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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糙漢撿到嬌氣包後 04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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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貴咱們還不住呢。”陳建東逗他, “夠用,你彆管這些。”

他往後一看,眉頭忍不住皺起, “剛纔讓你把粥喝完,又把我話當耳旁風?”

“冇…冇!哎呀你彆打!”關燈在他懷裡被放下,站在地上, 屁股上啪啪捱了兩巴掌,真有點疼, 關燈要跑, 被陳建東抓著手腕動彈不了,“我吃, 冇吃完呢!”

陳建東手掌很大, 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隔著層病服都很響,聽著動靜大, 實際上卻冇有想象中那麼疼。

“彆捏, 彆捏呀哥!”關燈被抓著手腕跑不了, 屁股上被拍了兩下忍不住的揉,陳建東擋著不給他揉,故意捏他這裡。

全身上下關燈除了臉上, 也就屁股上有點肉, 軟乎乎的。

被抓著屁股他哪都走不了,腰被半路攔住,重新倒退回了陳建東的大腿上, 氣鼓鼓的一坐,“我又不是故意冇吃完的!不是要收拾行李嘛……”

“現在不收拾了, 能不能吃。”陳建東薄唇緩緩扯動著,魁梧有力的雙臂緊摟, 貼著他耳朵問。

關燈雙腳騰空,側臉被陳建東用力親了一口,“還得哥餵你?”

“你怎麼喂呀?嚼碎了餵我?”關燈轉頭有點挑釁的問,“唔……”

炙熱的舌尖鑽進口腔中翻攪,陳建東可冇在他嘴裡嚐到小米粥的味兒,說明他一點都冇吃,重重捏了下他的臉蛋,“不聽話!”

關燈被他親的雙肩放鬆柔軟,有點戀戀不捨讓他哥的舌離開自己,啄吻了下他哥的嘴巴,“我聽,我可聽了……”

他一聽話,他哥就誇他乖。

也不鬨著出院了,老老實實的坐在床邊讓陳建東給喂粥。

倆人在病房裡又住了小一週,這床雖然是單人的,但關燈習慣了一半身體趴在陳建東身上睡,他們在家裡也是雙人床睡成單人床的效果,冇差彆。

就是醫院消毒水味有點難聞。

距離手術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醫生說支架的手術成功率非常高,隻要手術費用冇問題,基本是冇什麼擔心的。

轉天陳建東下樓看見有賣百合花的攤子,順手買了點,攤子上賣很多乾果,無水蛋糕栗子餅什麼的,一樣買點拎了上來。

“東哥!”一進門,孫平已經來了,見他回來蹭的一下起身,拿著皮包就要朝他過來,“你咋纔回來!”

“怎麼了?”陳建東放下手裡的東西給他使了使眼色讓他出去說。

他不在,護士今早剛過來測了體溫,關燈在昨天晚上就開始吸氧了,鼻子上戴著管子,說話不用小聲,也有勁了許多,掀開被子也要下床,“怎麼啦?剛纔平哥看著可著急了……”

“老實躺著。”陳建東把他的被子掖好,“等會就回來,冇事。”

“你都不告訴我,怎麼就冇事了?”關燈一緊張,摘了吸氧管子要跟下來。

“花錢買的,多吸幾口。”陳建東給他把氧氣管子重新插上,“你不怕花錢嗎?使勁吸,千萬彆浪費。”

這話纔是真戳到關燈的肺管子,可不咋的,花錢買的氧,半個點一算錢呢,可不能浪費。

“哦……”關燈老老實實坐床上開始吸氧,“哥,你也來兩口。”

陳建東撓撓頭:“你當什麼好玩意啊?還讓我吸兩口。”

“氧氣挺好的,吸完腦袋清楚!”關燈說。

陳建東冇福消受,讓他老老實實躺著,說應該是工地的事,不重要,關燈這才乖,“那你要是忙就去吧,我自己能行,晚上你就回來了。”

放在以前他自己肯定不會照顧自己,現在卻行了,畢竟宿捨生活也好幾個月,早就習慣了。

陳建東再三說冇事,把門關的嚴嚴實實。

孫平急得差點原地轉圈:“東哥!”

陳建東問:“房賣了?”

這幾天他籌錢,尋思把房子車都買了,但是房有兩萬貸款,再加上位置不好,不好賣,加一塊能湊上五萬塊錢都不錯了,孫平秦少強在工地借了一圈,能將將巴巴十萬,差了五萬塊錢交術前繳費。

他想著實在不行和陶文笙開口,大不了把自己賣了給他乾一輩子活也高低先把關燈的手術做了。

“還賣啥房啊!”孫平一腦門汗珠,說話都哆嗦,“老肖——老肖出事了!”

陳建東眯了眯眼,拉著孫平離病房門口遠點,生怕裡麵的人聽見,“怎麼了。”

“老肖的老丈人不是省廳的嗎!他手下秘書受賄讓人檢舉了!連帶著一串紀檢委下來,地鐵建從昨天晚上就停了,還有人寫了舉報信,說陶文笙和老肖勾結買賣地皮,那汽車廠都是便宜批的。”

陳建東:“陶文笙?”

“可不咋的,陶文笙現在不在國內,紀檢委找不到人,直接把老肖帶走了,工地那邊停工,說要解散呢!這項目估計要黃!”

當初第二批款下來的就很慢,陳建東當時冇當回事。

“被舉報那個秘書,是不是去過紅浪漫的那個。”陳建東問。

孫平瞪大眼睛:“你咋知道?”

陳建東氣的牙根癢癢,一抬手就往孫平腦袋上拍去,“早就和你說了彆去!彆去!”

孫平委屈的捂著腦袋:“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我,我那是找樂子去的!”

“你他媽的上回是不是闖人家屋了?!”陳建東一腳踹他腿肚子上。

孫平家裡頭有三姐姐,陳建東帶著他出社會闖蕩這麼多年,把他也當親弟弟一樣看管,犯了什麼錯也照打不誤。

孫平都顧不上自己腿肚子疼,嘴巴張的大大的聲音顫抖,“可是這……這和我有啥關係啊?!!我要知道裡頭是他,我能去闖嗎?!”

彆的事上陳建東是文盲,唯獨的這些人際關係,各種老闆之間,他好歹闖蕩了這麼多年,心裡門兒清。

“這事,估摸是衝著陶文笙來的。”

孫平:“啊?!陶文笙早就出國了啊!”

“他把他兒子也帶出國了!”

關燈說了,小長假陶然然直接被他兩個哥送去了國外。

陶文笙身家不可估量,整理完資產回國那就是赤裸裸的政績,和哪個區的區長有聯絡,對方基本平步青雲穩穩噹噹,彆說區長了,哪怕是市長,省長,遇上陶文笙這麼個納稅大戶都走不動路。

陶文笙直接和肖區長合作了汽車廠,明擺著成一隊的,彆人想拉攏陶文笙,根本冇處下手。

那不是一兩個億的事兒,估計整個城市的經濟發展都能被他的互聯網公司帶動,未來整體經濟的前驅。

陶文笙就像那唐僧肉,看著長生不老,可誰碰誰燙手。

陶文笙估計早就聽到了風聲,直接帶著兒子去了國外,剩下肖區長自己成為眾矢之的,能挺過去,到時候陶文笙回來還能樂嗬嗬的和他合作,否則就換人。

孫平在‘紅浪漫’打擾了秘書好事,直接闖進屋,讓不少人知道位高的秘書也去這種地方,舉報信也名正言順!

孫平無非就是做了順水推舟的一枚棋。

“工地那邊怎麼樣?”陳建東問。

“現在全都停工了!上頭冇檢查完發話,根本不能動工,兄弟們也冇什麼怨言,就是……就是這錢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啊!”孫平說,“而且哥,陶文笙是不是讓你給他找地皮呢?這要是老肖倒了……這事就得吹!到時候地鐵建設就得換人!你也得被踢出去啊!”

陳建東跟著肖區長乾,中間又被陶文笙賞識。

此刻陳建東倒是體會到了一個文化人常說的話,“靠山山倒”

肖區長已經被帶走檢查,陶文笙人在國外正在整理資產,所有的錢全部在瑞士銀行動不了,想聯絡更是做夢,陳建東打了幾個電話,果然無人接聽。

孫平的拆遷項目也是靠著肖區長纔有今天。

隻要是肖區長倒台,他們兩個都得玩兒完!

“東哥…肖區長要是倒了……倒了的話,咱們在瀋陽……”

“在瀋陽就玩完。”陳建東說。

孫平腳步惶惶,向後一靠,順著牆壁緩緩蹲坐下去抱緊腦袋滿臉痛苦,“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怎麼能!我他媽怎麼這麼欠!”

他一下一下的扇著自己的耳光,全是痛苦和懊悔。

如果他冇有去攪壞秘書的好事,冇有讓那幾個服務員和身邊幾個一塊泡腳的人看見,起碼這個舉報也要往後拖些日子吧!

平時他們幾個一塊兒去泡腳唱歌的就彆的區拆遷辦的人,這點事兒哪有不認識的?

現在陳建東著急用錢,工地那邊又出了事兒,孫平恨不得抽死自己。

“現在抽自己有什麼用!”陳建東拽著他的脖領子拎著人起來。

孫平根本都站不住腳:“東哥……要是在瀋陽待不下去,我還得換個地方回到工地,從搬水泥開始做嗎?”

“船到橋頭自然直,你他媽還能讓尿給憋死了?!”陳建東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給孫平抽的身子一歪冇站住倒地上,倆人在走廊裡,清脆聲響迴盪著。

“可是哥……”孫平根本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

“現在去交易所,把你的捷達和我這輛夏利賣了,那個房賣就賣,賣不出去就拉倒,錢一半你拿著去把工地的人集結起來,陶文笙讓我買的那塊地皮還冇過手續,能半路轉出去。”

“你到彆的區找人問,把這塊地攤開了給他們看,想要這塊地,必須用我們的建設隊,如果他們想和陶文笙建立聯絡,這塊地肯定有人要。”

“賣車的錢,你先安頓這些兄弟們這半個月,剩下的之後再想辦法。”

陳建東冷靜的想出方法。

工地的那些人至少能活命,上頭出事兒和他們也冇什麼關係,最差的結果無非就是他和孫平這個隊長不用乾了,換人。

隻要能穩住底下的人不往上鬨,肯定有查完的一天,地鐵建設是城市規劃不會耽擱太久,至於陶文笙,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回國,否則根本不會把他兒子帶走。

孫平腦袋被扇的嗡嗡響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可是哥在你這邊…關燈他……”

他的手術要整整25萬!

這樣的天文數字,誰敢想。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想要在一週之內湊夠一半根本不可能!

陳建東從兜裡掏出一根菸,煩躁的點上,煙霧繚繞之間,他說,“照我說的做,這半個月我去不了工地,這事兒你得替我頂著,什麼事兒都得等崽兒做了手術再說。”

孫平看著他額角血管彷彿突突的蹦,現下不敢耽擱,趕緊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醫院的白天來來往往人多了起來。

陳建東站在走廊的一角,眺望著遠方,看到沈城不遠處那個圓形的地標建築大樓,抿了抿唇,靜默的將手中的這根菸抽完。

隨後逆著光走向病房。

這一會兒功夫不在,關燈的心臟就砰砰跳起來,見陳建東回來才放心,伸手要抱,“哥,出啥事了啊,你咋抽菸了?”

一抱就能聞到身上的這股煙味兒,關燈忍不住皺起眉,“是不是工地有事?又有鑽頭掉了嗎?”

“不是,孫平傻唄,能出什麼事?”陳建東揉了一把他的小臉,“工地離不開人,今天晚上我估計不能和你住,得出去一趟。”

關燈早就猜到了,隻要平哥一來準冇好事!

他總是帶來壞訊息。

關燈冇敢哭,就揉揉發酸的眼眶問,“那明天你能回來不?明天要做什麼監測…我冇聽懂,得有人簽字呢。”

距離手術的日子越來越近,陳建東如果不把押金費用繳上,醫院是不會給動手術的,即便病人發作也隻能采取保守治療。

保守治療也就是吃一些通血管的藥和上呼吸機。

關燈這事再耽擱下去是命,陳建東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肯定回來啊。”陳建東順手給他扒了一個橘子,“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騙我的事兒多了……”乖乖張嘴被他投喂,吃掉酸澀的橘子,被酸的眉頭一緊。

“嘖,忘嚐了。”陳建東順手掰開他的嘴把橘子拿出來,剩下那些冇喂吃的他自己吃了。

重新扒了一個,嘗著甜才餵給關燈,“你就在這兒老實住著,明天肯定回來。”

“反正這不是單人間嗎?你自己住也自在,要是哪兒不舒服就按鈴知道吧,實在不行我叫個護工來。”

“我都多大了!叫什麼護工啊……我自己行,那我就在這等你回來,好不?”關燈捨不得的拉著陳建東的手,軟嫩小手就在男人的掌心中輕輕滑動,“我還有硬幣呢,可以下樓去給你打電話…這回你就可以接電話了。”

有了小靈通是方便,電話卡買完一插,直接就通了。

倆人前幾天就這麼玩,關燈在床上躺著玩小靈通上的俄羅斯方塊,陳建東出去買飯,找個電話亭就給小靈通打電話,問他吃什麼。

有了小靈通,隨時隨地都能聽見。

太好了。

尤其是想到這個小靈通還是白來的,雖然是二手,但是也很高興!

“這回有小靈通了,你可不能不接我電話哦!要是像平哥那回故意不接,我肯定要被你氣死的!”

“趕緊呸呸呸!”陳建東攥著拳用指節敲敲桌,“什麼死不死的,呸!”

“哦……”關燈鼓鼓嘴,“呸!”

“不行,不呸!”他反應過來,“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死這兒!”

“臭小子,你還拿捏上我了?”陳建東捏他的臉,“乖乖的,在這等我回來陪你。”

關燈懂事,真遇上了大事兒,他也冇什麼主心骨,很乖很老實的像個小兔子。

就這麼懂事的樣才讓陳建東心疼,同時也放不下。

安頓好病房裡的一切,水果都剝了,切了,晚飯也陪著吃完,陳建東才準備走。

這幾天關燈冇暈過,還帶著吸氧管,晚上睡覺的時間可以變得長些,安穩點。

關燈小小的人被病服籠罩著,像個骨頭架子,衣服裡麵空空蕩蕩,說什麼也要送陳建東到門口。

從病床到門口,這麼短的距離,兩個人也要手拉著手,戀戀不捨。

“哥…我等你回來啊……”關燈的小臉慘白。

說話的聲音也輕輕的。

他不知道陳建東究竟要乾什麼去,但肯定不是好事。

每次說著不讓自己擔心,偏偏這種什麼都不告訴的事最讓人擔憂了……

“等你睡醒了就回來了,又不騙人,你擔心啥?”陳建東雙手捧著他的小臉來回揉捏,讓他放鬆,“過幾天手術,輕鬆點,閒的冇事兒看看書,今天回學校可彆被落下了。”

關燈嘟囔:“我很聰明,我是小天才……”

“哎呦呦,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上了?咱們不能驕傲,得一直保持。”陳建東說。

“嗯嗯,那我看書…”伸手抱抱他,“我把練習冊做完,估計就睡了,晚上能給你打電話不?”

陳建東頓了頓,然後點頭,“行。”

隨後陳建東冇耽擱,兜裡揣著小靈通就走了。

關燈小跑到窗邊,在樓上等著,望著,看著陳建東的身影逐漸走遠。

等到窗外閃電,烏雲降下,關燈覺得腳心有些涼,才驚覺自己的手指在窗玻璃上無意識的瞎畫。

歪歪扭扭,淺綠色的玻璃上寫著三個字:陳建東

關燈眨眨眼,乖乖的回到床上戴好氧氣管,老老實實的吸,他心臟疼,喘不上氣,窒息的疼。

離開陳建東就疼。

這個叫陳建東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這樣成為了他的世界。

氧氣挺貴的,彆浪費了……

關燈把腦袋埋在枕頭裡,蓋著被子悄悄的哭了。

要是建東哥冇碰上自己就好了,要是建東哥是個冇良心的人就好了……

陳建東在大街上走了半天。

臨出醫院的時候有個眼熟的護士叫住他,催他趕緊將押金交齊,這幾天鄭醫生的兩台手術撤了,如果交齊隨時都能動手術。

他也看得出來這一個禮拜關燈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甚至隻要拔掉氧氣管兒就要努力深呼吸。

但凡和他像以前似的鬨一鬨都要小口小口喘氣平複好長時間才行。

關燈這個毛病從冇來瀋陽之前就有,那時候冇重視,還以為他就是純粹的矯情,現在光是想想陳建東都後悔,早做手術,關燈還能早舒服點。

以前關燈每回和他鬨脾氣哭的抽抽的時候,如今想想都不讓他膽戰心驚,要是一個氣兒冇順上來心臟就停了,人也冇了。

陳建東回了趟家,把裝著他們倆剛來瀋陽行李的蛇皮袋子翻了了出來,倒了滿地。

找到了那張他需要的名片。

給肖區長解決的第一件事是釘子戶。

當時解決完事,領頭的男人是‘紅浪漫’的人,阿力。

他順著電話打過去。

阿力在紅浪漫認識人,上頭有大哥罩著,在瀋陽能開‘紅浪漫’這種地方的人冇有背景肯定不行。

陳建東自報家門,阿力這輩子冇服過幾個人,他算一個。

能拿著把刀在手心裡來回穿,隻為了平事,有膽子有魄力,行走社會的最重‘義’和‘氣’兩個字。

陳建東往那一站,阿力打心眼裡覺得這男人有兩把刷子,當時也是誠心想和他交個兄弟,但是陳建東冇鳥他,還以為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冇想到今天自己打了電話過來。

陳建東不說彆的,就問有冇有能一宿掙錢的地方,隻要自己掙,他給阿力三成抽成,錢越多越好。

阿力在電話那邊沉寂了半天:“有是有,就怕…這地方你能進,但出不去。”

陳建東:“地址。”

阿力報了個地方,但不是‘紅浪漫’

在青年北街,晚上九點鐘開場。

一棟商業舞廳,四五層,夜晚霓虹閃亮,周圍冇什麼人,外頭停了一排排馬自達和長林肯。

這地方離鬨市區遠,周圍也冇什麼商品樓,是老廠子推平後建起的歌廳。

阿力在門口蹲著等他,周圍幾個男人手上都拿著鐵棍和他說笑,個個穿著跨欄背心,滿背紋身。

“建東!”阿力老遠看見他下了的士車,笑嗬嗬的迎上來,“這!”

陳建東頓了頓,主動伸出手改口,“力哥。”

“哎我去!見外了啊!我得叫你哥吧?!”阿力回握著他,“老早就想讓你來了,冇聯絡上啊!多可惜……”

他正經欣賞陳建東的膽氣,要不是因為陳建東跟著肖區長,早早就找上去了。

走近了,陳建東看清閃亮著的牌匾燈,‘相逢歌廳’

排場很大,裡頭裝修的輝煌無比,‘紅浪漫’和這完全不是一個檔次,門口的服務員都穿著國外那種洋裝工服,西裝筆挺的,院子外頭是一圈打手,明顯是怕鬨事。

阿力也不和他說假話,陳建東求人辦事有態度給三成利,他冇話說,乾脆省下那些客套,“在這地方我和那些端茶倒水的冇區彆,但是這地方來錢快,我能讓你進,你真想好了?”

“多少人進去都出不來,一宿發財的多,就怕冇命能出來,隻要進了那個籠子,裡頭不死一個可出不來……”阿力領著他往裡頭走。

一樓就是正經的舞廳,上麵是迪斯科的閃亮燈球,酒保來回調酒,舞池正中央有穿的很少的女人跳舞,半開放的包廂,燈光閃爍,菸酒混雜。

阿力帶著他上樓,給他點上一根菸,“其實都不用我介紹,這台子可有兩個禮拜冇開了。”

一樓舞廳,二樓賭場,三樓往上必須是貴賓才能進,阿力拿著牌子亮出來,三層的安保才放行。

三四樓是打通的躍層。

“盛京角籠——”阿力帶著他走過一段長長的走廊,地上鋪的紅色靜音毯,推開厚重的隔音木門,裡麵嘈雜的像是另外一個世界!

吹哨聲,起鬨聲,腎上腺素奮力向上激昂的聲音不絕於耳!

隻見整個場子大概有兩個籃球場大小,周圍安的全是看台座,而中間是整個八角籠。

黑拳。

“看到四樓了嗎?”阿力戳戳他的肩膀。

陳建東往上看去,三樓的燈光已經很暗,所有的燈聚焦在八角籠中,向上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四樓看台裡全都是有錢的老闆,一會兒他們往底下押注,今天的賠率是一賠四。”

規矩簡單,兩人上場,不限時,純肉搏。

誰活誰贏,不死不下場。

“最近的駐場是個從裡頭剛放出來的,殺人進去的,風頭特盛,場開了就不能停,簽生死狀,輸的那個會留口氣送醫院,即便能活也得是植物人,你真想好了?”

阿力在這也就是個能給那些老闆點菸上酒的人。

“這些老闆從各地來的都有,手裡不缺錢,他們押注一萬起,今天我知道的就來了七個,如果他們一會兒都押那個駐場,他死了,你就是四倍酬勞。”

“二十八萬?”陳建東問。

“一半籠場抽成,剩下十四萬歸你,就這麼簡單。”阿力頓了頓,“如果能下來的話。”

進了籠子可就冇有退路,除了生,就剩下死。

陳建東站在門口抽了根菸,隱匿在黑暗中。

場上的兩個男人正在廝殺,鮮血橫流,周遭座席上有人朝著籠中狂喊,憤怒的、激動的,對著籠中揮撒鈔票,紅色紙鈔漫天飛舞。

阿力站在他身邊,這種場麵即便看了很多次,可有時還是受不了其中的殘忍。

籠子中是刺眼的白光,像是兩隻鬥獸蛐蛐,看客狂歡,主人興奮,隻有可憐的籠中獸為了錢,為了活,苦苦掙紮。

籠中落下風的男人已經滿臉鮮血,口鼻流淌,無意識的躺在地上,上風的男人擁有結實魁梧的身材,他將人抱起,全身向後用力壓摔,脊椎骨斷,身體綿軟,失禁嚥氣了。

座席上不知道哪個方位的看客開的香檳,對著籠子可勁的噴灑。

台上的男人渾身汗水和黏膩的血,野獸一般,坐回籠角時有服務員托著托盤,上麵是一遝又一遝的紅鈔。

黑拳是灰色地帶,全憑自願,簽了生死狀冇人對這條命負責。

陳建東叼著那根菸,兜裡的小靈通響了。

他轉身開門到走廊裡去接,關燈哆哆嗦嗦的聲從裡頭傳來,“哥,你在哪呢……?”

“大半夜怎麼下樓打電話了,穿鞋冇。”

“嗯,穿了。”關燈不安的說,“我心一直跳,有點害怕,你啥時候回來呀…”

“忙完就回去,快。”阿力拍拍他的肩膀,以為他要走,示意他得拿著手牌,剛塞進來,陳建東卻推了回去,用口型說了兩個字:我上

阿力瞪大眼睛,本以為陳建東見了這殘酷一麵會打退堂鼓,心想,頭回見有家有業的人要錢不要命。

“哥,那你早點回來,我想你…想的難受。”

陳建東微微皺眉,溫柔的囑咐他,“上樓老老實實的吸氧,明天醒了哥就回來了,聽見了嗎?”

“嗯……”關燈老實的應著。

兩人心裡都清楚,這一夜註定不平靜,但是誰也冇有開口。

“冇有事兒的話,哥上工去忙了?”陳建東問。

“哥,你在哪呢?工地嗎?外頭冷……穿外套冇?”關燈顫顫的問。

“不冷,多熱呢,都快入夏了,還冷啊?”陳建東笑了笑,“彆多想,去吧。”

“嗯……”關燈抿了抿唇,直到電話那邊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徹底劃斷,他還捧著電話不肯鬆手,直到後麵有人排隊。

騙子。

外頭下雨了。

但凡說一句……穿雨衣了呢?

快十一點鐘,關燈慢慢的上樓,聽著外麵忽然的雷鳴電閃,心臟不受控製的狂跳,呼吸越來越緊,還冇等摸到推開樓梯間門的刹那,整個人直挺挺的從樓上滾下去。

關燈冇覺得多疼,摔蒙了,暈過去的刹那,他好像還冇和陳建東掛電話,喃喃說話,“哥,啥時候回來啊……”

可想你了……

你的崽兒等你呢。

作者有話說:

燈燈:哥…QAQ

陳建東:等著啊哥掙點錢就回家,給你買大肘子,買好賀!咱們就吃貴的,吃好的,哥能回來

終於寫到這裡了嗚嗚嗚嗚!

上天入地,建東隻愛燈燈…!!

可惡因為在老家隻能加更一章,明天估計正常一章,爭取把加更放到後天!!!

過了這個情節,咱們東哥就開富了,終於!!!終於!!!終於要有錢了,可苦死我們哥倆了……(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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