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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的掌心囚寵 第 14章 書房驚雷

作者:鹿小野2016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9:00

大帥府的夜,總是來得特別早。

不過酉時三刻,五進院落便已層層落鎖,巡夜的衛兵踏著整齊的步子,靴底敲在青石闆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像是為這牢籠打著永不疲倦的節拍。沈清瀾倚在窗前,看著外麵黑沉沉的庭院,隻有廊下幾盞氣死風燈在夜風裡晃著昏黃的光暈,映得窗欞上她的影子也飄搖不定。

白日裡秦舒意溫婉關切的神情,丫鬟遞過紙條時那轉瞬即逝的異樣,還有指尖觸及紙條時那微涼的觸感,都在腦中一一掠過。她攤開掌心,白日被陸承鈞攥出的青紫指痕尚未消退,隱隱作痛,提醒著她那男人不容忤逆的強橫。

陷阱麼?

可她還有選擇麼?

父親跪地哀求時老淚縱橫的臉,傅雲舟信中描繪的自由與新天,還有陸承鈞加諸在她身上那些帶著羞辱的掌控……一幕幕在眼前交織。溫順的外衣穿得太久,內裡那顆被新式教育澆灌過的心,早已不甘於在這深庭中腐朽。哪怕隻有一線微光,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她也得去探一探。

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觸及袖中一個硬物——那是她陪嫁帶來的一支細小銀簪,簪頭是一朵精緻的玉蘭,此刻,卻成了她唯一能倚仗的、微不足道的武器。

時辰一點點過去,窗外巡夜的腳步聲漸漸稀疏,直至徹底安靜下來。子時了。

沈清瀾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側耳傾聽。門外一片死寂,守夜的婆子想必也已躲懶打起了瞌睡。她輕輕撥開房門,一道縫隙,冰冷的夜風立刻鑽了進來,激得她打了個寒顫。她隻著一身素色夾棉旗袍,未披外衫,身形融入濃重的夜色裡,像一抹遊魂。

憑著白日裡暗自記下的路徑,她避開幾處可能設有崗哨的月亮門,貼著牆根的暗影,一步步向著前院陸承鈞的書房挪去。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敲著,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神經,讓她手腳都有些發軟。她知道,一旦被發現,等待她的絕不會是昨日那般“輕易”的懲戒。

書房位於外院與內宅交界的一處獨立小院,是陸承鈞處理軍務、會見心腹之地,平日裡戒備森嚴,也隻有在這深更半夜,守衛才會稍鬆懈幾分。

院門虛掩著,她屏住呼吸,側身閃了進去。院內一棵老槐樹,枝葉繁茂,在夜色中張牙舞爪。書房窗戶漆黑,裡麵無人。

她走到書房門前,那扇厚重的、雕著暗紋的紅木門,像一頭沉默的巨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她嘗試著推了推,門竟應手而開,未鎖。

一絲疑慮閃過心頭,但箭已離弦,容不得她退縮。她閃身入內,反手極輕地將門掩上。

書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茄煙絲、墨錠和皮革混合的味道,屬於陸承鈞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無處不在。月光透過琉璃窗格,灑下些許清輝,勉強能視物。靠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密密麻麻排滿了書籍,其中不少是線裝古籍,也有燙金的洋文書。當中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麵檔案堆疊整齊,一旁還擺著一座黃銅地球儀。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便投向書架。

《兵法十三篇》……她借著微光,一排排掃過那些書脊。心跳得更快,指尖都有些發麻。終於,在靠裡的一排,她看到了那四個熟悉的楷體字。

就是這裡了。

她走上前,伸手想去觸碰那書冊,卻又頓住。

難道……

她凝神向那幾冊《兵法十三篇》望去,書脊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異樣。她嘗試著,輕輕將那一整套書往外抽動。

紋絲不動。

心下一橫,她用了些力氣,不是往外抽,而是試著往裡推。

“哢噠”一聲極輕微的機械響動。

旁邊看似渾然一體的書架牆壁,竟無聲地滑開一道窄縫,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裡麵是一個暗格。

根本沒有鎖!也不需要鑰匙!

秦舒意……她果然在說謊。這根本就是一個赤裸裸的誘餌,等著她來自投羅網。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可暗格近在眼前。

裡麵會有什麼?是足以扳倒陸承鈞的罪證?還是……另一種更殘酷的戲弄?

她咬緊下唇,不再猶豫,伸手探入暗格。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盒麵。她小心翼翼地將那盒子取了出來,不大,卻沉甸甸的。

開啟盒蓋,裡麵並非她預想中的機密檔案,而是一遝用絲帶捆紮的信件。

最上麵一封,信封上是她無比熟悉的、清雋飄逸的字跡——是傅雲舟寫給她的信!那些在婚前被陸承鈞半路截下,聲稱早已焚毀的信件,竟然全在這裡!

下麵壓著的,是幾份寫滿洋文的契約,她匆匆掃過,辨認出幾個觸目驚心的單詞——“Armament”(武器),“Exclusive Agency”(獨家代理),“Interest Rate”(利率)……

她的心幾乎要跳出喉嚨,混合著被欺騙的憤怒、發現秘密的驚懼,以及一絲渺茫的希望。她迅速抽出最上麵那份軍火契約,想要看得更仔細些,那冰冷的鉛字,或許就是掙脫這桎梏的鑰匙。

就在她全神貫注於契約條款時,身後,一個冰冷、帶著毫不掩飾嘲諷意味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死寂的書房裡。

“找著了?”

沈清瀾渾身猛地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她甚至沒有勇氣回頭。

皮鞋踩在地闆上的聲音不疾不徐,一步步靠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濃烈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硝煙味,從身後籠罩下來,將她完全包裹。

陸承鈞繞到她麵前,軍裝外套隨意敞著,裡麵襯衫領口也解開了兩顆紐扣,露出些許鎖骨,神情卻比窗外的夜風更冷冽。他目光掃過她手中捏著的契約,又落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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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當間諜?”他慢條斯理地問,語氣輕飄,卻帶著千鈞的重壓。

下一秒,他猛地擡手,不是沖著契約,也不是沖著她的人,而是用他隨身配槍那冰冷的槍管,粗暴地挑開了她旗袍的襟口。

“呲啦——”細密的盤扣禁不住這股力道,瞬間崩裂開來,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清瀾驚呼一聲,寒意瞬間侵襲暴露的肌膚,激起一層細密的疙瘩。她下意識地想要攏住衣襟,手腕卻被陸承鈞另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攥住。

槍管順著她脖頸的線條,緩緩下移,冰冷的金屬觸感緊貼著溫熱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慄。他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用那代表著暴力和死亡的兇器,丈量著她的恐懼。

“為了那個書生?”他湊近她,呼吸幾乎噴在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危險,“還是為了你那搖搖欲墜的沈家?”

他猛地將她往前一帶,沈清瀾踉蹌著撲倒在冰冷的紫檀木書案上,檔案散落一地。那份軍火契約,飄落在她手邊。

陸承鈞俯身,重量壓下來,槍管依舊抵著她的肌膚,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說,他許了你什麼好處?還是你天真地以為,拿著這玩意兒,就能扳倒我陸承鈞?”

沈清瀾被他壓在書案上,動彈不得,屈辱和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她。她閉上眼,睫毛劇烈顫抖,卻倔強地不肯發出一點求饒的聲音。

“不說話?”陸承鈞冷笑,槍管用力往下一按,“那就讓我看看,你這身細皮嫩肉,能不能扛得住軍法處的刑具!”

書房裡隻剩下兩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月光清冷,映著書案上她散亂的黑髮,慘白的臉,以及那截被槍管壓迫著的、脆弱不堪的脖頸。

“軍法處……”沈清瀾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卻意外地沒有顫抖。

沈清瀾一直被壓在書案上的左手,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掩,終於握緊了那支銀簪。她沒有試圖去攻擊他持槍的右手——那太冒險,也幾乎不可能成功。她的目標,是她身前,他軍裝敞開的、毫無防備的胸膛左側,心臟的位置。

用盡全身力氣,帶著所有被折辱的恨意、對自由的渴望、以及對這牢籠的絕望反抗,她猛地擡手,將那支尖銳的銀簪,狠狠刺了過去!

“呃——!”

一聲悶哼。

陸承鈞的反應快得驚人,在銀光閃過的瞬間,身體已本能地側避。但距離太近,沈清瀾這一擊又決絕無比。銀簪未能刺入心臟,卻深深紮進了他左上臂,軍裝布料撕裂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劇痛傳來,陸承鈞持槍的手一鬆,沈清瀾立刻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用力一掙,從他身下滾落,狼狽地跌坐在地,旗袍襟口散亂,露出大片肌膚,她卻顧不上了,隻是急促地喘息,盯著他。

陸承鈞低頭,看著自己左臂上那支顫巍巍的、簪頭玉蘭染血的銀簪,眼底的暴戾如同被颶風席捲的海麵,翻湧起駭人的驚濤。他竟低低笑了起來,先是短促的幾聲,繼而變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滿興味與怒火的悶笑。

“好,很好。”他慢慢擡起頭,眼中再無半分溫度,隻有純粹的、捕食者般的兇光,“我的小雀兒,原來不隻是會唱歌,爪子也利得很。”

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右手扔掉槍,直接握住那銀簪,猛地拔了出來!一道血線隨著銀簪的脫離飆射而出,濺了幾滴在沈清瀾蒼白的臉上,溫熱而腥甜。

他看也不看傷口,隨手將帶血的簪子扔在地上,發出“叮”一聲脆響。然後,一步,一步,走向蜷縮在地的沈清瀾。

壓迫感比之前更甚百倍。沈清瀾想後退,脊背卻已抵上冰冷的書架,退無可退。

陸承鈞蹲下身,用未受傷的右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迫使她擡頭與他直視。他臂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她散開的衣襟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傅雲舟教你的?還是沈家那位滿口新思想的父親?”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淬毒,“教你用這種方式,刺殺你的丈夫?”

沈清瀾下巴生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與你何幹?”她從齒縫裡擠出字來,“反正落在你手裡,無非一死。”

“死?”陸承鈞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拇指粗暴地擦過她臉上的血滴,“你想得倒容易。沈清瀾,你這條命,包括沈家上下幾十口,從你踏進這大帥府那天起,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他猛地鬆開她的下巴,改為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拖拽起來,毫不憐惜。“想死?可以。等你父親因‘通敵叛國’先在刑場吃了槍子,等你那心心念唸的傅雲舟被扔進江裡餵了魚,等你沈家女眷全都充入最低等的營子裡——我自然會成全你,讓你乾乾淨淨地死。”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冰的刀,淩遲著沈清瀾的神經。她渾身冰冷,被他拖著踉蹌前行,方纔刺傷他的那點勇氣,在這樣赤裸裸的、牽連家族的威脅麵前,潰不成軍。

“不……你不能……”她顫抖著,終於流露出恐懼。

“我不能?”陸承鈞拽著她穿過書房,一腳踢開內室的門。這裡是他有時處理軍務至深夜歇息的地方,陳設簡單,隻有一張寬敞的軟榻和一張案幾。

他將她狠狠摜在榻上,隨即高大的身軀籠罩下來,陰影將她完全吞噬。他解開自己染血的軍裝外套隨手扔在地上,又扯開襯衫的釦子,露出精悍的胸膛和那道仍在滲血的傷口。他單膝抵在榻邊,俯視著她,像猛獸在打量爪下終於無力反抗的獵物。

“沈清瀾,你給我聽清楚。”他捏住她的臉,不容她有絲毫閃避,“從今往後,你的命是我的。你但凡再敢生出一絲異心,碰一下不該碰的東西,見一次不該見的人……你所有的念想,我會一個一個,當著你麵,碾得粉碎。”

他的目光落在她驚惶的眼中,又滑到她淩亂衣襟下劇烈起伏的胸口,那裡還殘留著他槍管壓出的紅痕和他滴落的血跡。一種混合著暴怒、征服欲以及某種晦暗不明情緒的火焰,在他眼底燃燒。

“至於今晚……”他緩緩低下頭,唇幾乎貼上她的,語氣殘忍而曖昧,“你用簪子刺了我,總得付出點別的代價。”

他不再給她任何說話或反抗的機會,帶著血腥氣的吻重重壓下,吞沒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嗚咽與絕望。那不是吻,是烙印,是懲罰,是宣告所有權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

窗外的老槐樹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掩去了室內壓抑的喘息與細碎的掙紮。月光透過窗欞,將兩人的身影扭曲地投射在牆壁上,糾纏,吞噬,融為一體。

沈清瀾睜著眼,望著頭頂帳幔模糊的紋路,視線漸漸空洞。袖中已空,指尖殘留的,隻有他鮮血粘膩的觸感,和他施加在她身上、彷彿要碾碎骨頭的重量。

那支染血的玉蘭銀簪,孤零零地躺在書房冰冷的地麵上,映著淒清的月光,像一朵凋零在黑夜裡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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