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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的掌心囚寵 第10章 舊夢驚魂

作者:鹿小野2016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9:00

夜色如墨,傾覆了整個帥府。

沈清瀾躺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錦被上金線繡的鴛鴦在她眼中扭曲成了可怖的鬼影。白日裡陸承鈞焚燒信件時那跳躍的火光,彷彿還在她視網膜上灼燒。那些寫滿她心聲的字句化作灰燼的場景,一遍遍在腦海中重演。

“學乖些。”

他低沉的嗓音猶在耳畔,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殘忍,彷彿她不過是他獵獲的一隻鳥兒,折斷了翅膀,還要拔去所有可能引起麻煩的羽毛。

沈清瀾翻了個身,高燒帶來的燥熱讓她踢開了厚重的被子。自那日陸承鈞在婚夜粗暴地佔有她之後,她就一直渾渾噩噩。身體的疼痛尚可忍耐,可心靈的屈辱和絕望卻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著她的靈魂。

窗外的風呼嘯著,像是江南春日裡她與傅雲舟一同放過的紙鳶在風中發出的嗚咽聲。

“雲舟...”

她在半夢半醒間呢喃,意識早已被高熱攪得混沌不清。

“等我回來,清瀾。等我學成歸來,一定娶你為妻。”

傅雲舟臨別前的話如此清晰,彷彿就在昨日。他那雙總是盛滿溫柔和理想之光的眼睛,在記憶中格外明亮。

“我會在塞納河邊給你寫信,每一天都寫。等到我們重逢的那天,我要把所有的信都交到你手上。”

沈清瀾昏沉地笑了,眼角卻滑下冰涼的淚。那些信,她一封都沒有收到。陸承鈞截獲了它們,像截斷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Edgar...”她無意識地吐出了傅雲舟的英文藝名,那是他在劍橋求學時自己取的,意為“幸運的勇士”。他曾說,遇見她是他一生最大的幸運。

高燒中的沈清瀾不知道,此刻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將她夢中的囈語聽得一清二楚。

陸承鈞本是來檢視她的病情——秦醫生說她已經燒了兩日,情況不見好轉。他告訴自己,這隻是不想剛過門的妻子就這樣死去,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閑話。

可當他站在門口,聽見那個陌生的英文名字從她唇間溢位,所有的理智瞬間崩塌。

“Edgar...”沈清瀾又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病中的脆弱和依賴,那是從未在他麵前展露過的柔軟。

陸承鈞大步跨入房間,軍靴踏在青磚地上的聲音沉重而急促。他一把掀開床帷,盯著床上那個因高燒而雙頰潮紅的女人。

“是誰?”他聲音冷得像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在叫誰的名字?”

沈清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她彷彿看到了傅雲舟關切的臉。

“是你嗎?”她虛弱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張模糊的臉,“你終於來了...”

陸承鈞的眸色驟然轉深,怒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燒。他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她重重跌回枕上。

“好,很好。”他冷笑一聲,轉身朝門外吼道,“把葯端來!”

不過片刻,秋紋戰戰兢兢地端著一碗剛煎好的湯藥進來。濃重的苦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陸承鈞接過葯碗,看也不看便砸在了地上。瓷碗碎裂的聲音刺耳驚心,烏黑的葯汁濺得到處都是,幾滴滾燙的藥液甚至濺到了沈清瀾的臉上,可她隻是眨了眨眼,毫無反應。

“重新煎!”他命令道,“用最苦的葯,越苦越好!”

秋紋嚇得臉色發白,慌忙退下。陸承鈞在房間裡踱步,像一頭困獸。每一步都踏得極重,彷彿要將地闆踩穿。

沈清瀾被這動靜驚擾,微微蹙眉,又低聲喚了一句:“Edgar,別走...”

這一聲徹底點燃了陸承鈞的怒火。他猛地轉身,一把將沈清瀾從床上拽起。她渾身滾燙,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毫無反抗之力。

“看清楚我是誰!”他捏緊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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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瀾努力聚焦視線,當陸承鈞冷硬的輪廓逐漸清晰,她眼中閃過明顯的失望和恐懼。

“不...”她試圖掙脫,但高燒讓她渾身無力。

這時秋紋重新端來一碗葯,濃烈的苦味比之前更甚。陸承鈞接過葯碗,盯著沈清瀾驚恐的眼睛。

“既然病了,就好好吃藥。”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可怕的平靜。

沈清瀾搖頭,本能地抗拒:“不...我不要...”

“由不得你選擇。”陸承鈞冷冷道,一手固定住她的頭,另一手端著葯碗湊近她的唇邊。

“喝。”

沈清瀾緊閉雙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那不僅僅是抗拒苦藥,更是抗拒他的一切——他的觸碰,他的控製,他強加給她的命運。

陸承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捏住她的鼻子,迫使她張嘴,然後將整碗葯灌了進去。

苦澀的葯汁湧入喉嚨,沈清瀾劇烈地咳嗽起來,葯汁順著嘴角流下,染髒了雪白的寢衣。她掙紮著,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像一隻瀕死的蝴蝶在做最後的抗爭。

“咳咳...放開我...”她哽咽著,吞嚥著混合著淚水的苦藥。

陸承鈞沒有絲毫鬆動,直到最後一滴葯汁進入她的喉嚨,他才鬆開了手。沈清瀾癱軟在床沿,劇烈地咳嗽著,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記住這個味道,夫人。”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在她滾燙的耳廓上,“這就是違逆我的代價。”

沈清瀾擡起朦朧的淚眼,第一次直視著他,聲音微弱卻清晰:“你會下地獄的,陸承鈞。”

他竟低低地笑了起來,伸手抹去她嘴角的葯漬:“那就一起下去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軍靴踩過地上的碎瓷片,發出刺耳的聲響。房門被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他又將她鎖在了房間裡。

沈清瀾癱在床上,苦味還在喉間回蕩,比葯更苦的是她的心。她蜷縮起身子,將臉埋進枕頭,無聲地哭泣。

高燒帶來的暈眩讓她很快又陷入昏睡。這一次,夢境更加混亂不堪。

她夢見自己又回到了江南的家,父親笑著撫摸她的頭,母親在花園裡修剪茉莉。然後畫麵一轉,傅雲舟站在劍橋大學的圖書館前,手裡拿著一疊信,朝她微笑。忽然間,陸承鈞持槍闖入夢境,子彈射穿了那些信件,紙屑如雪般紛飛。傅雲舟的身影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陸承鈞冷硬的麵容。

“你是我的。”夢裡的陸承鈞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沈清瀾在夢中奔跑,穿過無數迴廊,卻總是回到原點。身後是陸承鈞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每一步都敲擊在她的心上。

“逃不掉的,清瀾。”他的聲音彷彿就在耳後。

她猛地驚醒,渾身冷汗。夜色依舊深沉,房間裡隻有她粗重的呼吸聲。

高燒似乎退去了一些,她的意識清醒了許多。沈清瀾掙紮著坐起身,環顧這個奢華的牢籠。每一件擺設都價值連城,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想起陸承鈞焚燒信件時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想起他灌藥時冷酷的神情,想起他每晚壓在她身上時那種掠奪式的佔有。

“Edgar...”她又輕輕喚了一聲,這一次,是清醒的、絕望的呼喚。

她知道,那個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自由、愛情、希望——都已經離她遠去。而陸承鈞,這個她法律上的丈夫,卻是她現實中的獄卒、劊子手。

窗外,帥府的守衛換崗的口令聲隱約傳來。在這個深宅大院裡,她連做夢的權利都沒有。那個英文藝名,是她內心深處最後一片凈土,如今也被陸承鈞粗暴地踐踏了。

沈清瀾緩緩躺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被灌下的苦藥開始在體內發揮作用,睡意再次襲來。這一次,她不敢再做夢了。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默默地想:如果這就是她的命運,那麼她至少要活著,活著看到陸承鈞這樣的人,最終會有什麼下場。

這個念頭像一粒種子,在她心中悄然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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