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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的掌心囚寵 第5 章 枷鎖束縛

作者:鹿小野2016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9:00

月事在遲了約莫十日後,終於在一個寒意侵骨的清晨如期而至。小腹熟悉的墜痛襲來時,沈清瀾正坐在梳妝台前,由秋月為她梳理長發。她看著鏡中自己略顯蒼白的臉,怔了片刻,隨即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到難以言喻的情緒。是鬆口氣,還是……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她分不清,也不願深究。隻低聲吩咐秋月去準備熱水和湯婆子。

那場書房昏暗光線下的意外插曲,彷彿也被這遲來的潮汐沖刷帶走,未在生活表麵留下更多痕跡。陸承鈞依舊忙碌,老帥的病牽動帥府上下,也牽動著北方幾股勢力的微妙平衡。那位由秦舒意引薦的德國專家果然醫術高明,幾番診治下來,老帥竟真有了起色,雖未痊癒,但已能起身處理一些簡單事務。帥府內緊繃了許久的氣氛,終於稍稍緩和。

秦舒意的名字,也因此更頻繁地被提及。她不僅推薦了名醫,更親力親為,協助德國專家溝通病情,調配西藥,甚至親自為老帥進行一些輔助的物理治療。她穿著潔白挺括的醫生袍,穿梭於帥府內外,舉止從容,應對得體,贏得了上下一片讚譽。連一向嚴肅的老帥,見到她時,威嚴的臉上也會露出難得的溫和笑容,稱她為“秦丫頭”。

沈清瀾偶爾在迴廊或花園遠遠瞥見她的身影,總是很快移開目光。秦舒意似乎也恪守著某種界限,除了必要的禮節性問候,從不主動靠近沈清瀾所在的院落。但沈清瀾知道,她的存在感,從未因距離而減弱。她能感覺到下人們談論秦醫生時那種由衷的欽佩,能聽到陸承鈞與幕僚議事時,偶爾會提及“秦醫生建議”如何如何。那個女子,正以一種她無法企及的方式,深深地嵌入這個龐大而森嚴的家族體係之中。

陸承鈞對她,似乎也因老帥病情的穩定而鬆了口氣,眉宇間的沉鬱之色淡去不少。來她房中的次數略增,有時隻是坐坐,有時會同她用一頓飯。話依舊不多,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似乎比之前稍減。他甚至在某次晚膳後,狀似無意地提起,開春後若局勢平穩,或許可以帶她去城外別苑小住幾日,“透透氣”。

沈清瀾當時隻是低頭撥弄著碗裡的米飯,輕輕“嗯”了一聲,心中並無多少波瀾。透透氣?不過是換一個精緻些的牢籠罷了。

這日午後,難得冬日暖陽,積雪初融,空氣清冽。沈清瀾裹著一件銀狐毛領的深藍色呢絨大衣,獨自在帥府花園的暖閣附近散步。暖閣是專為老帥冬日休憩所建,三麵玻璃,冬日採光極好,此時門窗緊閉,裡麵似乎有人。

她本欲繞開,卻隱約聽見裡麵傳來交談聲,聲音不高,但隔著玻璃,仍能辨出是陸承鈞和秦舒意。

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暖閣旁有幾株葉落盡的老梅樹,枝幹虯結,正好掩住她的身形。

“……這次真是多虧了你,秦醫生。”是陸承鈞的聲音,比平日少了幾分冷硬,帶著事務性的肯定,“父親的病情能穩定下來,你功不可沒。”

“少帥言重了。治病救人本是醫者本分,何況陸老帥於家父有恩。”秦舒意的聲音溫婉清晰,不急不緩,“克勞斯醫生也說了,老帥底子好,後續精心調理,康復可期。隻是切忌再勞心勞力,舊傷處也需時時留意。”

“我明白。後續調理,還要勞你多費心。”

“分內之事。”秦舒意頓了頓,聲音似乎更輕緩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倒是少帥你,這段時日日夜操勞,也要多保重身體。我觀你氣色,比前些日子又差了些,可是肩背舊傷又犯了?”

暖閣內靜默了一瞬。

沈清瀾站在梅樹下,手指無意識地蜷進大衣口袋。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帶著雪後特有的清寒。

“……無妨,老毛病了。”陸承鈞的聲音重新響起,恢復了平淡。

“舊傷最忌拖延和勞累。”秦舒意的語氣裡帶上了些許不贊同,那是醫者的專業,也似乎夾雜著一絲超越醫患關係的關切,“我那裡有調配好的舒緩藥油,配合特定手法按摩,對緩解肌肉勞損和舊傷隱痛很有效。少帥若是得空……”

“不必麻煩。”陸承鈞打斷了她,語氣雖不算生硬,卻帶著明確的拒絕,“軍務繁忙,抽不出空。一點小痛,忍忍就過了。”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陽光透過光禿的梅枝,在雪地上投下斑駁淩亂的影子。

“承鈞。”秦舒意忽然換了稱呼,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勇氣,透過玻璃,隱隱傳來。

沈清瀾的心臟猛地一縮。

暖閣內,秦舒意似乎上前了一步,離陸承鈞更近了些。“這裡沒有外人,有些話,我憋在心裡很久了。”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努力維持著鎮定,“我知道,有些界限我不該逾越。你是陸家少帥,已有家室。我......”

她吸了口氣,繼續道:“可是承鈞,從很多年前,在陸軍醫院第一次見到受傷仍鎮定指揮的你開始,有些心思,就不是我能控製的了。這些年,我努力學醫,精進自己,不隻是為了繼承父誌,也是希望……能離你近一點,能有一點用處。她的聲音裡染上了一絲壓抑的哽咽,“可是每次看到你疲憊的樣子,看到你獨自扛著所有壓力,我就忍不住心疼。我知道我沒資格,可我控製不住。”

“我不求名分,不求你回應什麼。我隻希望……在你需要的時候,能有一個稍微放鬆片刻的地方,有一個人,可以單純地關心你累不累,痛不痛。”秦舒意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卑微的祈求,“哪怕隻是作為朋友,或者……一個你可以信任的醫生。讓我偶爾……能為你做點什麼,好嗎?”

暖閣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連風聲似乎都停了。

沈清瀾站在梅樹下,渾身冰涼,血液彷彿都凝固了。大衣厚重的皮毛也抵擋不住那從心底蔓延開來的寒意。秦舒意的話,直白而懇切,剖白了一個女子多年深藏的、剋製卻熾熱的心意。沒有咄咄逼人,沒有算計陰謀,甚至帶著自我貶低的卑微,卻也因此顯得更加真實,更加……難以抵擋。

她幾乎能想象出暖閣內的情形。秦舒意仰著臉,眼中含著淚光卻強忍著,那份知性與柔韌交織的魅力。而陸承鈞……他會如何回應?他會想起那封被燒掉的信嗎?會想起這些日子秦舒意為陸家、為老帥的盡心儘力嗎?會……動搖嗎?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陸承鈞的聲音響起了,比方纔更加低沉,也更加清晰,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冷硬質地,斬斷了所有曖昧的可能。

“秦醫生。”他重新用了這個疏離的稱呼,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地,“你的醫術和盡心,陸家記在心裡,也會給予應有的酬謝和尊重。至於其他——”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沒有絲毫轉圜餘地:“不必再提。我陸承鈞的妻子是沈清瀾,現在是,以後也是。你的關心,我心領,但無需,也不合適。”

“承鈞,我……”

“秦醫生,”陸承鈞再次打斷,聲音裡帶上了屬於上位者的威壓與不容置疑,“父親後續的調理,還需你多費心。今日之言,我就當從未聽過。望你自重,也莫要讓我難做。”

說完,暖閣內響起了腳步聲,是陸承鈞走向門口的聲音。

沈清瀾猛地驚醒,慌忙轉身,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然而心緒大亂之下,腳步踉蹌,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枯枝。

“哢嚓”一聲,在寂靜的花園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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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的門幾乎同時被推開。陸承鈞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梅樹下倉皇欲逃的深藍色身影。

秦舒意跟在他身後出來,臉色蒼白,眼圈微紅,顯然方纔的對話對她衝擊不小。此刻看到沈清瀾,她更是渾身一僵,臉上血色盡褪,露出一種混合著難堪、愧疚和一絲絕望的神情。

沈清瀾避無可避,隻得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他們。冬日的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臉色在陽光下顯得近乎透明,唯有嘴唇抿得緊緊的。

三人在雪後清冷的花園裡,隔著幾株老梅,無聲對峙。空氣凝滯,隻有寒風穿過枝丫,發出嗚嗚的輕響。

陸承鈞的眉頭緊緊蹙起,看著沈清瀾,眸色深沉難辨,有被打擾的不悅,或許也有一絲被她撞破的意外,以及更複雜的情緒翻湧。他沒有立刻說話。

秦舒意最先反應過來,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恢復了慣常的溫婉儀態,隻是聲音還有些不穩,對著沈清瀾微微頷首:“少夫人。”

沈清瀾沒有回應,隻是看著她,又看向陸承鈞。

陸承鈞終於動了,他邁步朝沈清瀾走來,步伐沉穩,卻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走到她麵前,他低頭審視著她蒼白的臉和那雙平靜得有些異常的眼睛。

“什麼時候來的?”他問,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清瀾垂下眼簾,避開他的目光,輕聲道:“剛走到這裡,正要回去。”

“聽到了多少?”陸承鈞追問,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沈清瀾沉默了一下,才道:“沒聽清。隻是見少帥和秦醫生在談事情,不便打擾。”

她語氣平靜,甚至算得上溫順,彷彿真的隻是偶然路過。可陸承鈞的目光何等銳利,豈會看不出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過分平靜下竭力掩飾的波瀾?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握住了她藏在口袋裡的、冰涼的手。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力道不小,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既然來了,就一起走走。”他說道,然後轉向依舊僵立在暖閣門口的秦舒意,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淡,“秦醫生,父親那邊,下午的診療照常。你先去準備吧。”

這是明確的逐客令,也是將方纔那場尷尬的表白徹底劃上句點。

秦舒意臉色更白了一分,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低下頭,輕聲應了句:“是,少帥。”然後,她甚至沒敢再看沈清瀾一眼,轉身,沿著另一條小徑,匆匆離去。背影挺直,卻透著幾分落寞和倉皇。

陸承鈞這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沈清瀾臉上。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牽著她,轉向花園深處走去。

沈清瀾被動地跟著他的步伐,手心被他攥得發疼,卻掙脫不開。方纔秦舒意那些話,陸承鈞冰冷而決絕的拒絕,還有此刻他強硬的姿態……無數資訊在她腦海中衝撞,讓她心亂如麻,幾乎無法思考。

走了幾步,陸承鈞忽然開口,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低沉:“她說的那些,你不用理會。”

沈清瀾腳步微頓,沒有接話。

陸承鈞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她,迫使她擡頭看著自己。他的眼神專註而銳利,彷彿要看到她心底去。

“我娶了你,你就是我陸承鈞唯一的妻子。”他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清晰,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更改的事實,也像是一種強調,“這一點,永遠不會變。外麵的人,外麵的事,都跟你沒關係,也影響不了這個事實。明白嗎?”

他的語氣是慣常的專斷,可沈清瀾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急切?是在向她澄清,還是在向他自己的內心確認?

她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有她熟悉的掌控欲,有不容置疑的篤定,或許,也有一絲她從未見過、此刻也無心分辨的深沉暗流。

“嗯。”她終究隻是低低應了一聲,再次垂下眼簾。心緒依舊紛亂,但一種更深沉的疲憊,漸漸蓋過了最初的冰寒與刺痛。

秦舒意的深情與卑微,陸承鈞的冷酷與決絕……在這場無聲的角逐裡,她似乎成了一個局外人,卻又被牢牢綁在風暴的中心。

陸承鈞似乎對她這平淡的反應並不滿意,眉頭又蹙緊了。他擡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

“沈清瀾,”他叫她的名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惱意,“我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沈清瀾迎著他的目光,聲音平靜無波。

她的語氣太過溫順,眼神太過空洞,反而讓陸承鈞心頭那股無名火更盛。他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像是妥協般,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再次握緊她的手,語氣硬邦邦地道:“聽到就好。記住就行。”

他不再多言,牽著她繼續往前走。隻是握著她手的力道,始終未曾放鬆。

沈清瀾跟在他身側,望著前方被積雪覆蓋的、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花園小徑。陽光落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秦舒意含淚的表白和陸承鈞冰冷的拒絕,像兩股截然相反的風,在她心裡盤旋不去。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傅雲舟對她說過的一句話:“清瀾,真正的自由,不是逃離某個人或某個地方,而是心靈不為外物所役。”

可她的心,早已被重重枷鎖束縛,役於這高牆,役於身邊這個男人,役於這無休止的、令人窒息的平靜與暗流。

而此刻,在這冬日刺目的雪光裡,在那場剛剛落幕的表白與拒絕的餘波中,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那枷鎖,似乎也同時,牢牢地鎖住了陸承鈞自己。隻是他從不承認,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真正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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