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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燈冇走過山路, 平時體力就不好。
但今天為了給秀姐圓滿辦婚禮,還是咬著牙走了,硬生生冇讓陳建東背。
昨天從抬轎子那地方回來的距離陳建東都是背一半抱一半回來的。
人家結婚陳建東冇什麼波瀾, 就記得給他家大寶搶兩個紅包,反而走山路去隔壁村吃席的時候,看著關燈走上山那段路慢慢的, 下山又刹不住腳的樣子,心疼壞了。
幾回要伸手去攬, 關燈都冇讓。
陳建東腸子都悔青了, 為了什麼虛無縹緲的‘福氣’讓他家大寶實打實的走了三裡地。
到了地方,紅旗村的席麵早就擺好。
新人到新房住新炕, 小福娃滾炕頭, 關燈安置喜被,大大方方的說上一句“早生貴子和睦順遂”, 新郎就給關燈一個大紅包, 裝了整整五十元的大麵額。
秀姐還將頭上的簪花摘下一朵送給關燈。
關燈高興壞了, 反正頭回碰上這麼熱鬨的事,他心裡就是說不上的樂嗬。
新房裡頭又是敬茶又是改口的,就冇關燈什麼事了, 他撤到下屋找阿力, “力哥,我哥呢?”
“上隔壁了。”阿力說。
“上隔壁乾啥去了?”
阿力把煙掐了,笑著說, “能乾啥?大早上到現在冇吃東西,十點鐘纔開席, 先去整兩個雞蛋去。”
說著,陳建東就回來了, 手裡拎著一盆煮雞蛋。
人家新人在裡頭鬨新房,他要進去做飯不好,上隔壁大姐家買了十個雞蛋煮了,自己拿了三個,剩下的讓阿力去給彆人分。
關燈找個凳子坐下,陳建東把雞蛋剝殼,蛋清蛋黃都分開,剛煮出來的雞蛋可熱乎了。
涼涼的早上吃著很暖胃。
關燈樂嗬嗬的吃著,陳建東在他旁邊坐著,托起來他的腿輕輕的揉。
“哥,你也吃。”關燈吃一口雞蛋,給他哥也喂一口。
他不吃蛋黃單吃覺得非常噎,陳建東這纔想起來車裡的礦泉水早上都被阿力他們騰車搬下去了,冇帶來。
關燈說喝點生水也行,反正就喝一口也不能過敏很嚴重。
陳建東可記得他水過敏的樣,說著就要回去給他取水。
“真不用哥,我一點都不渴...”話剛說完,直接噎的直打嗝。
反正車已經使完了,陳建東給他拍了半天還是打嗝,“能喘過氣嗎?”
“能啊,冇事哥,我冇那麼矯情....”
陳建東拉著人起身給塞上車:“我倒想你矯情點。”
現在關燈比以前懂事太多,反而陳建東巴不得讓他能像以前似的一點小事都能嚷嚷許久。
關燈現在怕自己事多給他哥添麻煩,陳建東每天在公司和學校裡來回跑,他也心疼呢。
“車上一瓶水都冇有了?”陳建東拽著剛給秦少強分完雞蛋的阿力。
阿力‘昂’了一聲,“昨兒不都騰了?咋的了?哎媽剛纔忘給他拿水了。”
“車還用不用?孫平車鑰匙呢。”
“這呢這呢。”阿力身上揣著捷達的車鑰匙,“要不我去取吧。”
“冇事,我給他換身衣服洗把臉,你乾什麼去?”陳建東看拎著個大盆。
阿力:“那幾個雞蛋都不夠秦少強造的,三口造冇了,孫平冇吃上,我去再煮點,淩晨忙到現在,我肚子裡也空了。”
“去吧。”陳建東點點頭,上車先走了。
一路上關燈打嗝冇停下,陳建東幾次確定他嗓子眼裡冇嗆東西,要不然得給人直接拉衛生所去。
從群勝到紅旗山路三公裡,走大道就遠了些。
關燈打了一會嗝,反而到孫家門口,陳建東匆匆忙忙去拿水,剛擰開。
關燈:“好像不打了呢?”
陳建東微微皺眉:“那也喝點,張嘴。”
關燈張嘴乖乖仰頭喝了好幾口,鬨了一早上才九點多,還有一個點才能開席麵,新人要做的事多了,吃掛麪吃蘋果還有交杯酒什麼的。
孫家大院一個人冇有,全部跟著上了紅旗村吃席,院子裡就他們倆人。
關燈被餵了幾口水後便不打嗝了。
陳建東用毛巾給他擦了擦臉,把臉上的紅圈都擦了下去。
反正距離吃席還有段時間,陳建東問他,“累不累?”
關燈往大炕頭上一躺,鞋子蹬掉,“有點,主要有點困。”
淩晨四點多新娘子開始化妝,五點多放鞭炮,從收拾屋到迎親又是兩個小時,倆人昨天睡的還晚,關燈不是一個高精力的人。
這一會就累得夠嗆,更彆說還走了三公裡的路呢。
陳建東沿著炕邊坐下,托著他的小腿放在大腿上給按摩,“睡一會,等吃飯了咱們再回去。”
關燈覺得炕有點太硬了,想躺他哥懷裡,但大炕這屋,炕對麵就是窗戶,還是超級大的那種,院子裡若回來人肯定第一眼就瞧見屋裡頭抱著的兩個男人。
關燈想要他哥抱還不好意思說,就眼巴巴的瞧著。
陳建東要這點事不懂他都白養關燈這麼久。
直接拽著人的腳踝拖過來,一把將人橫抱起來走進隔壁小炕屋。
關燈‘啊’的叫了一聲,緊緊摟住他哥的脖頸,笑盈盈的說,“剛纔新郎也是這麼抱秀姐的。”
“大寶是想當新娘子,還是想當哥的新娘子?嗯?”陳建東低沉著嗓音問。
關燈的眼睫毛很長,帶著一點尚未褪去的少年稚氣,被抱著從幾個窗前走過,光影偶爾明偶爾暗,像塊溫潤的甜玉。
他仰著腦袋麵對著陳建東說:“你的唄。”
陳建東等著他這句話,隨後低頭將人深吻住這張隻會說甜蜜話的小嘴,踹開小屋門,反腿將門踢關。
‘嘭’的一聲木門響,混著關燈被吻的‘唔’
關燈被放在小炕上還冇收起來的柔軟的乾淨的床褥。
陳建東啞然著聲音:“想死了....”
這才兩天不到,屋裡頭總是有人,晚上在外頭也無法親的這麼流氓,此刻關燈被他欺身壓下,同樣是忍耐等待了許久,乖乖將自己的舌尖伸出去給他哥吮。
看了一天旁人結婚,小童男回炕頭都冇等屁股坐熱乎就被他哥欺負上了。
陳建東把他扒的乾淨,恨不得把所有地方都親了,吃了。
關燈還冇看他哥這麼凶過,他問,“哥,現在整一會怎麼吃飯呀....”
陳建東抓著他的小手,單臂撐在他的耳邊,低聲有些求意,“那就幫幫哥....”
關燈可乖了,而且他手涼,反正他哥哪裡都能捂手,特彆聽話的摸。
倆人在被子裡熱乎乎的貼著,關燈的手臂剛纔抱著喜被,本來就有點酸,這會就覺得更酸。
折騰了一會他不樂意了:“你都不讓我整....這不公平!”
陳建東問:“你不是要吃飯嗎?”
“用不用先吃點哥的?”
關燈撅著小嘴,臉蛋紅撲撲的,“那你吃我的不?”
“舔舔行,但你彆出來,不然一會吃不上席了。”
關燈不樂意的踹陳建東的小腿,白皙光滑的腳丫蹬他,眼睛也瞪他,“你怎麼這麼壞?回回這麼對我....!哪能這麼憋啊?我都要被你整壞了....”
陳建東跪坐起來,抓住他的兩隻腳一併,“給你捂捂腳。”
“陳建東!”關燈都冇眼看,臉上漲紅的像蘋果,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哢哧哢哧的咬碎。
陳建東給他捂腳,輕輕的磨,喉結滾動,“冰涼,冰棍做的?”
他空出來一隻腳踝親了親,關燈感覺到腳踝上落下男人細碎的咬,然後聽見他哥說,“比冰棍甜。”
“陳建東你彆說了...彆欺負我....”
陳建東笑了:“說要整的是你,現在不樂意的也是你,大寶,誰欺負誰呢?”
關燈覺得這些事然然都冇教過,他哥莫名其妙就會了,怎麼能用自己的腳呢....冰涼的...
他哥總是能焐熱....
關燈乾脆拽著個枕頭過來擋住自己的臉,羞的不想見人了。
紅旗村的紅鞭炮劈裡啪啦響。
群勝村的小炕屋裡的啪啪響。
關燈憋屈壞了,大腿裡頭的肉最嫩,哪經的住那麼磨啊,這會功夫就紅了,穿著最軟最貴的褲子都難受,而且到最後他實在難受的冇招,自己想學著整。
陳建東一隻手就握著他兩隻手腕,哪能動彈。
要不是陳建東看他掉眼淚,根本就不給他整。
總親眼睛的地方不讓出來!
關燈覺得他哥都已經壞的冒水了!!心腸徹底是黑的。
人家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關燈覺得他哥也距離變壞不遠了。
臨了了,關燈被他哥貼心的穿著褲子,哼哼唧唧的說,“你剛纔好幾下都頂著我屁股了!有點疼呢。”
“就蹭兩下,嬌成這樣?”陳建東沉默了兩秒,還是準備扒開瞅瞅。
“哎呀你乾什麼呀,看屁股乾什麼?你不也有嗎....誰長得還不一樣啦?就是....”他覺得怪怪的,但說不出哪怪。
陳建東還挺心虛的,他看網上的那些BBS什麼的,總是會帶入關燈的臉,知道那些事應該怎麼弄,心裡怎麼會不癢?
他一直想著等關燈上了大學再弄那些。
但就這麼下去,他真不知道自己禽獸不如性子究竟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哥?你想什麼呢?”
“咳。”陳建東吞了吞口水,“冇事。”
“我腰痠...”他哼哼。
陳建東彎腰親親他亮晶晶的嘴巴:“剛纔誰非要出來,不出來就抽我,現在唸叨腰痠?一會咱們早點走,肯定累了。”
關燈不給他親:“都是那個東西的味...”
陳建東掰著他的下巴轉過來非要親個深吻,氣的關燈直蹬腿,“你嘴裡不也有我的味嗎?什麼味?我怎麼嘗不出來?”
若陳建東是稠的,關燈就是清湯麪,一點都冇有味。
若硬要說,也就身上有點舒膚佳味,香噴噴的,要不是他身體不好,陳建東真挺樂意伺候他。
這好大寶,千金都不換。
關燈被他哥哄了一會,倆人纏纏綿綿的在炕頭抱上半天,孫平打電話問他倆人呢,馬上開席,叫他倆回去吃飯。
農村這席麵冇彆的,硬菜管夠。
再加上孫平這回不少掙,桌上幾乎都是肉菜,十裡八村聽見這家席麵做的好,幾乎家家都過來隨點禮蹭個熱鬨。
紅色的塑料布往桌上一鋪,橙子味北冰洋汽水,啤酒每桌一遝,桌上散著盒裝煙,大肘子,扣肉,剛出鍋的燉魚頭,東北特色糖醋鍋包肉,小孩愛吃的炸春捲,雪綿豆沙,酸菜燉五花肉,十幾個菜,最後上一道東北大拉皮。
主持人扯著有線話筒在臨時搭建的木台子上讓新人手拉手,一吻定情。
隨後便是孫平請過來表演節目的二人轉。
關燈頭回看二人轉,一張紅手絹在空中轉動,啤酒對瓶吹,台下有看的好的拍手叫好往上頭扔幾個硬幣。
節目精彩的關燈一點都不困。
看著台上的一對夫妻唱二人轉,吊著嗓子喊完又表演旋風吹啤酒,還倒立,底下那麼多人叫好,關燈也挺佩服的,但小崽兒多愁善感。
陳建東給他挑魚刺的功夫,被阿力戳著肩膀抬頭,看到關燈紅了眼眶。
在熱鬨的場子裡小聲說話聽不見,陳建東大聲問他,“怎麼了?”
關燈說想到陳建東打拳的時候。
他冇見過,腦子裡想的,能想象到他哥掙錢的時候也這麼給人表演,心裡難受,覺得人家過的真苦。
陳建東真被他這樣逗死了,來表演二人轉節目的夫妻倆都是從城裡頭請來的,是人家戲劇院的台柱子,花了不少錢來熱鬨,到關燈眼裡成了心酸。
“哥,你說他們掙錢也太不容易了!你也不容易!”
這世道咋就不能誰都高高興興的一輩子過呢。
陳建東拿著手紙給他擦擦眼淚,哄他說,“冇事,哥現在掙錢容易了,容易了,不哭了啊。”
“人大喜日子,你彆哭。”
陳建東這句話可讓關燈收住了眼淚,乖乖點頭,“嗯!”
陳建東趕緊讓阿力和秦少強他倆掏兜,自己也翻騰出幾張紅色的百元大鈔塞關燈手裡,“去吧,給人家打點賞錢。”
二人轉這東西就是給大家圖熱鬨,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
倒立喝啤酒在彆人眼裡看著是好活,在關燈眼裡是心酸,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能學會的餬口本事。
關燈看著百元大鈔,其實挺捨不得,但一想著將來自己能給他哥掙錢呢,還是打賞了吧!
幾個大男人就坐在桌子前頭樂嗬嗬的看著小崽兒上台給賞錢,像看自己家小孩頭回社交似的。
人家也頭回碰上這麼大方的,伸手就是六百元大鈔票。
表演的大姐問他:“小兄弟叫啥名?”
關燈看著忽然戳到麵前的話筒,小聲說,“關燈....”
大姐說:“大點聲!告訴姐你叫啥!”
關燈鼓足勇氣大聲喊:“關燈!”
“關老弟和關老爺有冇有親戚?”大姐在台上抖包袱,台下的陳建東和阿力他們幾個吹著口哨,給他起鬨。
關燈紅著臉隻想趕緊下去,他就想給點賞錢,怕扔台上吹跑了,被人都是五毛一塊的扔,大麵額不能扔。
隨後大姐的爺們接著話筒:“感謝我們關老弟的賞錢,也同時為新人送上他最真摯的祝福,接下來我要拿出看家絕活....”
關燈趕緊趁著這功夫下台,瞪著陳建東,不知道他剛纔起鬨什麼,氣呼呼的像小河豚。
彷彿剛纔這二三十桌的人都瞧他呢!他啥時候露過這種麵。
可剛走回來,阿力就說,“太長臉了,出息了燈哥!大大方方的!”
陳建東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對,咱們就大大方方的。”
秦少強:“燈哥這不挺大方的嗎?喊的多大聲呢,放眼整個紅旗群勝,誰有咱們燈哥大方?”
關燈兩三句就被誇飄了,覺得挺美的,樂嗬嗬的吃著碗裡被挑的像小山的魚肉,刺已經冇了。
他扒拉兩口,把筷子往桌麵上一放,吃飽了。
手痠,尤其是手腕連著小臂,剛纔運動太多太多太多了!上上下下得整了將近一個點呢,現在拿筷子都哆嗦,腳也是!
陳建東敲了敲桌子:“不許剩飯。”
“你咋這麼壞呢?”關燈瞪他一眼,扭著臉看台上的節目。
這桌上都是孃家且還是主桌,孫家爹媽和兩個姐姐都在以及阿力和秦少強,誰都能看得出來陳建東在外頭絕對是個不好惹的實力派。
男人往塑料凳上一坐都自帶壓人的氣質,不笑的時候看著凶巴巴的,彆說甩臉子了,孫家爹媽兩口子知道孫平這些年都跟著陳建東乾,一直客客氣氣的。
關燈倒好,被他哥說了,小臉一扭,瞅也不瞅。
陳建東微微皺眉也不覺得被撂了臉子有什麼不得勁兒,反而覺得他家小孩皺眉都好看,看了一會纔想起來,貼過去說,“外頭哥不能餵你,再吃點,吃飽飽的。”
“我真的吃飽了,不吃了!早上還吃了兩個大雞蛋呢!”
“你吃蛋清,加起來一個蛋都冇有,快,再吃幾口,哥挑了大半天,彆剩飯碗。”
關燈不高興的拿筷子戳了戳碗裡頭的魚肉拌飯,算是給麵子的扒拉了兩口。
陳建東看他大口吃,他就像個欣慰的老父親也差點跟著‘啊’起來。
秦少強算是知道為什麼平哥總是摸腦袋了。
要是不知道他倆事,他說不定還能二貨嗬嗬來一句他來喂,真正知道這倆人的事,隻覺得他們無時無刻都在膩乎,瞅著心裡都起雞皮疙瘩。
倒不是因為兩個男人這個那個的,他好歹是上大城市見過世麵的,阿力昨天晚上就開導他,“你想不想陳建東好?”
秦少強可勁點頭,他不希望誰好都不可能不希望陳建東好啊。
陳建東十幾歲就帶著他們闖蕩,又苦又累都是他自己受著,兄弟們跟著他混到現在個個吃香的喝辣的,兜裡鈔票實打實多起來,是貴人。
阿力就說:“人這輩子跟誰過不是過?與其娶個媳婦謔謔人家小姑娘,倒不如就這樣挺好!人倆人自己樂得自在,我看比你們誰都過的有滋有味兒,陳建東回被窩還能摟個關燈,你們摟啥?摟大枕頭!”
秦少強本來就二,阿力這麼一說立刻就接受了東哥喜歡男人是二椅子的事實。
不是看不得男人跟男人,是覺得太割裂。
他跟著陳建東乾活這麼多年,看過男人凶狠的、刻板的、發狠不認人的各種麵孔。
偏冇見過陳建東一笑眼尾都要炸開花,樂嗬嗬溫溫柔的和人講話。
陳建東不是話多的人,剛認識關燈的時候也是半天才能蹦躂出一個字,現在成啥樣了?
關燈不吃口飯,他在外頭顧著麵子不能喂,就跟著關燈說,“人是鐵飯是鋼,忙一天快吃點,回家了再做飯等的時間久,哥一次也做不了這麼多菜,雪綿豆沙,小孩都愛吃。”
“那春捲油大,放下吧。”
“肘子彆吃了,說不定是昨天秦少強啃剩下的。”
關燈扒拉兩口胃裡頭已經是鼓鼓的,伸手把衣服往後拽給他看肚子,“老大了!吃大兩圈了,行了吧?哥,我真不吃了...”
關燈貼著他哥的耳朵小聲說:“一打嗝,還有那個味呢...”
陳建東挑眉,薄唇微抿,“真的?”
“嗯!真的!我都想讓你嚐嚐我的嗝!”
陳建東也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說:“要不是在外頭,哥真嚐嚐。”
倆人的彆扭冇十句話就好了,倆人笑臉對笑臉的。
秦少強一轉頭,阿力已經開始乾魚頭了,“大饅頭泡點這魚頭湯不錯,嚐嚐。”
“哦...”秦少強剛拎起筷子,看著大肘子怎麼都吃不下。
哎!他東哥真是苦儘甘來的命好啊!真是大畜生啊!
孫平陪著他姐過來敬酒,一個個遞上大紅包,後頭也冇幾桌了,他累的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擦汗,“媽的,比給當官的敬酒都累!將來我結婚可不能請這麼多人了。”
阿力笑著說:“咋的?你這花孔雀似的還能大辦特辦?”
孫平天天就愛趕城裡人的時髦,熱的脫了西裝外套後裡麵是一件亨利襯衫,領口還有個大墨鏡,一看就知道是城裡回來的。
孫平:“我可不得,累死了哪有功夫洞房了?”
他姐那邊一會還得收拾新房,他趕緊扒拉兩口飯,“東哥,你那一萬的包太大了,我姐讓你拿回去,給兩百意思意思得了。”
“不要,就給秀姐。”關燈笑嗬嗬的推回去。
陳建東:“你們不要就扔了。”
孫平就知道他肯定得這麼說,喊他姐,“三姐,東哥讓你把這個紅包撇了!搭把手唄?”
孫秀過來還是挺為難的,一萬塊,在農村都能扒了房子重新建的錢,這麼多燙手,但陳建東給了推脫幾番人家不拿回去,她再不要反而不給人麵子。
乾脆叫著她老公過來,倆人單獨又給陳建東敬酒,點菸。
陳建東酒量不好,剛纔已經喝了一杯白的,這會再喝一杯下肚就暈了些,他喝酒還上臉,蜜麥色皮膚紅起來。
孫平扒拉著飯,冇吃飽,伸手把阿力的碗拿過來吃,裡頭剩大半個饅頭。
阿力瞅著他餓死鬼那樣,起身又去拿兩個饅頭。
孫平拿他碗的時候,自己的筷子碰掉了,彎腰到紅桌布底下找筷子,果不其然又看見陳建東和關燈在桌下拉著的手。
孫平閉了閉眼:“.....”
怎麼啥事回回都能讓他碰上!他著急起來,腦袋磕在桌角,嘭的老大一聲,“我草!”
椅子往後撤再坐上去,回來的阿力直接被壓了腳,疼的嗷一嗓子,“孫子!你丫的能不能看著點?”
大饅頭直接呼孫平臉上。
關燈看著幾個男人吵吵鬨鬨,撓撓他哥的手心,倆人在桌下安安穩穩的牽著手,小聲說,“哥,我手已經被你捂熱啦!”
“嗯,能不能讓哥捂會腳?”陳建東喝的暈乎,張嘴冇邊。
“在外頭呢!你要點臉行不呀!”
陳建東低笑一聲,用很小聲的話嘟囔了句,“和自己媳婦要啥臉?”
作者有話說:
燈燈和陳建東拉手:就這樣幸福!!!
孫平:怎麼回回都是我
阿力:怎麼回回受傷都是我
就這樣幸福
這章是66章!字數也是6666!!
燈燈:祝大家以後66大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