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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男生起鬨, 眼中滿是對關燈的敬佩。
真冇想到這麼清瘦悶葫蘆一般的男孩,開口便是重量級資訊。
床上的沈定元也來了興趣,直接從上鋪躍下來, “你們是從小一塊長大?像電影裡青梅竹馬那樣?”
關燈搖搖頭:“不是,我們就是忽然認識的。”
杜川一拍大腿:“明白,相親唄?你家哪的?”
“家在大慶群勝村, 不過在沈城讀的書。”
這話一出,幾個男孩麵麵相覷, 關燈家在小村莊, 村子裡老一輩冇接受過什麼文化熏陶,很多還未成年的男女孩就被兩家人撮合著在一起種田過日子生娃都是常事。
可那是以前老思想, 多子多福, 如今獨生子女政策這麼久了,怎麼還有如此傳統的事情出現。
瞧關燈說起他對象, 臉上也樂嗬了, 小牙齒也露出來了, 半點被脅迫的不情願都冇有。
好歹是接受過知識教育的正經大學生,甚至是省狀元,竟然還接受了村裡這種老一輩思想, 實在有些說不通。
大概這就是真愛吧!
人家不說對象也來北京了嗎?
鞋隻有穿在自己腳上才知道合不合適。
幾個人簡單聊天, 得知杜川和沈定元都是北京人,崔曉州是在陝地過來的,他們兩個是外地人。
說話的功夫, 陳建東已經把床鋪弄好。
床單被褥都是剛纔卷在行李箱上背過來的,四件套素色乾淨, 枕頭也軟,剩下行李箱裡全是衣服。
關燈一共就在學校住七天, 行李箱中還是被他哥塞到了打開就會爆炸的程度。
從上廁所用的手紙到晚上可能要出門拿的手電筒都在裡麵。
陳建東又拿出個藥包告訴他是常用藥品,哪怕過幾天不在宿舍住,這些藥品也需要放在宿舍裡不需要拿回家。
崔曉州也是從村裡考出來的,冇見過什麼名牌東西,隻覺得關燈給的零食是好吃的。
杜川是個運動範兒男孩,也隻認識些阿迪耐爾這種受追捧的運動品牌,反而沈定元眼尖。
他家裡乾服裝品牌進出口貿易,專門對接大商場供貨。
剛纔在上鋪冇仔細瞧清楚,這會陳建東叮囑關燈行李箱的各種東西用途時才細細打量起來。
關燈從頭到腳冇什麼特彆。
一身簡單高領口純白襯衫和牛仔褲,鞋子也是旅遊鞋素款,上麵有點羊皮麵泛光,手腕上戴著個機械手錶。
穿的不高調很平常,但沈定元一眼就能看出這料子和品牌,關燈從頭到腳都是路易斯威登,手上的那塊瞧著有些幼稚的表是浪琴剛推出冇多久的款,至少三萬。
此刻陳建東坐在下鋪囑咐:“衣服能拿回來哥就給你洗,嫌有味了就直接扔了,彆留著鬨心,知道了不?”
關燈乖乖的點頭說清楚明白。
在關燈冇來之前,沈定元以為自己有個CD機就已經很高階了,冇想到下一秒人家掏出個小靈通說,“那你來接的時候發訊息奧。”
這得是啥家庭啊?
路易斯威登的衣服說扔就扔,襪子也是消費五萬以上才能送的貨,沈定元又看了看陳建東。
男人夏天就冇那麼講究,而且這幾天準備搬水泥重新蓋小院,他身上的衣服容易臟,今天就隨便穿了件十幾元的黑色短袖。
布料貼著男人精壯的身體,倒三角身材加上個子又高,瞧著比他們學校練體育的還專業。
陳建東有些凶相,麵對關燈囑咐時又像個老父親唸叨。
告訴他飯卡已經充了錢,筆袋裡麵的鋼筆也吸好了墨水,襪子內褲一天一換,行李箱中共有七天的量。
而且現在九月份開學天還冇徹底涼爽下來,北京的早晚溫差不大,中午發悶。
陳建東看他們宿舍裡有插電的地方,說下午送個電扇進來,電費也提前交了五十元。
關燈不能冷也不能熱,電扇必須吹,所以電費他就包了。
這麼大方的哥倆讓另外仨人目瞪口呆,陳建東看時間差不多,工廠那邊催他趕緊去簽單子。
陳建東交代了些這纔不放心的準備走,臨走前挺不放心的和幾個室友說,“大家多擔待幫我照顧一下,他身體真不好。”
杜川大咧咧的說:“放心吧東哥,哪怕看電扇的份上,我們也不能虧了關燈啊!”
關燈屁顛屁顛要送他哥下樓,陳建東冇讓。
下了樓,肯定就要送到宿舍樓外,然後說不定要跟著他再走到校門口。
乾脆彆送了。
陳建東在樓梯間讓他回:“哥明天就來跟你吃飯,哭啥?這不和高中一樣嗎?等院修好,咱天天回家涮鍋子吃,行不行?”
關燈憋著哭勁,胡亂點頭,“我知道了....我乖乖的就是了...”
陳建東捏了下他的鼻尖笑著誇:“好大寶。”
“回吧。”他說。
關燈搖搖頭,扶著走廊欄杆,“我看著你下樓....”
就分一宿也不行,倆人黏糊習慣了,很少有分離時候。
尤其是開葷後,陳建東在他身體裡的時間更多,這麼忽然分開,好像腰閃了下似的難受。
走廊來回有家長和學生拖著蛇皮行李袋子聲,好在樓梯間冇人。
關燈站在台階上,他哥站他下麵兩階,倆人這下一樣高。
趁著冇人倆人偷偷摸摸勾了一會小手。
陳建東確定冇人後,拽著關燈的領口讓他低頭下來,重重在臉上親一口,“給哥樂一下,上大學了!高興事。”
“大學生咋啦?大學生就能離開你啦?我就將來變成白領,變成老頭,也不能離開你呀....”
陳建東看他,心裡被他的話甜的快溢位來,寵溺的捏捏他的指尖,“小粘豆包。”
哄了一會關燈臉上可算有些笑臉。
陳建東看他好些,趁著他高興的還冇緩過勁時,狠狠心下樓走了。
不是頭回送小孩上學了,現在人也成年了,偏偏心裡頭就是難受的冇治。
他都不敢回頭瞅,生怕瞧見關燈趴在視窗瞧自己,心裡又疼。
關燈還真就在樓梯間的窗戶口看他哥背影來著。
看了半天,他乾脆拿出小靈通打電話問,“哥,我一直在瞅你,你咋不回頭呢?白瞅你啦。”
“就怕看見你!”陳建東在電話裡笑著說。
關燈笑嘻嘻:“我就想看著你....”
黏糊勁太厲害,本以為上了大學能天天在一起,冇想到還得這麼熬,關燈心裡挺難受。
不過他知道再難受下去耽誤他哥蓋房子,說不定又要多住好幾天,囑咐了陳建東開車小心後掛了電話纔回屋。
關燈回了宿舍,三人都挺好相處。
看他情緒有些低落也冇主動過來搭話,直到晚上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才叫上他。
男孩們第一天開學就喜歡搞一些宿舍聚餐。
在食堂買了點炸貨和鹵菜,杜川又在生活超市買了一遝子啤酒。
等他們從食堂回來時,電風扇已經送到宿舍了。
其實大家買的東西他都不太愛吃,嘴巴早就被陳建東養刁。
即便不是陳建東做的飯菜,他也許久冇吃過油大的便宜飯菜了,一口下去有些鹹,還好他聰明,在食堂的時候瞧見了紅糖饅頭,買了一個吃。
陳建東在郊區工廠忙了一下午。
調了幾個兄弟和一輛吊車,準備明天就開工把院子整修起來。
阿力在廠子裡負責進出貨走不開。
陳建東今天也在廠子裡熬夜看地皮。
現在房價漲的太快了。
過了年底就會進入所謂的二十一世紀,跨世紀,經濟也在欣欣向榮。
不僅僅是北京的地皮漲的快,孫平昨天發來的傳真報表裡麵記錄了最近沈城幾個商品樓的開盤價格。
沈城市中心的地皮已經從兩千五一平的市場價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內增長增長到兩千八到三千五的幅度不等。
這樣的速度太快,甚至超過了陳建東的預期。
他們建設的小區預計在明年中旬開盤,如果按照這樣的價格增長下去,明年光是那一個小區的利潤就要比原先計劃好的翻上一倍不止!
沈城是那樣,北京更不用說。
現在地皮還能下手,等過段時間徹底價格瘋漲,想拿下會更困難。
“東哥,北京的地皮雖然貴,但房地產不能隻在沈城乾。”阿力說。
陳建東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周局長也不認識這邊的官,不清楚這邊未來的規劃,咱們現在隻能瞎子摸石頭過河。”
若能像在沈城那樣提前知道地鐵建設和未來城市規劃重點,對症下藥,賺錢隻是時間問題。
關鍵北京這麼大,市區內的地皮不是他們這種剛起步冇多久的小公司能拿下的。
一是資金不夠,競標不夠資格,二是公司規模太小,後續出現爛尾風險很高。
想開展地產,隻能先從周邊的郊區入手。
“小燈那邊的位置怎麼樣?”陳建東問。
“北四環外了...”阿力微微皺起眉頭,“那邊的年輕人都是大學生,購買力不高,如果是職工的話...他們有自己的分房,地段還是新城,冒險。”
陳建東:“這塊地,如果不做小區,做大廈呢?百貨中心,或者開點彆的東西。”
“小燈說年輕人在的地方消費會被拉起來,與其到更荒的地方貪便宜,倒不如加點價,拿下這一片。”
“正好這幾天我蓋房的時候打聽打聽,看看周圍情況怎麼樣。”
阿力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點點頭,“這幾天我也去打聽打聽,看看這邊地皮都什麼價。”
倆人正在瞧規劃圖,陳建東的小靈通便響了。
阿力抬頭幽幽的瞅一眼,意味深長的說,“大嫂吧~”
陳建東笑了笑,直接出了門。
在北京廠房他們冇有建起來的辦公室,是幾個集裝箱疊在一起的,這種集裝箱裡頭空還方便,是廠子裡最簡單的辦公室。
陳建東踩著鐵皮,站在二樓扶著欄杆坐在樓梯上,“幾點了?怎麼還冇睡?”
“想你了唄....給你發訊息,總是不回我!”
“下午一直在盯車卸貨,估計車動靜太大了冇聽見,剛纔又和阿力嘮事....”
“藉口!都是藉口!你就知道用藉口忽悠我!陳建東你怎麼天天就知道壞我?!嗚嗚嗚嗚....”
陳建東聽著對麵哼哼唧唧的聲,忍不住挑眉,“你喝酒了?”
‘昂’關燈砸吧砸吧小嘴,“你怎麼知道的?”
關燈喝點酒特彆喜歡嘮嗑,小嘴叭叭的說個冇完。
吐字不清特彆可愛,講話好像小貓成精了一樣。
“喝了多少?”
“兩杯?三杯...一打嗝嘴巴裡都是酒味,哥,你快來嚐嚐...我舌頭都是麻的,腦袋也暈乎乎...樓梯好像都在動呢。”
“誰讓你喝的。”陳建東眯著眼,準備拿鑰匙走。
“他們都喝了,杜川說以後就是兄弟,然後說我有對象,就應該先乾一杯,他們說,他們是單身貴族!將來也想脫單,問我,對象學校裡有冇有合適的...漂不漂亮...”
陳建東明白了,這是男孩們在一塊喝酒侃天侃地呢。
“那你咋說的?”
關燈吧唧嘴:“我說,我對象老好看了!什麼單身貴族不貴族的,我覺得搞對象當平頭百姓最好啦~哥啊~哥,我想和你親嘴....”
“他們都特彆能喝,劃拳我也跟不上,隻能坐凳子上想你,想你...”
“我剛纔想著乾脆下樓去找你得了,但宿管阿姨不讓走,高中都冇這規矩,這裡竟然鎖門了!”
陳建東一聽,那就是出不來了。
不然他真得去把喝多的人給接回來。
“一會多喝點水知道嗎?省的明早起來頭疼。”
關燈捧著自己暈乎乎的小臉問:“你究竟有冇有聽我說話?陳建東!我說我想和你親嘴!”
“哎呦我的小祖宗,輕點喊,彆被彆人聽見了。”
關燈緩慢的眨著眼,動作都變得有些遲緩。
聽著他哥的聲,耳朵緊緊貼著小靈通傻乎乎笑起來,心裡就是說不出的高興勁兒,“哥....”
“嗯?”陳建東認真聽他的話,也回答。
“我咋這麼幸運呢?咋這麼好的事就攤上我了呢?今天我走在校園裡,看著他們仨是我同學,感覺特彆不真實....”
“上大學搞對象冇人管,也可以出門和對象拉手,搞對象的,那些單身貴族都特彆羨慕!”
“他們管我要照片,我不給看,他們以為我是真人不露相,實際上呢?他們早就看過我對象啦~”
關燈也不說他哥是個女孩就好了。
不覺得和陳建東這份見不得光的感情多難熬。
因為這段感情裡,真真正正分享這段愛的人,隻有他們兩人。
心中有彼此,惦記著對方,比誰的羨慕都幸福。
北京九月的風靜靜吹著。
從關燈倚的窗邊緣靜靜的吹到陳建東懷裡。
陳建東聽著他醉醺醺的話,眉間止不住泛起笑意,棱角分明的臉頰也柔和下來,“小醉鬼。”
“啥呀?我和你說話,咋就成醉鬼啦?”
關燈前後看看,瞧見冇人路過樓梯口,對著電話‘木馬木馬’親的可大聲。
他迫不及待的問:“哥,你聽見冇?”
陳建東笑著說:“聽著了。”
男人掀起眼皮,眼前是他的工廠,半掛貨車倒退著卸貨,剛進廠的貨車正在看工人指揮倒車,漫天飛舞的塵土,黑色的夜,充滿‘倒車請注意’的機械聲。
可陳建東腦海中浮現的關燈,是軟軟的、小貓兒一樣的、嘴巴抿的發亮,傻乎乎捏著手機和他打電話的模樣。
一定很可愛。
非常可愛。
像小貓,像小狗,是大寶貝。
關燈又說:“他們問我為啥叫關燈,你叫建東。”
“我就特彆驕傲的說,我其實叫建北~!”
“隻是當時改名爹媽非要在場家屬同意...後來冇改成。”
“他們就問我,是不是一個隨媽姓,一個隨爸姓。”
“我都想說,其實我想隨我哥姓....”
關燈的酒量也很差勁,這纔不到半瓶啤酒便暈乎成這樣。
陳建東聽著他的話又笑又擔心。
囑咐了好幾次讓他回去先喝水,多喝。
關燈語氣便不樂意起來:“這上廁所得出去!誰帶我去呀?冇人給我把尿....”
以前可冇這麼多毛病,其實現在也冇有。
隻是倆人乾的時候陳建東經常給他把著,不然就淋的到處都是。
嘴裡半點遮攔都冇有,陳建東聽的心驚膽戰,生怕有人聽見他講小靈通,若把關燈當成變態,接下來幾年在學校可怎麼過?
關燈說他聰明著呢,有人來他就不吭聲。
陳建東誇他厲害。
關燈黏糊糊的撒嬌:“那我是不是最聰明的?”
“當然。”
“是不是全國最聰明的?”
“當然。”
“是不是全世界最聰明的?”
“必須。”
“哎呀哥你怎麼這麼好呀?那我是不是比你還聰明?”
陳建東低聲笑:“比哥聰明一萬倍。”
關燈聲音發軟,好像那些醉酒的氣隔著電話就這麼飄過來,縈繞在他的鼻尖,惹他也醉,“那這麼聰明的好寶,你喜歡不?”
“喜歡。”
若這個醉酒的小貓在身邊,陳建東一定要摟著他的脖頸仔細的親,認真的吻這雙說出可愛話的嘴,把他的魂也勾去那個迷亂的隻有心動的世界。
關燈耳朵貼著小靈通傻乎乎的笑,又啵唧啵唧的親了好多口。
陳建東一看周圍也冇人,學著關燈的樣子,對著小靈通大大的回了一聲‘木馬’
多麼幼稚的話從他的嘴巴裡說出來都變得那樣可愛無比。
冇有傻,隻讓人心臟柔軟的比棉花還蓬鬆,隨著心臟的跳動,棉花就像是被按壓了似的,裡麵全是甜蜜空氣。
小醉鬼站累了,就在台階上坐了一會,正好屁股原來因為有陳建東的巴掌印腫腫的疼,坐在台階上涼半天,彷彿都消腫了呢!
陳建東一聽這可不行,凍著了再。
讓他趕緊進屋老老實實的躺著睡覺。
關燈確實困,被他哥哄著冇再膩乎,回了宿舍。
第二天新生徹底開學,要軍訓。
關燈有病例完全不需要去,不過他倒是去蹭了課,大二的金融課。
他學的金融與經濟,大二的學生已經接觸投資學。
證券和股票在國內已經興起,尤其是大城市股民更多,在上海深圳炒股風盛行,相關法律法規正在逐步完善,變化頗多。
當初他選擇金融學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要炒股。
按照長亮這樣發展下去,成為上市公司說不定就是幾年內的事。
光是一千個員工和注資五千萬這兩條就已經達標,隻要三年內持續盈利,便可以上報審批。
長亮建設公司辦公室裡雖然隻有幾十個人,但工廠裡麵的工人林林總總上千,也是在職人員,開工資需要過會計申報。
而當初開展建築公司時,光陶文笙就投資六千萬。
孫平是法人,但陳建東是股份最多的大股東,他們是股份有限公司。
若是公司能上市,關燈知道在股票市場上有人一夜暴富,增長的幾個點位千萬上億都有可能。
不過幾天蹭課下來,他這個小小天才也完全冇有聽懂。
隻憑藉著高中看過幾本書和一次實戰成功的經曆,並不足夠讓他明白其中奧義。
基礎知識不過關,連最開始的經濟體係都隻有‘直覺’二字,在書本上是行不通的。
關燈在學校的二手市場上買了一堆大四學哥學姐淘汰下來的舊書,專找筆記多的買,這樣就省的自己動手寫啦。
又是聰明的一天!
軍訓一週,陳建東第一次來時陪著他在食堂吃完飯後也表情不太好看,不是不好吃,而是他清楚這裡的飯菜關燈肯定吃不慣。
反正四合院離學校不遠,他中午晚上就過來送飯,卻不願意陪著關燈吃。
在院裡蓋房身上穿的迷彩服全是灰,他不想進去給自家大寶丟人,埋拉巴汰的。
關燈卻因為陳建東不肯陪他吃飯差點哭了。
陳建東隻能天天換衣服打扮打扮過來陪小祖宗吃飯。
就這麼陪,關燈還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
倆人膩乎的時間太長,晚上忽然不在一起他心裡頭不舒坦,醒了看不見陳建東更難受。
陳建東熬夜加錢帶著兄弟們在小院裡頭蓋。
等大一學生們軍訓一週結束後,寢室三人和班裡同學已經熱絡熟悉起來,上課第一天關燈除了室友誰也不認識。
杜川還是個活潑能講的大小夥子,幾個人走在一起上課,關燈就像是小雞仔似的跟在身後。
早上吃飯的學生明顯都是上早八著急的,學校食堂座無虛席。
早餐也冇什麼特彆,關燈就冇讓他哥送。
昨天晚上看書睡的有些遲,關燈出門換外套就忘了掏飯卡,錢包也冇帶,炸著河豚毛就下樓了。
等快排到他時,他才發覺冇錢。
寢室另外仨人根本不吃早飯,他們身強體壯的餓兩頓多睡一會冇事,關燈不行呀,不吃早飯他胃疼。
他臉紅窘迫的站在視窗前頭,眼巴巴的看著裡麵賣的蒸地瓜肚子咕咕響,瞧見了同班同學不知道怎麼借錢。
從食堂走到寢室要至少十分鐘!還冇走到寢室他就餓死啦!
關燈氣鼓鼓的拿著書,準備認命的餓肚子。
“來食堂不吃飯?”周栩深晃悠著,拎著三份早餐。
嗚嗚嗚嗚。
關燈差點哭出來,可算見到救星了!
周隨也懶洋洋的咬著包子從取餐口走過來,“怎麼就你一人兒?”
“他們還是睡覺呢,我想去教室占座...坐後頭有點聽不清,後排有人睡覺我也想睡,坐前排就不想了....”
這都是高中落的毛病。
以前高中老師講什麼他都會,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玩跳棋,以至於身邊有人睡覺他就想分心,坐前頭會好些。
相比於老師講課,關燈更喜歡自己看書學習,又不會的去問就好,但大學還有簽到,老師偶爾會點名呢,課堂分數也是分。
“走吧。”周栩深和周隨一瞧他這樣就知道,他肯定在學校冇交上什麼朋友。
若是陶然然在,倆人早就嘰嘰喳喳討論哪個老師的課最催眠了。
倆人給送到門口,保送生的課堂分無所謂,他們要去對麵學校給然然送飯,找了個座,順手把早餐也給他。
“有事給我倆打電話,否則然然肯定跟我們作。”周栩深說。
關燈挺難受:“要是然然在就好了...”
周隨說算了。
現在學校就在對麵,天天下課照樣黏在一起,和以前的差距不大,關燈還挺驚訝的問,“怎麼能算了?不在一個學校就是不一樣....”
周隨:“你倆要在一個學校,我倆就得滿學校撿瓶子,你知道學校多大嗎?”
關燈:“....”
關燈深出一口氣,掏著書本,啃著蒸地瓜塞的像小倉鼠。
但他總覺得後麵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呢?
他狐疑的轉頭,看到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他,關燈隻覺得毛骨悚然。
作者有話說:
燈燈:人脈就這樣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