瀾像破敗的娃娃般癱在床上,身上遍佈青紫紅痕,旗袍被撕得幾乎不能蔽體,絲襪也被扯破,長發汗濕地黏在臉頰和頸側。她蜷縮著身體,臉埋進枕頭,肩膀無聲地劇烈聳動。

陸承鈞撐起身,坐在床邊,背對著她,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房間裡瀰漫著情慾過後特有的頹靡氣息,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冰冷的絕望。

他擡手,抹了一把臉,指尖觸到頸側被她抓出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這疼痛,似乎讓他從方纔的狂暴中稍稍清醒過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床上那個縮成一團、微微顫抖的纖細身影。昏暗中,她裸露在破碎衣料外的麵板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跡觸目驚心。她壓抑的、細碎的嗚咽,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耳膜。

陸承鈞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眼底翻騰的暴戾和瘋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空茫的黑暗,以及一絲迅速掠過、卻清晰無比的……懊悔與刺痛。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頓了許久,最終,也隻是無力地垂落下來。

他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雕像。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寂靜無聲,唯有床上那壓抑的哭泣,和彼此沉重而紊亂的呼吸,交織成這漫長寒夜裡,最絕望的註解。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瀾的哭聲漸漸止歇,隻剩下偶爾的抽噎。她依舊蜷縮著,一動不動,彷彿已經昏睡過去,或者,隻是不願再麵對這個世界,以及身邊這個男人。

陸承鈞終於有了動作。他極其緩慢地站起身,走到衣櫃前,取出一件自己的乾淨襯衫,又拿了一條柔軟的絨毯。走回床邊,他俯身,用絨毯輕輕蓋住她傷痕纍纍的身體,動作是罕見的笨拙和小心翼翼,彷彿怕碰碎了什麼易碎的珍寶。

然後,他拿著那件襯衫,轉身,走向浴室。腳步有些虛浮,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孤寂。

浴室的門輕輕關上,裡麵傳來嘩嘩的水聲。

床上,沈清瀾在絨毯下,緩緩睜開了眼睛。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是一片死寂的冰冷。身體無處不在的疼痛,清晰地提醒著方纔發生的一切。而心底那片荒原,此刻已被徹底冰封,再無一絲暖意,也無一點光亮。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床頭櫃上,那件被陸承鈞隨手丟下的、沾染了酒氣和硝煙味的深灰色中山裝外套。外套口袋裡,隱約露出半截淡粉色的信封邊緣。

那顏色,與秦舒意當初那封信,如出一轍。

沈清瀾盯著那抹粉色,看了許久,然後,極其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窗外,長夜漫漫,似乎永無盡頭。而黎明到來之前,還有多少寒冷與黑暗,需要獨自捱過?她不知道,也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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